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19、仙界奇遇

　　小男听完彦虚的故事后，感慨万千，觉得彦虚不仅是一个可怜的男孩，也是一个坚强的男孩。但是小男还有一点不甚明白，那就是为什么他有通灵的异术？

　　小男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但是好奇之心还是使他鼓起了勇气问。

　　彦虚看见小男的表情，马上也明白过来了。

　　“我说了这么长的故事是不是没说到点子上？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有通灵的异术？”彦虚一眼就看透了小男的心思。

　　“对，对，对。”小男惊讶的连说几个对。

　　彦虚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记忆回到了十六岁那个冬天。

　　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很冷，并且下起了雪。铺天盖地的雪将整个世界覆盖地一片雪白，就像一条洁白的羊毛裘铺在大地上。外婆年纪大了特别怕冷，所以屋里生起了火炉，外婆靠着火炉旁迷着枯涩的眼睛睡觉。而我怎么也在家里呆不住，因为雪下得太突然，我还来不及把羊群赶回羊圈，山上就已经被覆盖成白茫茫一片了。我趁外婆在火炉边熟睡的时候，溜出去寻找三只遗失的母羊。

　　一打开门，雪风就直往我身上扑，非常的刺骨，但是我没有退缩，而是顶着肆虐的风雪往山走艰难地走去。

　　地上的雪很深，每踩一步都深陷到小腿上，拔起来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我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上爬。

　　爬到半山坡，我的体力便开始有点不支了。放眼望去，除了白茫茫的雪还是白茫茫的雪，而三只母羊也是白色的，所以，即使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分辨的出。

　　通红的鼻子有鼻涕往下滴，我的手也冻得僵硬了，黑色的眉毛也变成了白色。风雪没有一点减弱的势头，如果再不回去，我真的就要冻死在山上了。

　　就在我抖去身上的雪准备下山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了一只母羊，它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想让自己的脚步更快，但是我感觉越用力脚步就越沉重，不过那只母羊停停又跑跑，还不时地回头看我，好像在等我似的。眼看我就要追上我的母羊了，我停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奔，突然间我感觉到脚下的雪在慢慢融化，一转眼变成了漫山遍野的鲜花，再一转眼变成了茂盛的树林，接着是枯萎的树木……然后又回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一时间我好像同时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我想停下自己的脚步，可是我的脚像着了魔似的，仍然在不停地跑，仍然重复着春夏秋冬的不同风景，最后感觉自己都快飞起来，我的眼睛突然一亮，前面奔跑的母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狐狸，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身后拖着的尾巴比身体还要长，我吓得想来个急刹，可是我的身体还在往前滑动，那只白狐转过身，身体弯曲，后腿提高，前腿压低，做着一个准备向我攻击的姿势。就在我吓得束手无策地时候，突然一道绿光从天而降，在白狐额头上闪过，听见有人说道：“孽畜，不要以为你逃到人间我就找不到你了。”只见那只白狐悲鸣了一声就化为灰烬了。

　　后来我才明白，那只白狐为了逃脱仙界的追捕，逃到了人间，而无意中却把我带到了横三世界中的上世界——仙界，刚才杀那白狐的就是丹青子道长。后来，丹青子道长认为我跟他有缘，就收我为徒，丹青子道长是蜀山派玄天宗的第十代嫡传弟子，人称“玉练丹青”。丹青子道长收我为徒以后，首先是给我讲道，然后是让我悟道，最后再教我一些降妖除魔的道术。

　　在悟道的过程中，我明白了我们的世界可以分外横三世界和纵三世界。其中，纵三世界分为仙界、人界和冥界，我们都生活在人界中，而那些鬼魂都生活在冥界中，各个世界相互独立，互不侵扰。而横三世界分为过去界、现在界和未来界，所谓过去界就是客观事物的过去存在的空间，而现在界就是客观事物现在瞬间存在的空间，未来界就是客观事物未来存在的空间，这三个世界不像纵三世界是相互独立的，而是相互联系，前后照应的。师父还说，人的精神力量是无限的，只要人的精神力量够强大就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

　　我跟着师父在仙界学道学了一年，其中经历了很多风雨，发生了很多传奇故事。后来等我的道力和意念够深厚的时候，师父要我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回到人界中。我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精神力量让自己在不同的空间穿梭，又经历了一次春夏秋冬重复循环，最后我昏迷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暖烘烘的，睁开眼睛旁边都是人。原来我在山上昏倒了，刚好村里的猎人经过，把我送回了家，我一问才知道是昨天的事情，我对自己的奇怪经历有点怀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是后来经历的很多事情证明了我真的是去过仙界了，因为我可以看见很多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我甚至可以和他们交流。我这才明白过来：天上一年人间一天。

　　彦虚在一边认真地说，小男要一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男，怎么了？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所以才一直隐瞒着！万一把你们吓着了，我不是害了你们。”彦虚转过头看着发呆的小男。

