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4 章（已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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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参见皇上，祝皇上福如海深，寿与天齐。”元珏出现在殿外，一众大臣纷纷起身跪拜，楚筠自然在列。
元珏快被这些繁文缛节扰得头疼，只摆摆手：“免了免了。”
元珏上座，左右分别是暂掌后宫的柳妃和最近得宠的张美人。同元珏一样，柳妃虽封妃，但年纪也不大，一双高挑柳叶眉，狭长丹凤眼，眸中狠厉与魅惑俱存。
摄政王元翊则坐在右侧台阶下，神情肃穆，自顾自饮酒。
“小安子，怎么还不开始表演？”元珏都将酒壶中的酒喝下大半，也不见开始。
安荣只好先吩咐群臣自行用膳，再下去催促。
“可以开始了，皇上急了。”
管事的连忙答应，招呼表演的艺伎纷纷上殿，两侧摆了数十张圆凳，女子纷纷落座，手抱琵琶。
琵琶声清脆如泉，时而缓，时而急，大殿中央的几名女子各执一把长剑，轻转手腕剑身恣意起落。
“好！！”元珏拍案叫绝，底下大臣也纷纷鼓掌。
楚筠坐在位置上，心思却全然不在节目中，再有两组表演，便轮到锦心出场。锦心依旧半遮面，上身是深紫金边露脐短装，金色玉珠纷纷吹落在腰际，下身一件紫色流苏长裙，裙摆直至脚踝。
她站在殿外，神色落寞。殿内歌舞升平，嬉笑喝彩声不断，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锦心的情绪。
小安子挥过拂尘喊道：“接下来是歌舞《西伶梦》。”
楚筠的视线稳稳地落在跟在其他女子最后入场的锦心上，不禁捏紧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快看，中间的美人还蒙着面。”元珏抓着安荣的手，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带下去半截。
乐起，诸女淡粉长袖漫舞花瓣似的朝外散开，中央一女子悄然立起，一双白皙玉臂如蝴蝶般舒展卷和，带动腰间的金珠摇曳碰撞。
元珏猛地咽了口口水，眼珠子险些掉出眼眶。此女超凡脱俗，寻常胭脂粉黛皆不可与之媲美。
“那女子是何人？”
“不知。”
“民间美人如此之多，大人反应过激了。”
“啧啧啧，看皇上这般反应，今日这女子是逃不掉了。”
……
底下议论声渐起，楚筠左右不顾，嘴角却不动声色地慢慢提起。
锦心果然是一颗好棋，日后多加利用，定能成大事。
曲调高/潮处，诸女主动散开，锦心提着裙摆开始独舞，半挽的青丝不堪多次旋转，金簪滑落，连带着面纱也一并飘然落地。
“哇……”
殿内无论大臣宫女太监，纷纷感叹。
当真是人间极品美人。
锦心毫不为他人反应所动，不笑不媚，眼眸无数次淡淡扫过上座的元珏和右手边的楚筠。
“异域风情，冷酷美人，妙哉！”一位大臣抚须感叹，“老夫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这般绝色。”
唯独摄政王悠悠放下酒杯，语气带些讥诮：“红颜祸水。”
舞毕，诸女纷纷退殿，锦心慢慢蹲下身子捡起金簪和面纱，准备离开。
“美人且慢！”元珏彻底坐不住了，直接出手阻止。
“皇上……”张美人在一边已经将她的石榴裙揉皱，妒意满满。
柳妃安然坐在一旁，有张美人主动，她只要等着瞧好戏。
元珏有些厌烦：“你做什么。”
张美人向前走了几步，眼泛泪光，拉住元珏的袖子：“皇上您，您不能这样……”
元珏碍于颜面不好甩开她的手，只好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同时告知众臣：“张美人今夜身体不适，小李子先将美人扶回去歇着。”
张美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强拽出后门。
柳妃用帕子捂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将视线移向台下的锦心。
锦心仍站在大殿中央，并未向皇帝行叩拜之礼，只是简单行礼。
“大胆，见到皇上还不跪下！”安荣突然站出来喝道，元珏恨不得一剑劈了这块朽木。
“退下！美人自可例外，不必拘于礼数。”元珏转而笑问：“姑娘芳名？”
