《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9、曾经的恋曲

　　教工宿舍——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的老师。”沐芳婷跪在地上，手臂抱着懂昏迷的董老师嚎啕大哭。

　　等彦虚翻窗赶到董老师的宿舍里时，董老师已经笔直地躺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地如一张白纸，嘴唇发紫。沐芳婷已经受惊地不知所措。

　　一定是佟方少来过这里了。一定是佟方少找到了沐芳婷的住处，不然沐芳婷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呢。董老师也一定看到了佟方少的鬼魂，所以才被惊吓地昏了过去。

　　世界上有两种人是具有鬼眼的，也就是可以看到异度空间里那些鬼魂的眼睛。一种是心里纯净的人，比如那些还不会说话的孩童，有时候我们看到他们拼命地在跟空气说话，其实他们是看到了那些游走的鬼魂，只是他们不会说话，还不知道表达而已，等到他们长大有了记忆以后，那些孩童时代见过的东西就不记得了。另外一种人就是眼睛天生就有通灵的基因，由于和别人不同的基因构造，使得这些人可以在适当的条件下看到在另一个空间存在的东西——鬼混。

　　彦虚和董老师就属于后者，只是彦虚的通灵能力要比董老师强。

　　彦虚马上走到董老师的身旁，俯下身，把了下脉。

　　“没事！董老师只是受到了惊吓。你先别哭，先给学校医务室打个电话。”彦虚侧过脸朝沐芳婷说道。

　　沐芳婷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机，两手哆嗦着，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

　　“我看我还是先走了。不然等会医务室的医生来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咦？我给你的红绳子呢？”彦虚站起身，打量了下沐芳婷的手腕，却没看到她戴上那根红头绳。

　　沐芳婷根本就没戴上彦虚给她的红绳子，因为她对彦虚还是半信半疑。

　　“你不要走，我一个人怕。”见彦虚站起身要走，沐芳婷马上抓住彦虚的手不放，用一副哀求的眼神望着他，让人觉得这个女孩楚楚可怜。

　　沐芳婷一纠缠，眼见医务室的人就要来了，彦虚一下子也慌了手脚，不知道是走还是留。如果走的话，是不是对这个受到惊吓，显得楚楚可怜的女孩很无情。但是留下的话，医务室的人来了问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说是被鬼吓昏的？那第一个送医院的恐怕就是我了，而且还要被送到郊外的精神病院。彦虚感觉自己是进退两难，只是站在那发呆。

　　“你给我的那根红头绳我没戴。如果我早相信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了。”沐芳婷有些懊悔没有听彦虚的话，把那根红头绳戴上，不然那个佟方少的鬼魂就不敢轻易进来了。

　　“叮咚……”门铃响了。

　　如果此时彦虚从窗户跳出去的话，还完全来得及。可是看着沐芳婷一边去开门，一边不时地回过头来，用可怜哀求的眼神挽留他时，彦虚还真不忍心把一个受到惊吓的女生独自一个人留下。

　　医务人员进来后，询问了下具体情况。彦虚假装说道，他和沐芳婷是董老师的学生，晚上在她家里玩，可是突然间老师说有点头晕，随后就倒在地上了，可能是药物过敏。彦虚指了指桌上的感冒药，以证实自己的说法。

　　关键时刻，若兮还是事情的真相隐藏地天衣无缝。连撒谎都是信手拈来，草稿都不用打。真正厉害的人，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做到随机应变。

　　医务人员用听筒听了听董老师的心脏后，说没什么大碍，但是为了安全考虑，最好还是先到学校的学校医院看看，然后就和彦虚他们一起把董老师送到学校医院里去了。

　　沐方婷和彦虚隔着玻璃看到董老师没有大恙后，就走到医院外的空木椅坐下。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说的了吧！”彦虚仰着头望着星空。

　　彦虚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经过今天晚上的惊吓，沐芳婷应该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且对他应该更信任了。

　　沐芳婷拿出一张纸巾揩去脸上的泪痕，幽幽地说道：“现在相信又能怎么样！我真的没想到他连死了都不放过我。”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死了都不放过另一个人，那他不是恨她恨得入骨，就是爱她爱得疯狂。”彦虚转过头看着沐芳婷，那望眼欲穿的眼神好象要把她看透。

