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堕落人间》青山夜雨

12、不幸的遭遇

　　歌海剧院里的高潮一波盖过一波，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片沸腾之中。

　　最后在全校十大歌手演唱的一首原创歌曲《爱情靠岸》中结束了今晚的文艺晚会。

　　歌中唱道：

　　浪漫过多少夜晚
　　错过多少风光
　　才会醒悟相聚也并不漫长
　　恋人是用来寻欢还是用来相伴
　　好让眼泪天天都流得惆怅

　　尝过了多少风霜
　　撕了多厚伪装
　　才能明白真心是爱的主张

　　脚踏几艘单人船
　　骗过几个船长
　　才让漂泊一如当初的浪荡

　　把一颗心的流浪
　　停靠在另一个的港湾
　　让上次流的泪倒映出希望
　　每个人都是这样
　　等过了眼前村庄
　　才懂得去珍惜遗失的情感
　　沉默是看不到的海洋
　　靠岸就会起浪
　　等飘渺的风帆沉没于海洋
　　星光在水中闪亮
　　等所有的承诺被推翻
　　爱情不靠岸
　　想开往幸福天堂
　　需要多勇敢

　　……

　　一声礼炮划过空旷的剧院，今天的文艺晚会圆满结束。会场里的人簇拥着开始离开，幕后的候演大厅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彦虚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四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并不急着离开，而是东张西望寻在寻找彦虚的身影。

　　“你别找了！彦虚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不定他已经回寝室了。”囚女扯了下四宝便往外挤。

　　会场里人头攒动，一片喧哗声。

　　曲已终，人却不舍得散，好像对今天的晚会还意犹未尽。

　　“小男，你怎么在这啊？”小男从人拥挤的群中跑过来。

　　“我来看下你们是否走了？”

　　“你手里哪来这么多漂亮的鲜花啊！”小男手里拿着一簇鲜艳多彩的鲜花，四宝好奇地问道。

　　听到四宝问打听他手里的花，小男迟疑了下，把花拿到身后说道：“没……没什么！同学送的。”

　　“不会是那么简单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见小男说话吞吞吐吐，囚女从他的眼神已经看出了几分原由。

　　小男刚才上去给青青献花，可是当他看见彦虚和青青站在台上有说有笑的时候，傻傻地站在彦虚的背后愣住了。

　　“好了！好了！我请你们吃夜宵。”小男马上堵住囚女的嘴巴。

　　四宝一听吃夜宵，马上瞪圆了眼睛，口水在喉咙里打滑，心花怒放。

　　“走嘞！走嘞！管他是谁送的，还是送谁的。”四宝亟不可待地推着囚女快走。

　　青青说的一点没错。小男手里的花原来是打算上去献给青青的，并且准备趁此向青青表白，那个他一直暗恋着的女孩。可是上帝总是爱愚弄人，当小男鼓起勇气准备向自己暗恋了一年的青青表白的时候，另一个和他情同手足的兄弟站在他和青青之间，手里也拿着花。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青青看见了他的背影，可是他选择了离开。

　　就在小男转身的那一刻起，世间很多东西就被打乱了次序。

　　一个微笑，一次邂逅，哪怕是一瞬间的眼神相对，都能让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

　　从表面上看。小男是一个男子气十足的男生，但他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情，哪怕是一点点。

　　小男是从青青递过纸巾的那一瞬间喜欢上她的，就是那张纸巾让小男甘于承受一个人的单相思，没有怨言，没有强求，只是静静地守候在青青的身边。

　　那是大一时候的一件事。

　　月湖公园里——

　　人间的四月天，灿烂得让游人陶醉。

　　江南美，最美是春天。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成排的杨柳低垂着浓郁的绿发在湖边梳洗，洗去春天的羞涩。古朴的石桥留不住江南的流水，却让青苔爬上了它的额头，有了岁月的痕迹。栉比如鳞的游人在月湖边上尽情地欣赏着美景。

