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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2 章(已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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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心拿出腰间别着的梅花扇,“奴家听闻将军有一手吹笛本领,笛声宛如曲觞流水,沁人心扉,不知奴家可否有幸以此笛音为曲?”
“哈哈哈哈。”楚筠大笑,伸出手指点了点锦心:“姑娘果然有趣,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话音未落,锦心随意掀动袖口,将红漆柱上别着的一把上好竹笛握在手心,手腕轻轻旋转,借着纤细腰肢的扭动将竹笛直直扔向楚筠。
楚筠不费吹风之力稳稳接住。
他的眸色暗了暗,心下想到这般力度,这般敏捷,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但随即便提起嘴角,换上一副耽于酒色的慵懒模样,转笛,放至唇下,手指行云流水般在笛身上挥舞,悠扬的曲调从指间流转而出。
锦心勾唇,顺着笛音自然而然,抬高手中的梅花扇,手腕相贴缓缓在头顶旋转。身上的天蓝色薄纱随着她的舞动,飘然轻浮在半空,衣下的腰肢不堪一手盈握。
红烛辉映,冰肌雪骨,婀娜舞姿,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纵使无香也能唤起人最深处的欲/望。
锦心觉得还不够,楚筠显然没能卸下防备,这屋子里表面上平静如波,实则暗流汹涌。
锦心迈着如雏燕般轻盈的步伐,慢慢靠近楚筠,楚筠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锦心挥舞着她柔软的薄纱有意无意擦过楚筠手中的竹笛,抬手取下盘在发间的玉簪,一瞬间,青丝如瀑,纷纷扬扬散落,楚筠停下竹笛的吹奏,一把揽过近在咫尺的美人。
轻轻俯首在她的颈肩嗅了一口芬芳。
锦心自然知道,这不过是楚筠演出来的罢了,他心里只有权力和皇位。
一曲未毕,锦心佯装羞赧,推开楚筠的怀抱,继续跳舞。
楚筠也提起竹笛,继续吹奏。
时候差不多了。
锦心借着转身起跳舞扇的动作,一双灵巧的手悄悄拨开扇子底下的暗格,将四枚银针夹在手指间。
瞅准时机,当扇子正对着楚筠时,锦心猛地甩动手腕,四根银针直化为四道银光,朝楚筠刺去。
笛声戛然而止!
“姑娘这是何意?”楚筠接住从空中旋转坠下的竹笛,笛身上深深刺着四根针,其中一根已经将竹笛生生扎穿,楚筠用指尖拂过,针上无毒。
锦心俯首,揭开面纱,不语。
楚筠将针一根根拔了下来,并排摆在桌案上。
“将军果真身手不凡。”锦心注视着楚筠深不见底的眼眸,敛起笑意与媚意,诚恳地说道。
“哦?”楚筠拨弄着银针,似笑非笑地回应。
锦心继续说道:“将军此番前来,锦心不认为将军只是想一睹锦心容貌。”
楚筠的手倏地顿住:“继续说。”
“锦心方才贸然出手只是试探,不过显然,锦心并未能入将军眼中。那锦心也不必隐瞒,以将军的身手,那四根银针根本不足挂齿。”
楚筠挑眉:“那万一我中了你的针呢。”
锦心莞尔:“只能说明当今皇上眼光拙劣。”
楚筠并未斥责锦心此番出言不逊,反倒站起身,走至锦心面前,擒住她的下巴,用拇指暧昧地擦了擦她温软的嘴唇,倾身附在她耳侧:“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锦心睫毛微颤,眼皮轻轻垂下,双眸似水,却带着深深的冰冷与讥诮。
你当然没有看错人,但我却看错了你。
“隔墙有耳,去内厢说话。”楚筠压低声音说道,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随后瞥过门外墙边的那抹黑影,大声喊道:“美人在怀,足矣!”
他用手拨开纱帘,门外的黑影已然消失。
老鸨刚刚悄悄蹲在墙角偷听,见镇远将军早就被锦心迷得七荤八素,心里别提多乐呵了,手已经开始止不住痒,只等着数大把大把的银票。
锦心被楚筠放在床榻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楚筠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不大,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
“吃了它。”楚筠说道。
锦心什么也没问,拿过药丸生吞了下去。
楚筠有些诧异,以往被他控制的棋子,都会服下这枚药丸,但也都是被强迫服下,从没一个人会如此干脆。
“你就不怕是毒药?”楚筠问道。
锦心:“是又如何,将军既然找到了我,那锦心的命迟早在将军手里。”
听到此番言语,楚筠顿时觉得自己反而有些刻薄,便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你乖乖帮我做事,解药我会定时给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锦心鼻头泛酸,又听楚筠说道:“你若倾心于我,事成之后,我便会娶你。”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锦心无时无刻不害怕听到这句话,一句戏言,错付一生。
上一世,她紧紧搂住楚筠的脖子,发誓为他赴汤蹈火。
这一世,她只是轻轻推开楚筠,淡淡说了句:“不必了。事成之后,放我走。”
楚筠揽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原本也没打算娶她,但又听她此番拒绝,心里横竖不得滋味。
这个女人太特别了。
没再多言语,楚筠放下床边罗纱帐,浴池里的水还幽幽冒着热气,红烛的火苗还漾着光。
一夜旖旎。
第二日。
锦心扶着身子下了床,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
老鸨推开门舞着大红帕子一扭一扭跑进来:“慢点儿!慢点儿!”
锦心裹好衣服,将披散的头发稍微拢了拢:“妈妈。”
老鸨捧着她的脸,当宝贝似的摸了摸:“以后啊,就别叫我妈妈了!”
锦心皱眉:“为何。”
老鸨把她拉到桌边坐下:“因为镇远将军已经为你赎身了!你啊,以后就不再是我翠英阁的头牌了……”
锦心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之后老鸨的话也全然没有听进去。
楚筠居然为她花钱赎身了?
发展怎么和前世完全不同?
上一世,锦心临死都没等到这天。
老鸨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乖女儿,妈妈舍不得你……”
锦心无奈装作母女情深,抚着老鸨的背:“妈妈,我会常过来看你的。”
老鸨用手绢轻打了下锦心的手臂:“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寒暄了大半天,老鸨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的信封。
“这是将军走前交给我的,说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锦心接过,谢过老鸨后回房间拆开信封。
信纸上一片空白。
锦心摇头,点燃蜡烛,将信纸悬在烛尖上,经高温炙烤,一行黑色字体浮出纸面:
今日未时,城东一品茶铺寻紫衣男子,切莫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