　　自从上次小男在佟方少的隔壁寝室听到佟方少是被她女朋友害死的，彦虚就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沐芳婷提出和他分手，而佟方少又爱她爱地痴心不改，最后还是没有挽留住沐芳婷，所以选择用死来表明自己的真心，用死来解脱自己的失落。

　　不过那都是假设，假设在不具备条件前是不成立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或许是他错了。我和他谈不上恨，也谈不上爱。在爱与恨的边缘，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沐芳婷叹了声气，一副感慨无奈的样子。

　　“还是说说你和他之间的事吧，我知道你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后来为什么分手了呢？”彦虚想证实下自己的假设条件是否成立。

　　沐芳婷站起身，走到湖边的栏杆旁，双手轻轻地放在上面。看到水里倒映着的闪烁的星星，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是个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寂寞的冬天终于过去，万物都开始复苏。

　　刚钻出泥土的青草带来了春天的味道，我一个人在校园里的人工湖边散着步，尽情享受着属于世间万物的春天。

　　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鳞磷，一个美丽的充满童话色彩的水中世界在湖里若隐若现。湖边的草地坐着三三两两的情侣在窃窃私语，从她们灿烂的笑容上可以体会到爱情的甜蜜。而水里却只倒映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这个学期就要参加英语四级考试了，母亲几次打电话过来敦促我专心学习，家里的事情不要操心。每次听到母亲慈爱和期盼的声音，我就会鼓励自己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好为母亲分担家里的负担。不过，对于学习我实在是提不起饱满的精神来，而是满脑子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哎……绕着湖边走了大半圈，四级单词还没背过一个。本来想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背单词，可是看着如胶似漆的情侣们，我便走了神，以至于开始想入非非。

　　“婷儿，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一个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留着短发的男生走到我的身边，那清澈透明的小眼睛仿佛就要把我征服。

　　我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我一直暗恋着的邱哲萧。邱哲萧是我们学校的富家公子，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家境富裕，是全校女生暗恋和追逐的对象。

　　“好啊！”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主动向我表白，我便欣喜若狂地马上答应了。好像丘比特刚刚路过我的身边，那一箭只射靶心。有时候爱情来得太快，连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如昨天刚买了彩票，今天就中了头奖。

　　邱哲萧将我拥入怀抱，低下头，还没吻到我，他的体温已经将我的害羞融化了。如果春天可以赶走寒冬，让万物复苏的话，那么邱哲萧的体温可以在我寒冷潮湿的心里，创造一个只属于我的春天。

　　我没有拒绝他的任何亲热动作，他就像春风一样吹拂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像春雨一样滋润着每一棵刚发芽的树木。此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时间可以停止的话，我真的希望时间就停止在在一刻，停留在这个被风吹过的春天。

　　“来，沐芳婷，坐上我的车。你想要什么自己说吧，我要把世界上最尊贵的东西都送给你。”我还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时，邱哲萧已经拉着我的手上了他的车，轻盈的脚步仿佛可以飞起来，此刻真的像白马王子牵着灰姑娘的手骑上他的马。

　　这不到一刻钟发生的一切一切，真的让人不可思议。今天，我终于明白有时候童话故事也是真的，而不是像歌曲里所唱的，并且今天我就成了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一阵响亮清脆的英语朗读声朦朦胧胧在我耳边想起。

　　突然间，我的童话世界开始模糊起来，而那英语的朗读声却越来越清晰。

　　当我睁开眼一看，原来自己刚才躺在草地上睡去了，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刚刚的一切一切都化成了湖里的水泡，风一吹就破了。

　　“……”梦醒了，怎么还有英语朗读声啊，是不是我还在做梦啊？即使是个梦。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在梦里。

　　四周张望了下，才发现原来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佟方少正倚在一棵柳树下背诵单词。

　　“佟大代表，这里可不是属于你的英语角啊！这里可是属于情侣们的爱情湖啊！你怎么上这里来背英语扫人家的兴啊！”如果不是他把我吵醒，我还在自己美好的童话世界里呢。我走过去朝他直言厉色地说道，他这个课代表我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在我眼里他只是个知道拼命读书的书呆子，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心想他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哦？是吗？没这么严重吧？如此春光明媚的景色应该大家一起共享啊！”他站起身望向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接着说道，“不过，刚才你说这里不是属于我的英语角，而是属于情侣们的爱情湖。那你是趁着什么兴来的啊？不会是邱哲萧在湖里游泳，来观摩的吧？哈哈哈……”

