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15、揭露阴谋

　　“嗯，好的。我正想向沐芳婷说声抱歉呢。”青青接到四宝的电话听说彦虚请客吃烤鸭，马上答应了。

　　这几天以来，青青一直对沐芳婷都怀有内疚感，在不明白真相的情况下，对她鄙视相看，并且把她当成那种对爱情不忠贞，随随便便的女生。

　　“烤鸭！”囚女第一反应和四宝一样，也是欣喜若狂。

　　囚女除了穿着打扮像男生外，连吃玩等方面也像个男生。就从吃来说，一般女生都喜欢吃那种小口小味的零食，而她却喜欢一张口就可以狼吞虎咽的食物。

　　原来女生也有粗犷的一面。

　　“怎么了？嘴谗了啊！而且是北京全聚德烤鸭哦。”青青闪亮着双眼说道。

　　彦虚打通沐芳婷的电话后，说明原由。沐芳婷先是客套的拒绝，但是在彦虚的再三要求下，迟疑了片刻便答应了。

　　下午上完课后，彦虚和四宝便在校门口等待青青、囚女和沐芳婷。青青和囚女先赶到，没过几分钟沐芳婷也来了。

　　青青见到沐芳婷有点尴尬，只是朝着她微笑，沐芳婷也是回以微笑，并没有说什么。

　　五个人上了公交车，向市区的方向驶去。青青和沐芳婷一路上没什么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偶尔转过头视线碰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浅浅的一笑而过。四宝和囚女还是老样子，一路贫嘴，几乎把全车的人都吸引过去了。

　　公交车像蜗牛爬行一样慢，一路停过去，没几步又撞上红灯。而彦虚的思绪也如公交车一样断断续续。望着红绿灯路口排成长队的汽车，彦虚在想：一个人的一生，不知道有多少个十字路口要经过，而真正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却只有那么几个，走错了就永远回不了头。

　　“彦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啊！”青青见彦虚旁边的人刚下了车，马上坐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

　　“没有。”彦虚叹了口气回答道，没有回头。

　　“青青，我问你个问题。”彦虚转过头说道。

　　“什么问题？”青青好奇地看着彦虚。

　　彦虚转过头，看见后面的沐芳婷正朝窗外看，便转过头轻轻问道：“如果让你去选择自己的另一半，你会选择自己爱的人还是爱自己的人？”

　　青青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选择自己爱的人作为生命中的另一半。也许选择自己爱的人比选择爱自己的人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比让自己生活在不幸福中更值得。”

　　“是吗？”彦虚疑惑地问道。

　　青青以为彦虚话中有话，自从上次文艺晚会彦虚上台献花给她后，青青就心存一种男女之间难以言说的朦胧感。其实，一直以来，青青对彦虚就有一种好感，只是她明白彦虚根本不食人间烟火，对男女之间的好感也是一无所知，所以她一直都不敢表露自己的心声。而是在静静等待彦虚有一天会明白她的心思。今天，彦虚突然问她这么一个触及男女之间感情的问题，难道彦虚是在向自己发出什么信号。

　　青青想着想着，脸上的红晕就出来了，红得像草莓一样。

　　“你在想什么？”彦虚看青青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

　　“没，没什么。”青青摸了下烫烫的脸，害羞的把头低下说道：“不管怎么样，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就算是错也要错下去。”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响了，彦虚和青青几个人下了车，向前走了五百米，经过一座商厦再转了个弯就到了美食城。

　　走进那家刚开张的北京全聚德烤鸭连锁店，彦虚他们几个人找了张大桌子坐下。全聚德是北京的老字号百年老店，去过北京的人都知道：去北京一定要吃烤鸭，吃烤鸭就要去全聚德。现在全聚德在全国的各大城市都开了分店，所以不必去北京也能吃到烤鸭了，只不过鸭不是北京的，手艺到是北京的。