　　“没……没……就是有点不可思议。给我点时间，我想……想着想着我就会慢慢相信了。”小男恍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兄弟，还有疑问吗？不过你先不要告诉青青他们！我怕会把他们吓着。”彦虚过来拍了拍小男。

　　“没……没了……这个我知道。我肯定给你保守这个秘密。”小男还是在自己的遐想和不解中。

　　“那就好！”彦虚放心地笑了笑，说出了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秘密，心里也舒坦了很多。

　　“对了！昨天晚上你怎么能看到佟方少的鬼魂呢？”彦虚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问道。

　　“没有，我是看到你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并且在自言自语，我一想一定是佟方少出现了，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就……”小男解释道，但是一说到他用红绳去驱赶佟方少的鬼魂时，他马上停了下来，因为对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其实……”彦虚本来想说佟方少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吓唬一下他而已，但是知道小男是壮着胆子来救他的，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什么？”小男问道。

　　“其实我该好好谢谢你！”彦虚说了句客套话敷衍过去。

　　“兄弟之间不用谈谢谢的吧！”小男冲着彦虚笑道。

　　就在彦虚和小男哈哈大笑的时候，寝室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头上包着纱布看不清楚。那个人低着头只顾自己走进来，也不打一声招呼。

　　“请问你是……林远峰？！”小男突然大叫一声他的名字。

　　不错，就是林远峰。上次他跟着俞皓乾出卖了小男和彦虚，可是事与愿违，恶人反被恶人报，由于邱哲萧和俞皓乾之间的矛盾，当时就被邱哲萧的人打得头破血流，一直到今天才出院。

　　当他回到学校的时候，自己被开除的公告已经贴出来。所以他回寝室，是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

　　听到小男叫他，他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在自己的座位前慌忙地整理东西。看样子，他对小男仍然有一种仇恨感，因为小男当时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救他，而他却在垂死的时候还想暗算小男一棍，还好及时被彦虚发现了。今天他回来又看到他们俩，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也又憎恨。

　　小男看了彦虚一眼，走上前说道：“林远峰，上次的事情你可怪不了我们，完全是你自己自找苦吃，如果你不陷害我们的话，也就不会被邱哲萧他们逮着了。”

　　林远峰没有理睬小男。

　　小男回头看看彦虚，感到有点自讨没趣。

　　“哼！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以为跟着俞皓乾混黑色会很威风啊！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俞皓乾现在还不是被打成植物人了。”小男嘲讽地说道。

　　“我不是俞皓乾，也不是邱哲萧，我是林远峰。兄弟不是像他们那样做的，我一定会证明给他们看。”林远峰收拾好行李就往外走，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带着歉意说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

　　林远峰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林远峰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对什么叫“义”有了重新的认识。

　　被学校开除后的他，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

　　彦虚和小男听完林远峰最后说的话，站在寝室里发呆。

　　当天下午彦虚和小男一起上了公交车，在车站分了手后，便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青青回家后给彦虚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告诉他买了什么什么样的漂亮衣服，然后就娇气地问彦虚想她了没有，彦虚打趣地叫青青问问天上的星星。可是冬天很少有星星，青青撒娇说星星都逃走了，是不是证明你没想我啊？彦虚说：“谁叫你买了这么多漂亮的衣服，都把星星骗到你的屋子了，害得我一颗星星也找不到。两个人互相打趣，聊到天上的星星都亮了才结束。

　　四宝回家后也给彦虚打了电话，告诉他家里有什么东西好吃，明天准备去买水果，后天准备去买糖果，四宝家的年货可能都是四宝一个人操办的。每次接到四宝的电话，彦虚觉得四宝总是说些无聊的事情，除了吃还是吃，所以和他聊不到几分钟就挂了。

　　每逢佳节都是最热闹的时候。转眼间，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小男也并没有受到佟方少那件事的影响，在家也过了一个快乐的春节。只是他还一直想着彦虚跟他说的事情，到现在还是半信半疑。

　　过完年后，大家都开始陆续地返校，每年一度的返校学生流就来了，车站里人山人海，候车室里几乎要被挤爆。

　　彦虚是他们几个人中第一个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小男也回学校了，在小男回校的当天，青青和囚女也回了学校，小男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缔地和彦虚一起去接青青和囚女了。女孩子的行李特别多，跟搬家差不多，所以苦了的是男生。四宝在家吃得爽，就一直拖到开学那天才回学校，他的行李也不比女生少，不用猜就知道他把吃的都带来了，好吃就是四宝的代名词。

　　“四宝啊！你在家还吃得不够啊？我看你过完年又增加好几镑肉了。”青青看着四宝庞大的体积讥笑道。

　　开学第一天，他们五个就碰在了一起，几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没……没啊……人的欲望是永远满足不了的。”四宝拍着自己微微突起的肚皮说道。