　　“啊……好漂亮啊！我们早就该出来走走了。”青青扶在桥上的栏杆朝囚女、彦虚和四宝说道。

　　“是的啊！春天的月湖真美啊！前段时间我们没有去踏青，还好我们抓住了春天的尾巴。”囚女伸手去摸垂下来的柳枝，漫天飞舞着雪白的柳絮。

　　“好什么啊！我走得累死了，还不如躺在寝室里睡觉。”四宝喘着气爬到了石桥上，埋怨道。

　　“如果不是你们寝室‘闹鬼’，我们早就可以出来踏青了。”彦虚摘下墨镜，朝远处的风景望去。

　　“都是那些无聊的男生，装什么‘鬼’来吓我们女生。真是太可恶了！”青青嘟哝着说道。柳絮从她的眼前飘落，她伸手去抓，却落空了。

　　“是的啊！害得我和你挤在一张床睡了好几天，睡的我腰酸背痛。还好你比较瘦小，不然我成变形金刚了。”囚女伸了伸腰，又捶了锤背，像个佝偻着的老婆婆。

　　“如果和我睡的话，那你不是要被挤成肉饼了。”四宝迷这那双色咪咪的眼睛，咧着嘴朝囚女说道。

　　“谁和你睡啊！你自己睡猪圈去吧！”囚女回过头，朝四宝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现在总算把那些‘鬼’吓跑了，不管怎么说，囡囡可是第一功臣！四宝，你给我闭嘴。”彦虚用命令的口气对四宝说道，赶紧熄灭马上就要燃起的口水战。

　　囚女对着四宝“哼”了一声，拉着青青的手下桥。

　　“走了。”彦虚拍了下四宝，也跟着囚女他们下桥。

　　“不会吧！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怎么又走了啊！”四宝叉着腰郁闷地说道。

　　然后伸了伸懒腰，欲哭无泪。

　　“抓小偷，快抓小偷。”四宝一转身听见有人在喊，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情。“啪”的一声，四宝被撞了个团团转，分不清东南西北。随后一个人影从眼前晃过。

　　小偷跑得太慌忙，和四宝撞到一起后，身体失去了平衡，这个人踉跄着继续往前跑。紧随其后，另一个人，应该是追那个小偷的，趁前面的小偷慢了下来，一个健步，一身跃起，抱住小偷不放。

　　“把钱包给我放下。”后面的男生伸手去抢小偷手里的钱包。

　　小偷偷了人家的钱包，本来就做贼心虚，再加上后面的男生把他抱着紧紧不放，情急之下，拔出刀朝胸前抱住他的手一划。

　　“啊！”后面的男生惨叫一声，他的手背被划了一刀，痛得他松开了手。

　　小偷见有机可趁，拔腿就跑。
　　可是没跑几步，前面一个飞腿直朝他而来。由于惊慌再加上速度太快，小偷躲闪不及，失去重心后，一连向后蹒跚着退了好几步。

　　“你找死啊！今天多管闲事的人怎么这么多！”小偷踉跄着稳住了身体，拿刀指向彦虚。

　　“呵呵！那我要看看是谁找死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抢钱包。”彦虚迈着缓慢而稳重的步伐步步逼近，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

　　小偷颤抖着手里的刀往后退。嘴里威胁着，“你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彦虚没有理睬他，仍旧慢慢向小偷逼近。

　　眼见彦虚就要靠近小偷了，彦虚的胸口离小偷的刀只剩下半米的距离。

　　“你再过来……你再过来……我真的要刺了。”小偷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刀在空中无力地化了两下。

　　“你再……”还没等小偷说完，只听见“扑咚”一声，小偷掉河里去了。

　　“我再过来你就掉河里去了。”彦虚笑着朝河堤下的小偷喊道。

　　青青和囚女站在彦虚的背后捧腹大笑，刚才听见这边有人喊小偷，青青和囚女就跑了过来。

　　随之，一个警察也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看她焦急的表情，应该就是丢钱包的失主。

　　“好了，你们俩都别笑了。这边由警察来解决，我们去看看刚才受伤的那个人。”彦虚马上跑到桥上，只见那个人，也就是小男，正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

　　彦虚过去看了下伤口，还好只是割破了点皮，不是伤得很深。虽然只是割破了点皮，但是血还是很多，一直往外流，止也止不住，顷刻之间，就成了一双血手。

　　“嘿！我这有纸巾，快把伤口按住。”青青递过去一张洁白的纸巾。

　　小男一看是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愣在那里，看着青青那张天使般善良的脸，忘记了去接纸巾，也忘记了痛。

　　“喂！你在飙血啊！”刚刚分清楚方向四宝伸出个脑袋，像发现了北美大陆那样惊奇地看着小男的手。

　　“哦！”小男马上回过神，接过纸巾按住伤口。

　　就是这一次不同寻常的相遇，使小男认识了彦虚他们几个好友。就是这一张纸巾，使小男一见钟情地喜欢上了青青，只是他将这份朦胧的感情深埋在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向青青表达过，只是在生活中默默地关心她，爱护她。