　　这家全聚德烤鸭店的风格和北京全聚德一模一样，都是古色古香的装修。

　　“服务员，点好了。”彦虚点好菜后将菜单交给旁边的服务员。

　　“好的，先给你们上烤鸭。”一个穿红色唐装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说道。

　　服务员为他们五个人摆上五副餐具后，香喷喷的烤鸭随后就端上来了，四宝嗅了嗅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

　　“哇！真是名不虚传啊！”囚女大叫一声，突然忘记自己是在公共场所，马上用手捂住嘴巴。

　　“来，大家不要客气。”彦虚说道。

　　青青身手敏捷地拿着刀叉切下一块放到沐芳婷盘里说道：“来，我帮你。上次的事情是我误解你了，还没向你说声抱歉呢。”

　　“谢谢！上次的事情我一点责怪你的意思都没有，都是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沐芳婷朝反而有点自责。

　　四宝和囚女没有注意青青和沐芳婷的对话，而是在聚精会神地切着盘里的烤鸭。四宝笨拙的不知道从何下手，一会儿拿刀切，一会儿拿叉戳，心急之下突然放下刀叉，想用手去帮忙，还没碰到烤鸭，就被囚女揪住了耳朵。

　　“你干什么？没进化啊？”囚女斥声道。

　　沐芳婷和青青看见四宝的可爱样，先是惊呆在那里，然后捧腹大笑起来。

　　“我……我切不下来，只能看不能尝，所以……所以……为什么我们中国人的美食非要用外国人的餐具来吃啊？”四宝撅着嘴巴无奈地拿起刀叉。

　　“这叫做中西方结合味道好！”囚女咽下嘴里的烤鸭说道，还做了个吊四宝胃口的动作。

　　彦虚见沐芳婷笑得非常开心，顿了顿说道：“沐芳婷，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彦虚一路琢磨着怎么向沐芳婷开口问佟方少的事，但是一到了全聚德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啊？你是指……俞皓乾有没有来纠缠我吗？”沐芳婷故作不解地问道。

　　“不是，俞皓乾是永远也不会来骚扰你了。”彦虚的视线突然停在沐芳婷的手腕上，那根彦虚送给她可以驱魔避邪的红线。

　　上次我叫她戴上她没戴，这次怎么又戴上了？彦虚有点疑惑不解。

　　“啊？为什么俞皓乾不会再来纠缠我了？”沐芳婷放下刀叉看着彦虚。

　　“因为……因为……我先去下洗手间。”彦虚朝旁边几个人看了一眼，感觉有点不方便说，就故意找借口去洗手间。

　　“你们在聊什么啊？”彦虚起身走后，青青凑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彦虚问我最近过得还好吗？你们真是太关心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沐芳婷笑着说道。

　　“以后你把我们当朋友就是了。”青青也跟着笑道。

　　“嗯！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沐芳婷伸开手臂搂住青青，然后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沐芳亭拿起手提包朝洗手间走。

　　彦虚在离开的时候，向沐芳婷使了个离开的眼色，所以沐芳亭再彦虚离开后，也离开了座位。

　　“彦虚，你想跟我说什么？”彦虚面对着镜子，从后面走过来的沐芳婷问道。

　　“俞皓乾出事情了，你知道吗？”彦虚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说道。

　　“我不知道，他能出什么事情！”沐芳婷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彦虚说道。

　　“他被人砍伤了，好像比较严重。昨天学校开除了几个涉黑斗殴的学生就包括他在内。”彦虚拨开眼前的头发说道。

　　“他死了更好。”沐芳婷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带着无情和痛恨。

　　彦虚半晌没有反应，低下头保持沉默。

　　“难道像他这种人不该死吗？”沐芳婷语气强硬地补充道。

　　彦虚还是没有说话，仍旧低着头，也没去看沐芳婷此时的表情。

　　过了片刻，彦虚才抬起头说道：“我们先别说俞皓乾，也许他是罪有应得。”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俞皓乾和邱哲萧之间有什么矛盾吗？”彦虚凌厉地看着沐芳婷。

