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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起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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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彭晓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却又怕宁季兴被折磨死,不得不停了刑罚又给他吃了伤药,宁季兴还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彭晓气极,却又不敢拿他撒气,毕竟这是主子难得给自己的任务,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立个大功。
这时,忽然有下人来报,彭晓听完笑了:“终于有人来了,走,会会他。”
傅风七暗卫出身,又是花中军人,做事自是谨慎,这座地下暗牢外散布了无数暗哨,傅风七竟真就一个个从外击破而没被发现,要不是有一个换岗暗哨来迟,傅风七可能真就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了。
但他运气不佳,进去没多久就被从暗道洒出的软筋散砸了个正着。彭晓武艺不精,能使阴招的绝不正面冲锋,见傅风七无力地靠在墙上,他才慢慢走了出来,问了旁边下人:“就他一个?一个人灭了全部暗哨。”
“是……”
“好啊,够厉害的,阁下想必是十王爷手下了?”见傅风七只冷着脸什么都不说,彭晓指挥两个下人将傅风七架着压去了地牢。
宁季兴正晕乎着呢,就见一个人被扔在自己脚底下。宁季兴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剩出现幻觉了,却见傅风七一脸焦急地喊着自己。
“小七……真的是你?”宁季兴晃了晃头,再睁眼傅风七还是在自己眼前,只不过状态却明显很不对,应该是被下了药,看脸色,这回应该是软筋散没错了。
宁季兴不自觉抽了抽鼻子,计上心头,傅风七看得真切,不知道宁季兴又有什么幺蛾子,只能尽力配合了。
“小七……”宁季兴再开口已是楚楚可怜,甚至还装模作样啜泣两声,“你还是来救我了,其实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违心的,我太好面子了,我怕他们瞧不起我,才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还当众践踏你的心意,没想到你还愿意来救我。”
“……”这是什么戏码,该怎么接??
“小七,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小七……你抱抱我好不好……”
满屋子人目瞪狗呆看着中了软筋散的傅风七从地上挣扎着攀着宁季兴的身体站起来,凑到宁季兴颈边耳厮鬓摩,甚至大有顺着脖子一路往下亲的趋势。率先反应过来的彭晓抬起脚踹倒一个下人:“要你们来干什么吃的!来看活春宫的吗!还不给我拉下来!”
于是傅风七就被拽着丢到了房间的角落去,彭晓举着剑在他脸旁比划着:“原来是来救小情人的。”
“你住手!不许碰他!”
“呵,我留他有用吗?你这什么都不知道,我干脆送你们俩去地底下做亡命鸳鸯得了!”
宁季兴咬咬牙:“好,我告诉你!”
“你手上那张纸,打开,有没有闻到一股烈焰草的味道。这图就是拿烈焰草画的。”
彭晓闻言真的拿起那张纸嗅了嗅,是有一股奇特的味道,但不清楚是什么。
傅风七看清那信封后:“…………”
“你以为随便说样东西就能糊弄过去吗?我从来没听说烈焰草还能做这种用途。”
“你以为这种机密,王爷不用点常人解不了的,敢直接用驿站寄吗?”
“那你说,如何显形?”
“这烈焰草与风鸣草相依而生,二者缺一不可,自然是要风鸣草汁来解了。”
“胡说八道,这越灵仙山,千百年来多少侠士有去无回,到底有没有这两种草都是传说,你倒好,直接挪为己用了,当我傻吗!”
“普通侠士当然有去无回,你以为风花雪月四军是吃素的吗?我说不知道你不信,我说实话你也不信,现在我男人在你手上,我没有必要撒谎。你见识少,不代表你主子也没见过这两种仙草吧,要不你还是把信呈上去让你主子定夺吧。”
彭晓犹豫了一会,还是差人去禀报这件事了。
“既然已知晓,那留你也没用了!”