锦心答：“小女子名唤厌尘。”
楚筠当下心中一凛，这些从未与她提起，全凭锦心一人做主。
“厌、尘？”元珏重复了一遍，摇头：“唔……不好不好，消沉了些，朕觉得不适合美人。”
元珏想了想：“不如朕唤你星儿可好？姑娘如天上星辰般耀眼，此名绝配。”
锦心浅笑：“多谢皇上赐名。”
“来人赐座。”元珏朝锦心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来。
锦心徐徐上了台阶，余光瞥过台下楚筠，又掠过摄政王元翊，二人目光皆落在她身上，锦心垂下眼眸，坐在了元珏身边。
台下歌舞未完，元珏却全然没了心思，眼光时不时落在锦心侧脸，锦心面色平静如波，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演，一缕发丝粘在了嘴角。
元珏深深为她的美貌所折服，竟也收敛了浪荡皇帝的本性，甚至都不敢伸手替锦心拨开碎发。
锦心察觉元珏灼热的视线，佯装不懂他要做什么，嫣然一笑：“星儿可是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元珏一愣，心脏怦怦跳动，口齿不清道：“啊，没，没有。星儿嘴边有一缕头发，朕想替你弄开。”
锦心主动把身子侧倾：“劳烦皇上了。”
元珏不停眨着眼睛，颤颤伸手极尽温柔地替她拨开了碎发。
锦心轻声道谢。
元珏头一次见着这么气质超凡的女子，恍若天仙下凡，一时间竟收起龌龊心思，倒是连碰也不敢碰了。
这一切都落在柳妃的眼里。
这根刺，久不了，该拔。
“看看镇远将军，半晌了眼珠子都还落在那女子身上。”
“可不是，魂儿都没了。”
身旁两名四品文官窃窃私语，楚筠听力甚好，主动转头朝他们敬了杯酒。
那两人慌慌张张回了酒。
做官政绩平平，说些闲言碎语的本事却不弱，楚筠暗地嗤笑。
寿宴结束，大臣和王公贵胄们纷纷告退，柳妃也自行回宫，元珏坚持与锦心一同离席。
锦心与摄政王擦肩而过，元翊眼底浓浓的警告意味让她不得不提防这个未来难以对付的敌人。
月夜，皇宫上空繁星闪烁。
今日进宫，锦心早就做好出不去的准备，元珏早就吩咐下人给她准备了专门的宫殿，是多年未曾启用的芳华殿。
芳华殿是小皇帝故去阿姊的寝宫，姊弟情深，元珏平日常派人过去打扫，却从没再让别人住进去过。
这下连下人也知道，这位新来的星儿姑娘，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星儿，朕亲自送你去芳华殿。”元珏接过安公公手里的灯笼，吩咐跟随的下人都离得远点，他好和星儿姑娘叙话。
锦心没有推辞，夜晚微凉，她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肚脐隐隐有些发疼，元珏细心得很，又拿过安公公手上的披风给锦心系上。
“当心受凉。”
锦心俯首谢过，元珏扶住她的肩：“星儿与朕之间，无须多礼。”
锦心记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面前这位小皇帝本性荒淫，终日不学无术，秉性暴虐，怎的这一世却有如此变化。
正当她疑惑，小皇帝开口：“星儿，朕第一眼见你是惊艳，第二眼见你，是亲切。”
锦心没有接话，元珏继续开口：“见到你朕就想起阿姊了。”
元珏淡淡叹了口气：“阿姊最疼朕，可惜没福气，命短。咽气的时候，都瘦脱相了。阿姊也喜欢跳舞，跳得和你一般好。”
“说来都怪那个西域使节——要不是他主动勾引阿姊，阿姊也不会执意嫁去西域，也就不会死！”
“朕将他鞭尸千万遍，也难消心头之恨——”元珏说着说着怒气中烧，一脚踢翻了小径旁的花盆。
锦心终于开口：“故人已去，星儿相信阿姊一定在天上默默守护皇上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是刚刚相识，元珏完美掩盖了自己的本性。
同时锦心也意识到为何楚筠执意选择这个主题，让她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小皇帝面前
——是最直接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4 章（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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