　　对于情感，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女人要比男人敏感。

　　就像小男喜欢青青，除了囚女明白小男的心思外，彦虚和四宝都是一无所知的。当然，小男对青青的爱意，青青本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只不过她一直都把小男当成自己的大哥哥来看待，并且她也另有所爱。所以，青青和小男一直都保持着可近而不可亲的距离。

　　歌海剧院的候演大厅里——

　　随着文艺晚会的结束，演职人员都相继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乐器准备离开。候演大厅里多少有点“人去楼空”的感觉，喧闹突然归于寂静。

　　“芳婷，你怎么还不收拾东西啊？”几个女生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走到沐芳婷的面前，看见沐芳婷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感到有点奇怪。

　　“我有点累，想多坐会。”坐在皮凳上的沐芳婷显得疲惫不勘，凌乱黏稠的头发披在双肩上，前额的刘海也遮住了眼睛。

　　“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另一个女生看见沐芳婷的脸色有点苍白，苍白得有点恐怖。

　　“没事，只是刚才跳得太累了。只要休息下就没事了。”沐芳婷抬起头，拨开垂落下来的头发，淡淡说道。

　　“那好！你先休息下。我们先回了。”那个女生朝后面的女生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走吧。

　　其实，沐芳婷并不是街舞跳得太疯狂，以至于心力交瘁，而是她有心事。自从董老师受到惊吓后住院，小男他们被俞皓乾殴打致伤，沐芳婷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不论是对董老师还是对小男他们，她都有一种自责和愧疚感。

　　突然灯光一暗，沐芳婷颤抖了下身子，但是没有过多的反应。

　　“同学，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等会你走后面的小门出去好了。”剧院管理员关了大灯，只留下沐芳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侯演大厅里。

　　沐芳婷没有作声，仍旧一个人坐在皮椅上发呆。刚才在台上晕眩的灯光加上劲暴的音乐使得她的心绪更加烦乱不定，现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昏暗的侯演大厅里，心里反而觉得宁静了许多。

　　“沐芳婷。”彦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借着昏黄色的微弱灯光朝沐芳婷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彦虚，沐芳婷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心里塌实了很多，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呵呵！没吓到你吧！我是叫青青带我进来的。”彦虚不慌不忙走到沐芳婷的身边说道。

　　“原来是这样。……”沐芳婷抬头看了眼彦虚，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出来，又把头底下保持沉默。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的脸上没俞皓乾吧？”彦虚知道说出这句话，肯定会引起沐芳婷的激动反应，但是为了从她的口中套出她和俞皓乾的关系，只好出此下策，用激将法。

　　果然不出彦虚所料，彦虚一提到“俞皓乾”几个字，沐芳婷的脸色就马上变了样，语气也突然变得反感，“不要提这个人！” 沐芳婷说道。

　　看到沐芳婷有了几分怒色，彦虚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就奏效了，心里暗喜，然后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怎么那么讨厌那个俞皓乾啊！他不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他虽然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从来没有喜欢上过他。他是古惑仔，是□□的，你知道吗？”沐芳婷再也按奈不住性子，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没有理由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你为什么又会和他在一起呢？”彦虚步步逼近，想一口气从沐芳婷的口中得出答案。

　　“我……”沐芳婷欲言又止，抬起头看着彦虚，好像突然发现彦虚是在套她的话，马上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你怎么了？想说就说嘛！”彦虚有点急了。

　　“没什么！那天我不是说过了，你不要过问我的事情了，会连累到你们的。对于你的好心相助，我真的很感激。但是，你真的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事实，你帮不了我的。”沐芳婷清醒过来后，眼神里藏着几多难言之隐，用恳求的语气对彦虚说道。

　　“也许我真的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事实。我也知道只靠我一个人很难帮助你。这里有一张佟方少留下的照片还给你，如果哪一天你想把上次没讲完的童话讲完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彦虚从黑色的披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佟方少的日记本里得到的照片，伸手递给沐芳婷。

　　沐芳婷接过照片一看，惊呆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是自己刚进学校时拍的照片，背景就是自己一直幻想着自己的童话的爱情湖边。看到这张不算久远的照片，沐芳婷却感觉照片里的背景好遥远，自己刚进大学时对爱情的憧憬，对爱情的幻想，还有自己的初恋，还有经常陪自己来湖边背单词的佟方少，一幕幕仿佛是昨天的事情，却隔着一张照片变得遥不可及。