　　沐芳婷的视线和彦虚碰撞在一起，彦虚那双敏锐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沐芳婷好像被电了一下，表情有点紧张，吞吞吐吐说道：“我……我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你说你最爱的是佟方少，那你想见他吗？”彦虚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把话题转到佟方少上。

　　“我当然想了，可是他已经死了，我们阴阳相隔怎么见啊！”沐芳婷看着彦虚说道。

　　“其实他一直都在你身边，是你故意要躲开他。”彦虚直视着她，没有把视线转移开。

　　“你胡说！他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在我身边？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沐芳婷把视线转移开，看着镜子中忐忑不安的自己。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要回来找你报仇，可是我错了。如果他要回来害你的话，上次在教学楼天台，在文艺中心，在教工宿舍，你早就没命了。其实他是想回来见你一面，或者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而你一直装疯卖傻，故作可怜，利用同情心来回避他。你说我说得对吗？”

　　听彦虚一说完，沐芳婷的心理底线开始崩溃，愣在镜子前，两眼惊愕，没有说话。

　　“我……我真的是很爱他。”沐芳婷嘴唇颤抖了下，断断续续说道。

　　“那你手腕上的红线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敢见他的话，就不会把这驱魔辟邪的红线戴上了，你一定有什么事情不敢面对她。”彦虚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沐芳婷的心理地线彻底崩溃了，吼叫着冲出了烤鸭店。

　　店员听到声音后，马上赶了过来，只剩下彦虚一个人还站在镜子前发呆。

　　难道是我错了吗？是我心直口快，把全部真相都说出来让她很难堪？那她又为什么要骗我们？彦虚沉默着，闭着眼睛思考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

　　看到没有情况后，店员便走开了。这时候青青走了过来，看着彦虚的样子，先是愣了下，然后拍了拍彦虚的肩膀说道：“喂，彦虚。你没事吧？沐芳婷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事。”彦虚淡淡地说道，然后打开水洗了个脸。

　　“我进去看看沐芳婷怎么还没出来？”青青准备往女厕所里走。

　　“不用看了，她已经走了。”彦虚洗完脸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不会吧！她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啊？”青青跟在彦虚的后面边走边问。

　　“她有点事情。”彦虚回到自己的座位，可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胃口，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一下子凝固成冰，突然冷清下来。

　　四宝和囚女看到彦虚落魄沮丧的样子，马上放下正在舔噬的盘子，又看见沐芳婷的座位空着，便问道：“彦虚，怎么了？沐芳婷呢？”

　　“她有事情先走了。”彦虚没有回答，青青接过话。

　　“哦……是这样啊！”四宝一边擦嘴一边点点头，傻乎乎的样子像只刚喂饱的猪。

　　“服务员，买单。”彦虚拿出钱包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不会吧？我们还没吃尽兴呢。”四包听到彦虚要走，有点不情愿。

　　“那你们继续吃。青青，我们走。”彦虚付完钱就往外走。

　　青青见彦虚往外走，也跟了出去，回过头向四宝和囚女示意快走。

　　“彦虚，彦虚，等等我啊！”彦虚一个人只顾自己走，速度快得青青只好用跑来追。四宝和囚女出了烤鸭店的门就看不见彦虚他们了。

　　“彦虚……彦虚你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呢？”青青躲开一个个行人，紧追不舍。

　　彦虚听见青青的喊声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啊……”青青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扭到了脚，痛得叫出了声音。

　　“你跟着我干什么啊！”彦虚听到青青的声音后，转身走到青青身边，看着坐在地上的青青，并没有将她扶起。

　　“人家……人家……人家以为你……”还没把话说完，青青的眼泪就就涌出来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好了！对不起了，刚才是我不好。几岁了还哭？”见到青青赖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彦虚心软了，哄骗道。

