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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蔡鹤抬起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圈:“三个吧,怎么了?”

      “哼……”文颂转头就朝楼道喊:“小袁,袁晓成,把考勤本给我拿过来。”

      蔡鹤:“哎……哎……哎……犯不着,六个,六个!”

      文颂走进来,拉开抽屉,扒拉出一包板蓝根冲上,端着纸杯边晃边说:“你至少欠老子八个班,还不算去年的,今晚上先还一个。”

      蔡鹤:“今儿我丈母娘七十大寿……”

      文颂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说:“你丈母娘今儿就算咽气,你也得给老子还班,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别这么死皮赖脸,有点领导的样子行不。”

      蔡鹤:“我他妈倒是想装个领导,你好歹给个面子啊。”

      文颂:“别说面子,里子都不给。”

      蔡鹤:“我日他妈!”

      展涛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毕竟人在屋檐下,明目张胆的嘲笑屋檐不太好。

      他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那……那你干嘛去啊?”

      文颂捞起一件外套披上,边出门边说:“去县上取车。”

      展涛愣了愣:“他这种的,修好不是会开回来吗?”

      蔡鹤:“你信他个鬼。”

      展涛心道:“我可怜的陆副队……”

      陆谨到县里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把音乐城那儿找来的针孔摄像头,和化肥厂的监控给了吴君庭,就直接上楼,到了局长办公室。

      门一开,办公桌后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了头,正是旭安县公安局的局长赵彭年。其实说他老有点冤,他才刚过五十五岁,只是头发白的早,面容刚毅又显老,加上他作风老派强悍,待人严厉,才被一众下属在背后喊成了老赵局。

      听见开门声,他眼皮一抬:“来了?”

      “嗯。”陆谨沉这脸应了声,坐下。

      赵局与陆谨,传闻中是干亲父子关系,这种传闻虽然明显不实,但赵局对陆谨的关照之情可见一斑。

      赵局的师父叫陆瑀,而陆瑀恰恰就是陆谨的养父。陆谨九岁时家中遭变,被当时还是旭安县刑侦警察的陆瑀收养,没过两年,赵彭年就从派出所片警调到了县局刑侦,所以说他是看着陆谨长大的。

      陆谨十七岁那年,陆瑀意外身亡,第二年赵彭年安排,将陆谨送进了部队,十年后,陆谨又退役回到了县局刑侦,可谓是转了个来回。

      自从陆瑀去世,这漫长的十几年,赵彭年算是陆谨这棵孤苗最亲的人,所以关照爱护在所难免,所幸,陆谨为人处世、工作学习从来也不给老赵脸上抹黑,二人这层裙带关系,也扯得光明正大,没什么遮遮掩掩。

      赵彭年扫了眼陆谨,问道:“怎么,累了?”

      陆谨:“没有!”

      赵彭年:“那怎么蔫哒哒的?”

      陆谨挺了挺腰杆:“有吗?”

      赵彭年皱着眉问:“上火了吧,嘴皮子都烂了……”

      陆谨:“……”

      他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调整了个背光的姿势:“咳咳……凤临那块今儿下冰雹,不小心被泡了,有点感冒。”

      赵彭年拉开了抽屉,撂了一包纸杯过来:“柜子里有感冒冲剂,自己泡!冰雹下的大不大?”

      陆谨不想再纠缠上火烂嘴唇的事,站起来找感冒冲剂:“小汤圆那么大,下了十分钟,树都打秃了。”

      “他娘的!麦子都没收完吧?”赵彭年出身农家,对百姓疾苦很清楚。

      陆谨:“嗯,那一带基本上都还没收。”

      赵彭年:“忙活一年,又他妈全糟蹋了。”

      陆谨点了点头,把感冒冲剂灌进了嘴里,倒了杯水重新过来坐下。

      赵彭年盯着他看了会儿:“你觉得是不是当年那帮人?”

      “不是!”陆谨说:“闫方亭都死十几年了,不过肯定跟他有关系。”

      赵彭年点点头:“案卷我看了,你现在什么打算?”

      陆谨:“继续跟吧,毕竟线索还没断。”

      赵彭年:“有什么困难吗?”

      陆谨:“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觉得他们在下边所里有内线。”

      赵彭年:“那是肯定的,就那么大点地方,几十年了,没内线不可能藏这么稳当,不仅下边所里有,县里,市里都不排除,你自己上点儿心。”

      陆谨:“嗯……”

      赵彭年皱了皱眉,又想到了什么:“我提醒你个事儿,那帮人光干摄灵这行,吃不饱饭的,你注意一下相关案件。”

      陆谨边喝水边点头。

      “哎,小陆回来了。”副局长宋双平走了进来。

      陆谨站了起来:“宋局。”

      陆谨对这位宋副局比对赵局要尊崇,那是亲人与领导的差别,倒不是说陆谨把赵局当爹不当领导,而是他与赵局毕竟有那么一层关系在,私下里说话做事免不了的有些随性,公事上也免不了的有些相互的体贴顾忌。

      而对宋副局就不一样,这位主虽说是个副手,而且平日里和蔼好说话,但毕竟也是几十年的老警察,身上有着一股子强烈的能压人的气场。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当年赵彭年因着他与陆谨的关系,不想让陆谨到县局来,全凭宋双平硬扛着,才把陆谨留了下来。

      宋双平手掌压了压:“坐坐,我看案子破的挺快,结了没有。”

      陆谨没坐,把这椅子扶手,说:“还没结,有些东西没搞清楚。”

      “复杂吗,怎么还没搞清楚?”宋双平扶着桌沿,看着他。

      陆谨:“复杂倒没有,只是牵扯比较多,还得捋一捋。”

      宋双平:“那倒是,但也别着急,慢慢来。”

      老赵局已经披好了外套,站在门口问陆谨:“你到哪儿混饭去?”