　　佟方少竟然讽刺我，他的意思分明就是我既不是来这里背英语单词，也不是和我暗恋的邱哲萧来幽会的。

　　“哼！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进水了啊？这么冷的水谁敢去湖里游泳啊！，刚才我在做美梦，还不是被你的英语朗读声给吵醒了。”我斜眼向他挤了个不服气的眼色。这爱情湖又不是你家挖的，人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睡个觉做个梦怎么就招惹你了。

　　“哦……原来是白日做梦啊！哈哈哈……”佟方少好象被点了笑穴似的，一听完我说刚做了个美梦，就一直笑个不停。那表情跟周星驰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笑声有点想像，只是没有周星驰那么夸张，显得更有书生气而已。

　　这个佟方少，人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是他有一种书生意气、挥斥方迥的气质魅力，而且学习优异，一直是学校里的尖子，成绩总是排在专业前十位。

　　“好了啊！我的佟大代表，人家做个梦你也这么好笑。有梦才有梦想，你知道吗？谁像你天天在书海里泡，迟早要读成老年痴呆症。”

　　“哦？是吗？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其实我们大家一直都在做梦啊！哈哈哈……”佟方少还是笑个不停。她说完摇了摇头，好像感悟到了什么道理，或许是对人生的感慨吧！

　　我见他还在笑，一点也不尊重一个女生，撅起嘴巴不屑地“哼”了一声，捡起自己的书包就要走。

　　“对了。沐方婷，你先别走，昨天钟老师找我谈话，说你妈打电话给她，希望我们班的课代表好好帮你补补英语。钟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佟方少见我要走，马上跑过来拦住，非常认真严肃地跟我说道。

　　佟方少这个人一谈到学习，马上就显得很专注很认真，即使是对别人，也同样没有马虎过。在学习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投入状态，也许这就是所谓 “物我两忘”的最高境界。

　　人们都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一说到“望女成凤”这几个字，我就有点自惭形愧。一直以来母亲对我的期望就很大，从小就竭尽家里的所有财力物力来培养我，可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好像我的身上没什么学习细胞似的，一直都是拖拖拉拉过来，还好考上了大学，不然母亲肯定要绝望到吐血。

　　“我知道了，佟大代表，那就请你多多指教了。”昨天接到母亲的电话，我就知道这回惨了，这个佟方少可是出了名的“棒凳”，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乃至刻薄，有时候还死板的很。万一给我来个什么“疯狂英语训练”，那我不疯掉才怪。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虽然佟方少自己的学习很繁忙，但是他还是风雨无阻的每个星期辅导我三个晚自习。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也乖乖地硬着头皮啃英语单词，其实是慈爱善良的母亲给了我最大的动力，是那个破碎的家庭给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动力。为了不让母亲再受苦，我一定要努力。

　　我和佟方少的恋爱，也许就是从我在湖边做的那个梦开始萌发的，虽然梦的不是他。

　　有时候上天特别喜欢开人的玩笑，当你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出现时，它是一个梦，而那个你开始并不喜欢可是后来能够在一起的人却刚好出现在梦的边缘，等梦醒了的时候，他就悄悄进入了你的世界。

　　在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奋斗英语四级的日子里，很多英语单词我没有记住，却明白了一个道理——日久生情。

　　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不需要？！

　　不知不觉我开始喜欢上了佟方少，不知道是喜欢他的书生气，还是他对别人一丝不苟的爱护。总之，我已经慢慢喜欢上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他的才华，还有他的性格。从他每次辅导时抬头看我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与众不同的眼神，那是火花燃烧前的静谧。

　　如果梦醒了，我还是在童话故事里的话，那我愿意继续把自己的童话故事写下去，直到美满的结局。

　　有时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要你去选择自己的道路时，我们总是在原地徘徊而不知所措。但是，在我人生的这个十字路口，我选择了佟方少而不是邱哲萧。虽然佟方少家境贫寒但是刻苦上进，前途广阔，是一个女生值得信赖的寄托终身的男人。而邱哲萧只不过是一个会花天酒地的富家少爷，即使爱上了你，也未必会和你过一辈子。虽然我也想穿名牌阔气的衣服，也想用名贵典雅的化妆品，也想我的男朋友开着他的宝马车带我去逛街，但是我最终还是选择和佟方少一起过平淡艰辛的生活。所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没的选择。