　　青青歪过头，没有理睬彦虚，跟彦虚赌着气。

　　“来，先起来。你看旁边这么多人，你不怕被人笑话吗？”彦虚像骗小孩子一样把青青扶起来。

　　“还不是你害的，跑得这么快，害得我追不上。”青青用手抹去脸颊上的眼泪说道。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行不？”

　　“四宝他们呢？”彦虚向远处张望。

　　“你走得这么快，谁跟得上啊！我是一路跑过来的。”青青搓了搓脚踝，尝试着站稳，还没等站直，又瘫坐下去了。

　　“你没事吧？”彦虚伸出手臂让青青扶住。

　　“痛，好痛啊！好像走不了了。”青青痛的皱起了眉头，身体往彦虚身上靠。

　　彦虚见旁边路过的人都看着他们，有点不好意思，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啊！”青青失去支撑后，脚不自觉地又踩了下去，痛的喊了一声。

　　听见这么一声喊叫，旁边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彦虚马上扶住就快摔倒的青青，马上把头低下，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你想让我的脚残废啊！那你可要照顾我一辈子啊！”青青说道。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多个累赘，我自己的事情就够烦了。”彦虚弯下腰，示意青青趴上，让他来背。

　　“你不害怕吗？这里可是闹区，人多的很哦！搞不好会碰见同学哦！”青青笑着说道。

　　“连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来。”青青趴到彦虚背上，彦虚却没有站起身的意思。

　　“喂！你干什么啊？不是叫我在这摆雕塑吧？”青青喊道。

　　“我拿下墨镜。”彦虚戴上墨镜背起青青。

　　“你傻啊！人家还以为盲人叔叔背小姑娘过马路呢。”彦虚背上的青青哭笑不得。

　　“我有这么老吗？应该是蝙蝠侠英雄救美才对。”彦虚说道。

　　“少来了！你把胡子留着看上去当然老了啊！”

　　“哈哈！那就让我这老头子来背小孙女好了。”彦虚哈哈笑道。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公交车站，彦虚想把青青放下等车。

　　“不许放，你要一直背着我上车。”青青赖在彦虚的背上不肯下来。

　　“不会吧，大小姐。轿夫也是人，也是要休息的。”

　　“不行！不行！不行……”青青死死搂住彦虚的脖子。

　　“好了，好了。我快断气了。”彦虚无奈地背着青青站在公交车站等车，还好没过一分钟公交车就来了，彦虚背着青青上车，青青在上面负责投币，两个人合作很默契。

　　过了半个多小时，公交车就到了彦虚他们学校，彦虚没办法还得佝偻着背青青下车。

　　“练过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青青在彦虚背上得意忘形地笑道。

　　“好了，你在背上就少说两句好吗？我都快挂了！”彦虚回过头说道。

　　“哈哈！”青青甜蜜地把头靠在彦虚的肩膀上。

　　如果彦虚能一直背着自己，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如果彦虚是自己的男朋友该多好啊！青青靠在彦虚的肩膀上开始想入非非。一直以来，彦虚都对她保持着距离，即使是自己主动向彦虚靠近，彦虚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思。青青明白，等彦虚把她背到寝室搂下，她就再也没有机会靠在彦虚的肩上了，自己的梦也就做完了。望着天上的星星，青青在想：彦虚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任何女生？刚才去市区的路上，彦虚问我的问题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我现在是不是也是在自己的十字路口，如果错过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想到这里，青青的心跳开始加快。

　　“青青，你睡着了吗？”彦虚见青青好久没有吱声，回过头问道。

　　“没，没有。我在看天上的星星，它们在向我眨眼，好漂亮啊！”青青马上回过神说道。

　　“头上星亮晶晶，后面背着程青青。”彦虚突然绕起顺口溜。

　　“什么啊！你欺负我。”青青在彦虚背上遥遥晃晃。

　　“喂！你别吓我，要出人命的。”彦虚颠簸着往前走。

　　“扑通”一声，两个人四脚朝天摔在草坪上，爽朗的笑声掩盖了疼痛，在晴朗的夜空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