　　泪水慢慢滴到照片上，那一幕幕画面变得模糊，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中的一切都破碎了，只剩下照片外这张无辜、憔悴、失望的脸。

　　“彦虚，你先别走。”沐芳婷揩干眼泪，对着已经转身的彦虚说道，“让我把这个童话讲完，等我讲完，你就会明白童话故事里都是假的，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青蛙是不会变王子的，灰姑娘也永远都是灰姑娘。” 沐芳婷哽咽着，泪水还是不自觉地继续往下掉。

　　听到沐芳婷说要把故事讲完，彦虚马上停下了脚步，迟疑了片刻，转过身说道：“既然你说童话故事是骗人的，那你为什么还不从自己的童话里醒来。每次我都不忍心让你去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但是总比让你永远活在阴影里好。如果你再把心事憋在心里，如果你再不解开自己的心结，终有一天你会自我崩溃掉。”

　　彦虚坐到沐芳婷的旁边，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继续说下去。

　　沐芳婷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对着照片开始慢慢回忆：

　　这张照片是我和佟方少在恋爱一百天纪念日拍的，那天我们一起来到爱情湖边，我说我的童话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就在湖边给我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他很忙，但是我理解他，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过地更好。我没有其他女生穿得华贵，没有其他女生男朋友送的名牌香水、钻戒、护肤品。但是我很满足，因为佟方少已经付出了自己的所有来让满足我物质上的需求。我们俩生活虽然过得有点拮据，但是爱情的果实还是甜蜜的。看见我和一个穷酸的男朋友在一起，身边的同学不免风言风语，认为我凭自己的容貌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帅更有钱的男朋友。每当听到同学这么说，我总是一笑了之，不去解释，也不去掩饰。

　　后来，和佟方少的感情维持了半年后，大大小小的矛盾开始出现，不时还会出现争吵。彼此间的感情虽然谈不上一落千丈，但是持续在恶化，这是是事实。记得有一次我生日，他答应我早点回来给我过生日，但是我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他都不曾回来，那天我的心真的碎了，看到别人的男朋友为她们的生日过得怎么丰富多彩、怎么有滋有味，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那天我哭了，独自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得很伤心。

　　第二天，他打电话过来向我解释，可是当时我的脑海里容不下任何解释，我想再多的解释都不能挽回一年一次的生日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理他，他也没有联系我，只是白天上课，晚上家教，周末兼职。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反而成了他的累赘和压力。

　　就是那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和佟方少的距离越拉越大。就是那一个星期的时间，改变了我的命运。

　　有一天，母亲突然打电话说我父亲由于酒精中毒，处于病危中。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冷漠。因为父亲那副喝醉酒就乱砸东西、无缘无故殴打母亲的形象早已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所以对于父亲的死活，我早已抱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虽然我很恨父亲，很恨那个破碎的家。但是再狠毒也是我的父亲，心里还是在偷偷流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星期五。我一个人在寝室里喝闷酒，后来室友说有一个同学请客一起去KTV唱歌，迷迷中我就和寝室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市区的KTV。一到校门口我就看到两辆宝马车正停着等我们几个女生，当时我吓了一跳，是哪个同学这么阔气开着宝马车来接我们。后来才知道是邱哲萧和俞皓乾开来的车，两个都是家底深厚的富家子弟。一看我一直暗恋着的白马王子也在车里，加上当时有点醉意，我便和室友毫不犹豫地上了车，直奔市区。等我上了车，在车里大家互相介绍了下，等开到市区时，大家都已经很熟了，并且失去了戒备。

　　他们开了一个大包厢，我们在里面拼酒狂歌，灯红酒绿的场所需要的就是疯狂。唱得兴致高涨时，大家都开始有点激动不已，彼此也失去了拘束。由于那几天和佟方少闹了矛盾，家里又出了事情，所以心里特别烦恼，正好可以借酒浇愁，那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最后卡拉OK的屏幕慢慢变模糊了，嘈杂的歌声和喊叫声也渐渐听不见了，就像陷入了泥潭般，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摇摆不定的身子。

　　说到这里，沐方婷突然停了下来，将手里的照片捏得很紧。

　　“怎么了，沐方婷？怎么不往下说了。”彦虚看到沐芳婷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泪水如泉涌般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