　　我和佟方少的感情生温得很快，不久我们就一起手牵手出入于食堂，教室，图书馆，女生楼下，还有那个我们相遇的爱情湖。

　　我们在一起，不仅一起学习英语，而且也谈论自己的家境，彼此互相倾诉、互相鼓励。我告诉他，原来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母亲是一家国有企业的车间主任，而父亲是一个生意上的成功人士，一家子和和睦睦、团团圆圆，每天回家都可以看见彼此的笑容。可是后来，随着父亲在生意上的忙碌，渐渐与这个家疏远了。再后来，父亲在外面有了外遇，就很少回家了，对我和母亲的态度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母亲为了不影响我学习，对父亲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泪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在我读高二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变故将一个美满的家庭打得破碎不堪，父亲被他在外面的情人骗了钱，签了诈骗的合同，随之不久，父亲的公司就倒闭了。从此以后，父亲总是在家里喝闷酒，喝醉了就打母亲和我，母亲为了保护我，总是拿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个发了疯的父亲。母亲为了我不会在学校里被人取笑，没有和父亲离婚，而是独自一个人撑起了这个破碎的家庭，独自忍受着父亲的毒打。原来那个疼我爱我的父亲从此就死了，永远的死了。每次当他喝醉酒在家里乱砸东西的时候，我都想义愤填膺地要上去和他理论，可是母亲就死死地拉着我，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在悲痛之中考完了高考，当我收到录取通知书，母亲欣喜万分的时候，母亲却接到了国有企业裁员下岗的通知，本来就已经很拮据的家庭如同雪上加霜。两个月的时间，巨额的学费让母亲不知所措。就在我准备报名前的一个星期，母亲憔悴不堪地回来告诉我学费凑齐了。我一直不清楚母亲从哪里借来的钱，但是后来我从父亲骂母亲“贱人”中知道了母亲是拿自己的身体换来了我的学费。进入大学后，我一直在堕落，感觉这个世界有钱就好，没钱就让人看不起，所以睁眼开眼都在想着钱。后来，当我终于想明白母亲的苦衷和无奈时，我才收敛住了自己的堕落，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再让母亲受苦，一定要为母亲争这口气。

　　佟方少听完我的遭遇后，坐在草地上发呆了很久，然后把我轻轻地拥进怀里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给你幸福的，相信我！”

　　曾几何时，同一个地方，我同样感受过这种温暖的拥抱，只不过上次是一个幻想，而这次却是真实的。

　　我在他的怀抱里点了点头，泪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服，因为我好久没有哭过了，好久没有一个坚强的肩膀让我依靠了。

　　从那以后，佟方少就更加努力的学习，为了给我更多物质上的照顾，他开始在外面找兼职。周末的时候，我总要在校门口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虽然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人家都开始吃夜宵了，有时候肚子一直呱呱叫个不停，但是我还是非常的开心，因为可以和他在一起。

　　只不过，有一点他让我非常好奇和不解。就是我每次问到他的家庭时，他总是敷衍我，故意避而不谈。

　　等我急了的时候，他就安慰我道：“芳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也一定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关于我的家庭，你就不要再问了。”

　　他的表情是多么的自信！他的承诺是多么的坚定！从此，我感觉自己终于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终于遇到了可以寄托终生的人。

　　看到他坚定而浑浊的眼睛时，我就不再问了，但是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的背后也一定深藏着很多故事，也许是他不想让我背上更多的精神负担。

　　上帝总是公平的，毁了我美满的家庭，却给了我一个可以给我幸福的男朋友。

　　爱一个男人，就要爱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男人。佟方少的刻苦和努力让我感受到一个真正男人的魅力，并不是外表，而是那颗执著和坚强的心。

　　在未来的岁月里，佟方少给我带来了很多物质和精神上的快乐。每次拿了奖学金，总是要给我买名牌的衣服，名贵的化妆品，带我去吃大餐，去逛游乐场。在我心情郁闷的时候，给我讲许多幽默的故事，直到逗到我笑为止。

　　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美丽的总是短暂的！幸福的总是不能长久！

　　上帝让天使路过我的身旁，却没有带我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