　　“我看他是猪性难改。非洲难民是饿死的，我看他是撑死的。”囚女还是老样子，喜欢讽刺挖苦四宝，她牵着青青的手说道。

　　“我靠！新年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损我啊！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四宝仰着脖子说道。

　　那边青青拉了拉囚女，这边彦虚看了四宝一眼，总算把新年的第一场烟火给熄灭了，不然两个人贫起嘴来又是没完没了。

　　把他们两个人压下去后，彦虚和青青互相默契得对视一下。

　　这些微妙的眼神，被小男看见了，其实小男早在过年的时候就知道彦虚和青青之间的恋情了，是囚女在网上和他聊天的时候透露的。

　　虽然彦虚没有主动地向青青表白，也没有公开他们之间的准恋人关系，但是大家还是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因为彦虚觉得既然自己向青青承诺过，那就等佟方少的事情彻底完结后再主动向青青表白，然后再郑重地向四宝他们公开。

　　小男虽然一直都很喜欢青青，但是后来他从青青的眼神里明白了，其实青青喜欢的是彦虚，所以他便一直处于观望的态度。自从上次的文艺晚会，彦虚主动上台献花，小男就彻底地放弃追求青青了，因为青青喜欢的是他的兄弟——彦虚，在爱情和友情之间，小男还是选择了友情。

　　自从上次彦虚向青青承诺要好好地改变自己后，彦虚就用实际行动向青青表明自己是在乎她的，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彦虚换去了以前从来不曾舍弃的黑色披风，头发也梳理的有条理了，不像以前那么邋遢和凌乱。那双忧郁迷茫的眼睛也变得开朗清澈多了，不再让人看不懂。

　　开学后的几个星期彦虚都一直陪着青青，陪她去自习，陪她去逛街，陪她去看电影。虽然彦虚没有明确地表明自己是青青的男朋友，但是从他的行动来看，他就是一个男朋友的标准了。

　　“你最近都一直陪着我，难道你不去调查佟方少的事情了吗？”两个人在路灯下走着，没有牵手。青青突然问道。

　　“每天陪伴你难道不好吗？你不是要我好好改变自己吗？我现在不是改变了吗？”彦虚冲青青笑道。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慢慢拉长。

　　“好了啊！跟你说正经的！”青青掐了彦虚一下。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彦虚没有还手，还是笑着说道。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说着青青就赌气只顾自己走了。

　　“青青，你别走，你听我说。”彦虚上前拉住了她，青青也就没走了。

　　“我……我可能要去一趟佟方少的外婆家，佟方少的事情就在那里彻底解决。”彦虚收起刚才的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你去她外婆家干什么？”青青拉着彦虚的衣袖问道。

　　“因为……因为……”彦虚想说又没有说下去。

　　“因为什么啊？”青青有点着急了。

　　“反正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以全新的自己来面对你。”彦虚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情地看着青青的双眸，他的眼睛告诉青青一定要相信他。

　　接着昏暗的灯光，彦虚慢慢低下头，有一种吻她的冲动。看见彦虚想低下头来吻她，青青没有躲开，但是身体紧张得有点哆嗦，她闭上眼睛掩饰自己的害羞。彦虚的嘴唇马上就要碰到青青……

　　“你等我回来。”彦虚没有吻下去，而是松开了青青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不吻下去？”青青对彦虚的举动有点怀疑。

　　“因为我的胡子没刮，我不是说过了，等我回来，我会以崭新的面貌来见你。”彦虚调皮地说道。

　　青青没有理会彦虚的话，一转身就走了，眼泪从脸旁滑落，背对着彦虚。

　　彦虚没有上前去追，只是站在原地发呆。

　　周末，彦虚让小男从档案处查到了佟方少家的详细地址。让彦虚惊讶的是，佟方少的背景和他很相似，佟方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和父亲，所以一直都跟着奶奶，并且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根据小男了解到的情况，佟方少的所有遗物都被老师送交还给他奶奶保管了，其中包括那本日记本。

　　自从上次彦虚用自己的精神力量进入客观事物过去存在的空间，也就是所谓的第二世界，彦虚就消耗了大量的元气，所以一直都没有力量重新进入第二世界，这也是他开学以来都没有调查佟方少的原因。根据他在第二世界见到的佟方少，他曾说过，自己还要照顾奶奶。所以彦虚断定现在佟方少在学校里接近不了沐芳婷，所以他一定是回奶奶那里去了。

　　“四宝怎么还没来？”彦虚看了看表，对小男说道。

　　“他肯定是准备大包小包吃的东西了。”小男刚说完，只见四宝一摇一摆地提着大包小包赶过来，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等跑到彦虚面前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我们不叫青青和囚女了吗？”小男第二次问彦虚。

　　“不用叫了，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搞定。”彦虚背起一个包对着小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