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16、天使之约

　　月光轻柔地撒在草地上，草坪上的草虽然有点枯黄，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还是显得油光滑亮。

　　彦虚和青青两个人躺在草地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青青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彦虚却想躺在草地好好休息一下。

　　记得小时侯老是喜欢一个人躺在自己家的阳台上看星星，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父亲总是笑着勾我的鼻子。后来到了外婆家，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爬到树上去看星星，感觉乡下的星星特别的亮，就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挂在树梢上，伸手去抓却又抓不到，闭上眼睛希望醒来的时候能看见父亲勾我的鼻子，可是没天亮就被外婆突来的喊声从树上惊吓摔下来。

　　“彦虚，你在想什么？”青青转过脸看着彦虚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你也很喜欢看星星吗？”彦虚淡淡地问道。

　　“嗯！记得小时侯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妈妈会在我床头讲‘女孩与星星’的故事，故事还没讲完，我就已经扑在妈妈的怀抱里睡着了。”青青回过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是吗？能说给我听听吗？”彦虚好奇地看着青青。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青青说道。

　　“什么要求？”

　　“就是我讲完这个故事后，你要帮助故事里的小女孩实现愿望。怎么样？”

　　“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的。”彦虚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哦！”青青停顿了片颗接着说道：“以前有一个小女孩，一出生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从小就生活在黑暗里，每天吵着不肯睡觉，并且常常哭着问妈妈为什么她看不见东西。慈爱的母亲告诉她说，那是因为你吵着不肯睡觉，把星星都吓地躲到乌云里面去了，如果你乖乖地睡觉，星星就会出来了，你就可以看见你想要看的东西了。小女孩睡去以后，当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母亲还是用同样的谎言来骗那个小女孩睡觉。有一次，刚好是小女孩的生日，那位妈妈问她要什么礼物，小女孩沉思了片刻后说我要一颗星星，我想看看妈妈的样子。”

　　青青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心里一揪，眼睛就不自觉地湿润了。

　　“那后来呢，那位慈爱地母亲怎么回答呢？”彦虚见青青突然停了下来，对故事的结尾充满了好奇心。

　　“后来……后来我就睡着了。呜……”青青扑到彦虚的身上哭了起来。

　　彦虚马上抽出枕在头下的手，想去支开青青，但是看见青青如此的伤心，又不忍心了，任由温暖的眼泪在胸前流淌。

　　彦虚沉思了片刻，看看了天上的星星，脑袋灵机一动，对着青青说道：“青青，我有办法帮那个小女孩实现心愿。”

　　“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你怎么帮她实现啊！”青青揩去眼角的泪水，红着双眼莫名地看着彦虚。

　　彦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胸有成竹地说道：“你等着，我去摘星星。”

　　说着彦虚就跑远了。

　　看着彦虚远去的身影，青青对彦虚刚才讲的话半信半疑。

　　彦虚是个奇怪的人，不仅说些奇怪的话，而且做些奇怪的事。

　　片刻过后，彦虚端着一个脸盆朝青青走过来。

　　“你不是说摘星星吗？怎么拿个脸盘过来了？”青青看得目瞪口呆。

　　“我是去摘星星了！我把星星摘下放在脸盘里了！你看！”彦虚放下脸盘，指着脸盘里的水，灿烂的星光在脸盘里闪烁。

　　青青感动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水里的星星发呆，然后朝着彦虚笑了。

　　“彦虚。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青青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彦虚，彦虚有点纳闷。

　　“什么愿望？”彦虚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问道。

　　“做我男朋友。”青青鼓起勇气说道，双眼直视着彦虚，等待着他的答复。

　　青青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让彦虚措手不及。

　　脸盘里的水摇晃了片刻后，平静了下来，而彦虚的心却突然心潮汹涌起来。

　　彦虚缓缓抬起头，看着青青那双等待的双眼，有点迷糊，有点不知所措。

　　“青青，我明白你的深情厚意。”彦虚诚恳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妹妹来看待。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懂得怎么去呵护女孩子，更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

　　“妹妹？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吗？”青青走到彦虚的跟前，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散发出的热量。

　　“青青，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再说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彦虚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是不是沐芳婷的事啊！那好，我可以等。如果哪一天你发现自己爱上我的话，那就请你把胡子刮掉，改变自己的外表，以一个全新的楚彦虚来见我。”彦虚本想伸出手扶住青青，但是被青青甩开了。

　　青青强忍着脚上的疼痛往寝室方向走去，彦虚追了几步要背她，但是青青只是哭泣着一路蹒跚。

　　在很多时候，女孩比男孩更看重自尊心。如果是一个女孩被一个男孩拒绝后，那么她的心肯定会被摔得粉碎。

　　天上的星星突然变得暗淡，失去了刚才得光华。寒风吹乱了彦虚的头发，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草地上瑟瑟发抖。

　　“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话。”没走多远，青青回过头说道，嗓子有点沙哑。等她转过头，彦虚听见寒风中带着啜泣。