      陆谨:“我和知南出去吃。”

      老赵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脸:“上次那个姑娘不是聊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叫出来吃个饭?”

      陆谨曲起指节,抵着唇:“咳咳……没戏。”

      老赵局:“…………”

      宋双平笑笑,推着赵彭年出了办公室:“走吧,走,别管那么多了。”

      赵彭年骂道:“么出息的东西!”

      陆谨把老赵的茶杯刷洗干净,放在桌上,一回头看见柜子边上的小相框。相框里是十几年前的陆瑀、赵彭年还有他自己。那是陆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在学校里照的,当时他成绩好,考进了县一中,陆瑀难得的高兴,亲自送他来学校,还专门给赵彭年打电话,把他喊过来,在学校门口吃了个炒菜。

      照片上的陆瑀,瘦高个,花白头发,绷着脸似乎很不习惯拍照,一只手搭在陆谨肩膀上,另一只不太自然的戳在兜里。

      陆谨在照片前站了会儿,伸手拿过来,捞了张纸巾擦了擦,又放在了原位,锁了门,下楼。

      “去哪儿?”安知南靠着车门,问他。

      陆谨走过来,说:“随便吧。”

      安知南:“南街新开了家蹄花,去那儿吧。”

      陆谨:“行。”

      县局刑侦大队的队长,陆谨的顶头上司安知南,三十五岁,皮肤有点黑,五官深刻,目光锋锐,是典型多年刑警生涯练就的硬汉人物。

      他一眼看见了陆谨嘴唇上,那个不太正常的小突起,想起佟若冰路上告诉他的八卦,再结合陆谨蔫不拉几的状态,一下子就明白了,系好安全带,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这嘴咋了?”

      陆谨:“上火。”

      安知南:“上火?上火还带这么烂的,还带牙印……”

      陆谨脸一红,讪讪的一笑:“别提了,走吧,我午饭都没吃呢。”

      安知南了然一笑,拖着调子说:“好……”

      陆谨是真饿了,早上三个韭菜盒子,一碗小米粥。本来文颂说是中午下饺子,可没想到中间又是下冰雹又是闹别扭,到现在只喝了一瓶矿泉水。

      蹄花一上来,他接连就啃了一斤。

      安知南盛了碗汤,给他:“你慢着些,噎死了不太好看。”

      陆谨扔下一块骨头:“可以了,你干嘛不吃?”

      安知南:“昨晚喝多了,没什么胃口。”

      “哦……”陆谨开始喝汤,吃菜。

      安知南:“我都没敢点辣的,怕你嘴疼。”

      陆谨:“…………”

      安知南:“吃饱喝足了,说说呗,怎么回事?”

      陆谨指了指眼前的山楂罐头:“这山楂挺好的,开胃,吃点。”

      安知南:“太酸了,你吃吧……文颂那小子还敢对你用强?”

      “咳咳咳……”这话太猛了,陆谨差点被山楂噎死:“你正常点行不。”

      安知南再不啃声,撑着下巴看着他。

      陆谨吃的差不多了,端着杯茶往后一靠:“陈彦虎怎么样?”

      “死不了!”安知南捏了颗山楂放嘴里。

      陆谨:“我问他说什么了没?”

      安知南:“没呢,明天早上可以试试。”

      陆谨:“我们在音乐城对面的化肥厂监控里,找到了他和金强,画面太小,给君庭他们去分析了,明天下午应该差不多能出来,等出来在审吧。”

      “也行……”安知南说,

      陆谨没说话,两个人静了一会儿。他和安知南之间说是上下级,更像是朋友,二人之间很能说得上话。安知南欣赏陆谨那外表软绵绵,内里往死里钻的拧巴劲儿。而陆谨佩服他直接又大气,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都放在脸上,为人处世方面还相当圆滑。

      包厢里很安静,陆谨放下杯子,问:“看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拧巴过头了。”安知南说。

      陆谨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安知南:“你对文颂那小子什么想法,自己有谱没?”

      “没啊,”陆谨胳膊肘撑在桌上,重重的搓了搓脸:“你说他……他喜欢谁不好……”

      安知南:“别管他,你呢?”

      “我心里挺乱的。”陆谨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了。”

      安知南:“乱,过年那次之后开始的?”

      陆谨点点头:“是吧。”

      安知南:“既然这样,就答应他呗,你这么吊着人家像什么样儿。”

      陆谨半天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慢慢凝重:“你看过《赎罪》吗,知南。”

      安知南掀起眼皮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那种背着罪恶过一生的感觉吗?”陆谨看向了窗外,灰白渐渐变暗,树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安知南:“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怎样的经历,但想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总该慢慢放下来的。”

      陆谨又想起了那张满脸肉棱子,瞎了一只眼的面容,半晌后:“哪有那么容易……我总觉得我走不出来,不想牵连他人,可感情的这东西太奇怪了,他就像个太阳一样,让人不知不觉的往过去考,越冷就越想去。”

      安知南皱着眉,没说话。

      陆谨又搓了把脸:“走吧。”

      两人出了门,开了车往陆谨的单身公寓走,陆谨躺在副驾驶上,一路无话。

      “睁个眼,小美人儿,看正前方十米的路灯下面。”安知南笑着说。

      陆谨看过去,文颂穿着宽松的白T恤,牛仔裤,打扮的干净利落,正靠着路灯杆抽烟。

      安知南:“去吧,宝贝儿,祝你好运!”

      陆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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