“诶住手,你知道要几株吗?汁液是要直接挤出还是用水煎熬?几碗水煎几株草?如果用量一多可能整张图就毁了噢。你确定,我能杀吗?”
彭晓脸色不太好看:“罢了,把他俩押着,带回去!”
下人闻言解了宁季兴身上铁链,扶着两个软脚虾一样的宁季兴和傅风七向外走。却听守着外面的人来报,有人杀进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你们快出去帮忙,留两个人带着他们俩,从暗道出去,快。”
等周围护卫都冲出去后,见时机成熟,傅风七闪身一手一个劈晕了两个护卫,然后钳制住彭晓脖子。事情发生得太快,彭晓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居然没中招!”
软坐在地上的宁季兴嘿嘿一笑:“错了噢,他中招了,只是恰好我衣领里藏了解药罢了,这还得多亏彭兄那天故意露的马脚了。”
彭晓回忆起刚刚二人紧紧拥抱,宁季兴咬着傅风七耳朵,接着傅风七埋在宁季兴锁骨旁吮吸的动作,一下子都明白了,懊恼极了。
傅风七从彭晓身上搜到了散灵膏的解药,丢给宁季兴,宁季兴吃了药,恢复片刻才与傅风七一起向外走去。都说擒贼先擒王,这彭晓落在了对方手上,护卫们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彭晓还被堵住了嘴出不了声下不了指令,宁季兴披着傅风七的外衣,嚣张地拎着柄剑:“都别动!谁要是再动,你们这位大哥可就没命了。”
于是他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回来了。但宁季兴知道,若不是傅风七闯进来,凭外面那些死侍的打法,彭晓也抓不回来,宁季兴自己也得被转移,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要么宁季兴誓死不说傅铭下落,最终被杀;要么宁季兴说了,太子出问题,他还是得被杀。
宁季兴看懂了死侍们接到的命令并不是来救自己,只是单纯围剿或者说恐吓?可他想不明白他们究竟是对自己的忠诚太放心,还是知道自己想得清后果不会说出去,怎么能放心让自己在敌人手上。
但宁季兴毕竟不是小孩了,他不会去质问刘生为何不在第一晚就来营救,也不会问他们,为何自己被遗弃了。这种事情,没必要追究到底。
只是宁季兴不委屈,傅风七倒好像替他委屈上了,怎么都不愿意跟傅怀远回怀会。他也不争辩,直挺挺跪那儿任由傅怀远发火,就是两个字“不回”。傅怀远像是失望透了:“所以你为了一个宁季兴,连命令也不听了?是要叛出师门吗!”
“额……咳咳。”宁季兴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示意自己来了,傅怀远瞄了他一眼,略带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甩袖子转身坐回座上喝水消气。
“干嘛呢?多大人了你闹什么脾气啊……”宁季兴蹲在傅风七身前跟他说话,可对方完全不理他。宁季兴起身装作扯到了伤口,身形一晃,傅风七赶忙伸手扶住他。
却见宁季兴笑得开心,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宁季兴装模作样点点头:“你留下来也好,正好呢我跟刘生商量过了,这刘府的守卫啊,自是比不过郡王府,我这一出来就被人盯上了,在兰苑可天天有暗卫师弟们守着,安全极了,还想跟着十王爷回去再叨扰几天呢。这你要是想留在京城也好,正好替我好好照顾刘生,我也好放心啊!”
傅风七听懂了他的意思之后满脸不可置信,站起身来就要扯宁季兴袖子:“我跟你一起。”
却被宁季兴躲开了:“干嘛啊,不是要留下来?”
傅风七郑重地摇摇头:“一起回去。”
傅怀远气得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砸,冷哼一声走了。
回怀会路上,体谅到宁季兴身上的伤,行进队伍走走停停,比来时慢上许多,但好歹是没人再起冲突,平平安安地回到了郡王府。
再次站在郡王府的门前,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宁季兴苦笑,要解决的事,还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