　　夜空压抑不住伤感，距离却拉出了伤痕。

　　彦虚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看着青青一拐一拐消失的背影。

　　第二天，囚女打电话过来训了彦虚一顿，说彦虚怎么不把青青照顾好，怎么把青青的脚扭伤了。彦虚在电话里像个小学生接受老师的批评，一声不吭。在挂断电话前，彦虚让囚女到搂下等他把伤药拿给青青敷。

　　“等我解决好佟方少这件事后，我会为你摘下那颗星星。”彦虚发了一条短信给青青，但是没有回。

　　彦虚并没有受青青的打击，而是马上投入到对沐芳婷的进一步调查中。自从沐芳婷昨天在全聚德的异常反应后，彦虚已经渐渐理请了头绪。那就是沐芳婷一直都在回避佟方少，而佟方少一直都在靠近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第一次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是自己赶走了佟方少，第二次在文艺中心是因为人太多，他不敢靠近，而第三次在教工宿舍里，由于董老师被他惊吓后，而我又及时赶到，所以他又没有机会靠近沐芳婷。从三次的迹象来看，佟方少并没有伤害沐芳婷的意思，只是想靠近她而已。而现在，沐芳婷戴上了我给她的红绳，已经是鬼魂的佟方少根本就不敢接近了，否则会魂飞魄散，不得轮回转世。想到这里，彦虚后悔自己把红绳送给了沐芳婷。

　　天气已经渐渐转冷。校园里的树已经变得光秃秃，整个学校变得很萧瑟，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同学们也投入到紧张的期末考试复习当中。

　　“我不是早说了，老师一定会给我们划重点的，这不又可以回寝室睡觉了。”四宝走出教室，指着手里的书神气十足地说道。

　　“重点又不一定是题目。”旁边的同学说道。

　　“重点虽然不是题目，但是题目是从重点中出的啊！我打个比方，猪肉虽然不是火腿肠，但是火腿肠是用猪肉做的，明白吗？”旁边的人听得乐呵呵，四宝一本正经地说。

　　“好了！好了！你别拿自己打比方了。”彦虚推了下四宝，叫他赶快走。

　　“什么？彦虚啊！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开玩笑的啊！最近我感觉你变了很多。”四宝说道。

　　“是吗？你说说看，我什么地方变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彦虚说问。

　　“就从穿着来说，没以前那么酷了。从性格来说，没以前那么怪了。总之，就是变正常了。”四宝先打量了下彦虚的穿着，然后看着彦虚的脸接着说道，“只剩下胡须和头发比较酷了。”

　　“我服了你了，这也被你发现了。”彦虚说道。

　　自从上次青青说过她会等彦虚解决完佟方少的事情，她会等彦虚慢慢改变自己，彦虚就一直尝试着改变自己，只是佟方少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不是彦虚没有去调查，而是沐芳婷自从上次离开全聚德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怎么也打听没有她的消息。彦虚明白，沐芳婷不仅在躲佟方少，也在躲彦虚他。

　　最近又赶上期末考试，所以彦虚也腾不出时间去暇顾沐芳婷的下落。青青自从上次向彦虚表白后，一直郁郁不乐，好长时间都没和彦虚见面，也许是怕见到后会尴尬，或者是不敢面对。时间真的可以冲淡很多东西，但是没有冲淡青青最后留给彦虚的那句话。有时候青青一个人躺在床上在想自己是不是很傻，喜欢上一个对自己是没有感觉的男生，即使有，也是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看待，明明知道他不会哄女孩子，还偏偏就是喜欢他，还要等他，自己是不是傻到家了。

　　期末考试结束了，学校里的学生开始陆续离校回家。

　　四宝回家心切，下午一考完就直奔车站去了，床铺上还留了一大堆袜子放在那里发酵，等明年开学来的时候就可以下酒了。

　　“囚女，你在哪里啊？青青回家了吗？怎么连电话打不通啊？”彦虚拨通囚女的电话问道。

　　“我已经在车站了，她应该还在寝室吧！好像是明天早上的车，今天的车票她买不到。”

　　“是吗？你也这么急着回家啊！那你知道她是明天几点的车吗？”

　　“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说明天要早起，应该是比较早的车吧！”

　　“那好！好好回家过年，我们明年见了。”

　　“等等！”彦虚刚想挂机就被囚女叫住了，然后说道：“你可别辜负我们青青美女的心意啊！有时候女孩子是要多哄哄的，知道吗？”囚女尖锐地说道。

　　“你说什么啊！”彦虚在电话另一边掩饰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我可是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啊！”囚女压低了声音，“别以为你有功夫就了不起了，如果欺负了我们青青，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反正就是要好好对待我们青青。”

　　“好了，好了，你说哪里去了！我知道了。”彦虚说完马上把手机给挂了。

　　第二天清晨，整个校园都沉浸在浓雾当中，宛如童话故事里的梦幻城堡。

　　青青被闹临铃惊醒后，随便洗漱下，便急匆匆地拖着行李下了楼梯，刚步出寝室楼地大门就被外面的浓雾吓倒了。怎么有这么大的雾？外面全是白芒茫一片，即使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也看不清楚。青青比较弱小，加上行李比较重，所以青青的步履显得格外的艰难和缓慢。

