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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3 章(已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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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心在翠英阁用完午餐,特地卸下满身贵重饰品,用布包好,换上一身简朴到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穿上身,但这衣服即便穿在她身上,只要有这张脸还是会引人注目。于是她特地将深色脂粉往脸上抹了抹,直至黑了一个度,才满意地带上行李离开翠英阁。
只留下一封书信,用茶杯压在桌面上。
未时,锦心如约而至,一品茶铺门口人来人往,她并未瞧见一位紫衣男子。
于是她耐心点了壶茶,边喝边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一个经过的男子撞了她一下,杯里的茶泼到了身上。
锦心抬眸,只见男子掏出白手帕,手帕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跟我来。
紫色长衫,应该是他。
锦心结了账,便跟男子在后门上了一辆马车。
“我们去哪。”锦心问道。
方才那位是车夫,他说道:“公子已经安排妥当,姑娘放心。”
约莫一炷香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锦心撩开车帘,这是城郊一处宅子,周边荒草丛生,不见人烟。
“姑娘可以下车了。”车夫唤道。
锦心下了车,推开院门,院子很小,但很干净。
院内种了两棵桂花树,屋檐下摆着一个接水的大水缸,听见脚步声,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孩儿:“见过锦姑娘,奴婢叫小菊,将军让奴婢在这里服侍姑娘起居。”
锦心扶她起身:“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不必如此。”
院门关上,小菊去准备晚饭,锦心关上房门将四周可能设有机关暗道的地方摸了一遍,未发现异样。
如果她没猜错,小菊应该是楚筠放在这里监视她的工具。
一日安然度过,次日楚筠亲自过来,交付与她第一个任务。
“旬日后,元珏弱冠生辰,我会派人教你寿宴舞蹈,到时候将你进宫奉上。”
元珏,当今小皇帝。
年纪尚小,却不思进取,终日与宫女和嫔妃寻欢作乐,不理朝政。
皇太后病重,也不去看一眼,全靠摄政王元翊维系朝纲。
“我相信,以你的姿色,让他乐不思蜀,应该不是难事。”
锦心接下任务:“我知道了。”
“之后的事情,到时再与你说。”
楚筠其他什么也没交代,锦心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捏紧了拳头。
***
“哎哟,皇上您慢点儿!”安公公手里拿着拂尘根本追不上小皇帝的脚步。
元珏正蒙眼与宫女们在后花园嬉戏玩闹:“你们跑得太快了!朕一个都抓不到!”
十几名宫女拿着手绢挥舞着,时不时回头催促:“皇上,您行不行啊!”
元珏佯怒:“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居然敢说朕不行,今晚都别想睡了!”于是他干脆扯下眼罩扔到地上,一个猛扑,怀里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元珏亲完这个,又亲另一个。
安公公在后头追得直喘气,见元珏天天如此,实在无奈。
突然,后花园小径拐角传来阵脚步声。
安公公立马跑上前提醒:“皇上,有人来了。”
小皇帝丝毫不在意,狠狠推了他一把:“就会搅了朕的好事,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安公公无辜受气,只好缩着头在一边看着。
“元珏!”
突然一声怒喝从假山后传来,嬉闹声顿时消了个干净。
安公公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喊饶命。
元珏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转身,懒散地作了一揖:“皇叔。”
来人剑眉星目,俊美不凡,身着高贵的宝蓝长袍,袍边绣着金色蟒纹,长发以嵌宝紫金冠束起,腰间一条纯白腰带上用金线绣满云纹,垂挂着一条白玉宫绦,绦尾流苏正因方才一声怒吼,摇摆不定。
他正是当朝摄政王——元翊。
“安荣,本王让你如何约束皇上的。”元翊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安公公直接吓掉了魂,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皇叔,你就别怪小安子了,他不敢忤逆朕的命令。”元珏道。
元翊喉间冷哼一声:“你还有脸为他求情?”
元珏自讨没趣,嘴里咕哝着什么,也不敢顶嘴。
“全都给我散了!”元翊又吼了一声,那群宫女如鸟兽般一哄而散。
“元氏迟早灭在你手里。”元翊丢下这句话甩袖离开。
元珏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人,低低骂了句:“没用的废物。”
十日后。
“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儿啊!”安公公用拂尘抽了一下搬运花草的小太监的屁股:“摆歪了没看见啊!”
那小太监又屁颠屁颠重新看了好几遍才敢放下那盆花。
今夜保和殿要举行小皇帝的生辰宴,自然是要喜喜庆庆,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否则就是砍头的大罪。
安公公觉得这一天天的脑袋都悬在铡刀底下,晚上也睡不安稳。
而宫外的锦心已经全部准备完毕,正由专门的侍女给她上妆,楚筠就在一旁盯着。
上妆后的锦心眉眼如黛,长发半挽,不妖不艳,却比那晚还要美得摄人心魄。楚筠暗暗绝叹,就连自己都快把持不住的美貌,他没理由不相信元珏那个好色草包不为之动容。
待侍女离开后,楚筠走上前,拢过她的肩:“真美。”
锦心面色平静:“放心,不会坏了你的事。”
楚筠皱眉:“我当真在夸你。”
锦心推开他的手,语气不咸不淡:“多谢将军谬赞。”
楚筠一时间也不知锦心在与他置什么气,还是压着火把药给她:“吃了,要不然你今晚会生不如死。”
锦心接过药,吞服。
美又如何,还不是沦为被利用的棋子。
夜晚,宫内张灯结彩,人人都手提一把灯笼,小皇帝怕黑怕鬼,所以晚上宫里的每一条小道上都会有人打着灯笼,以便皇上经过不会害怕。
“皇上,您要不要去紫宁殿请太后赴宴?”安公公斗胆向小皇帝提出,以往生辰宴不可能少了太后。
“去去去,请她做什么,晦气。”元珏摘了颗葡萄往嘴里丢:“真甜。”
“可……这不和老祖宗的规矩。”
元珏睨了他一眼:“活腻了?朕就是祖宗,朕就是规矩!”
安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晚宴时辰快到了,还请皇上移驾保和殿赴宴。”
元珏上了轿,这种事情他一向最积极,因为晚宴上美人最多,好久都没有新人进后宫,旧人他也早就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