　　浓雾好象把整个学校包裹成一只棉花糖，感觉到处都是雾，看不到前面的任何东西。还没等青青走出几步，突然她的眼前撞上一个人，青青抬起头惊叫道：“沐芳婷！”

　　沐芳婷一见是青青，没有回答，马上低下头从她身边擦身而过，隐约中青青看见沐芳婷的左边有一个人，身子和脸都没看清楚，只看见挽在沐芳婷腰边的手。

　　她怎么不理我啊？青青心里纳闷，但是急着要赶车，也顾不上回头去看清楚。

　　青青扶好刚才被撞歪的行李后再一抬头，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再她面前，由于来的突然，青青打了一个寒颤，往后退了两步。

　　“是我——彦虚。”还没等青青开口问是谁，彦虚就先说了。

　　彦虚知道青青今天要赶早车，所以也起了个早，在路口等待青青。

　　“你来干什么？”青青生硬地问道。

　　“还生气啊？我来送你回家啊！”彦虚一边说一边去拿青青的行李箱，她没有拒绝，而是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啊！帮我拿行李也不到我楼下来拿，害得我走了这么远。”青青埋怨道。

　　青青一边说一边回过头看彦虚，看见彦虚改变了以往的穿着，一件直领的黑色夹克衫取代了以往不离不弃的黑色长披风，青青刚感觉欣喜的时候，视线移到了彦虚的脸上，刚才的喜悦马上一落千丈。

　　“你看我这身衣服这么样，我已经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了。”彦虚的脸上也少了很多以前的严肃，也变得平易近人多了。以前总见他那张总是沉默深思的脸，现在换之的是灿烂的笑容。

　　一个男人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但是一个女人也可以改变一个男人。所以，女人比男人更伟大。

　　彦虚的改变也许就是出于青青对自己的那一份痴情，当他和青青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彦虚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童年是纯真的，纯真的东西容易让人产生感情，而随后青青的一句话，让彦虚彻底得放弃了自己原有的信念，所以他要尝试着去改变自己。

　　“换皮不换心还不是一样。”青青翘着嘴说道。

　　“呵呵！你不是说会等我吗？改变总有一个过程啊！那我就先换皮再换心好了！”彦虚加快了脚步追上。

　　“谁说会等你了？我等你，车子可是不等我。快点了啊！还要坐公交车啊！”青青又加快了步伐，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浓雾中穿梭。

　　坐上公交，路上浓见度特别低，行使的速度也特别慢。青青和彦虚坐在一起便聊了起来。

　　“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啊？”青青擦着窗户玻璃上的水汽问道。

　　“那天你不是说了啊，等我解决完佟方少这件事，我就会以全新的楚彦虚来见你的。”彦虚转过头说道。

　　青青的手停在了玻璃上，印出了一个手掌印，“我刚才看见沐芳婷了，我叫她她没理我。”

　　“啊？你看见沐芳婷了？她不是失踪很久了？”

　　“是的，奇怪的是我叫她她为什么不理我啊？”青青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她一直在回避我们。”

　　“什么？她为什么要回避我们啊？”青青更加不明白了。

　　“因为她在回避一些有关佟方少的问题。”彦虚淡淡地说道。

　　“不会吧！我们一直把她当作朋友，一直都在帮助她、关心她，她还回避我们？”

　　“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以前所说的，有些是在欺骗我们。”

　　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彦虚，“没这么严重吧？看她以前伤心欲绝的样子，怎么会是欺骗我们的呢？”

　　“青青，你还很单纯。她不仅善于讲故事，而且善于演戏。”彦虚的眼睛仿佛看透了沐芳婷的为人。

　　听到彦虚意味深长的话后，青青坐在座位上发愣，直到到了车站，彦虚催她下车，她才清醒过来。下了车，彦虚和青青就在候车室里等，候车室里有暖气，彦虚和青青进来后，感觉换了一个世界，就像从冬天突然走到了夏天，从南极突然走到了赤道。

　　“彦虚，我想问你个问题。”青青很认真得问道。

　　“嗯？什么问题？”

　　“你真的愿意为我而改变自己吗？”青青把头往彦虚的肩膀上靠。

　　“嗯！等佟方少的事情了解后，我会脱胎换骨的。你一定要等我！”彦虚没有拒绝青青靠过来，而是伸手摸了下她冻得通红的脸蛋。

　　“嗯！我会等你的，我们拉勾，谁都不许赖皮。”青青伸出小指头和彦虚拉勾。

　　“请5812次客车的旅客进站检票。”候车厅里的喇叭突然响起，听到广播后，旅客纷纷站起身向检票口挤去。

　　“快走了，检票了。”彦虚听到广播后，火速的起身，拎起行李往人群中挤，青青跟在后面。

　　“彦虚，记得，火车是准时开动的，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青青检完票，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向彦虚喊道。

　　“我知道。我的火车也会准时到站的。”彦虚也站立在人群中向青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