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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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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箐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果然没做声。两人无声无息走到义庄外,一个站在窗边,一个伏在窗下。只听义庄里,晓星尘道:“今天轮到谁?”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宋岚的手颤得连阿箐都看得清清楚楚。
薛洋道:“咱们今后不轮流着来怎么样?换个法子。”
晓星尘道:“轮到你了就有话说。换什么法子?”薛洋道:“喏,这里有两根小树枝。抽到长的就不去,抽到短的就去。怎么样?”
静默片刻,薛洋哈哈道:“你的短,我赢了,你去!”
晓星尘无可奈何道:“好吧,我去。”
他似乎站起了身,要朝门外走去。魏无羡心道:“很好,快出来。一出来宋岚拉着他就跑最好!”
谁知,没走几步,薛洋道:“回来吧。我去。”
晓星尘道:“怎么又肯去了?”
薛洋也起了身,道:“你傻吗?我欺負你看不見啊。”
晓星尘什麼也沒有說。忽然,他感覺到腰間一緊,原來是薛洋抱住了他。
“你……”
“我去了。”
宋岚望著兩個人親密的動作,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望著薛洋出去的背影,轉身跟了上去。
薛洋是提着菜篮子出门的,阿箐知道他会走哪条路买菜,抄了近路,穿过一片树林,一路飞奔如风,胸口怦怦狂跳。追了一阵,终于在前方看到了薛洋的身影。他单手提着一只篮子,篮子塞了满满的青菜、萝卜、馒头等,懒洋洋地边走边打呵欠,看来是买菜回来了。
“薛洋”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宋岚从一颗树后转了出来,长剑已拔出,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
薛洋佯作惊讶:“哎呀,这不是宋道长吗?稀客啊。来蹭饭?”
終於來了,這一天還是到了嗎?薛洋心想。
宋岚挺剑刺来,薛洋袖中刷的抖出降灾,挡了一击,后退数步,将菜篮子放在一颗树旁,道:“臭道士,老子心血来潮出来买一次菜,你他妈就来煞风景!”
宋岚挟着一股狂怒,招招逼命,“你在他身邊到底是什麼意思。”
“著似乎不關你的事,你是用什么立场来谴责我的?朋友?你好意思说自己是晓星尘的朋友吗?哈哈哈哈宋道长,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屠了白雪观之后,你对晓星尘是怎么说的?他担心你要来帮你,当时你对着他是什么神情?说了什么话?”
宋岚心神大乱,道:“我!我当时……”
薛洋直接把他堵了回去:“你当时正悲愤?正痛苦?正伤心?正愁没处撒火?所以迁怒于他?说句公道话,我屠你的观的确是因为他,你迁怒于他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正中我下怀。”
句句命中要害!
薛洋手上和口头都步步紧逼,出剑越来越从容,也越来越阴狠刁钻,已隐隐占了上风,宋岚却对此浑然不觉。薛洋道:“唉!说‘从此不必再见’的到底是谁?难道不正是你自己吗宋道长?他听从你的要求,把眼睛挖给你之后就从你前面消失了,现在你又为何要跑来?你这不是让人为难吗?晓星尘道长,你说是不是?”
闻言,宋岚一怔,剑势凝滞!
薛洋抓住機會快速接近宋岚,封住了他的靈力。
“你對我做了什麼”宋岚怒道。
“沒什麽,只是暫時封了你的靈力。”
“子探,是你嗎?”這時晓星尘的聲音傳來。
“星塵,離他遠點,他是薛洋。”宋岚有些焦急的對晓星尘喊道。
“什麼”晓星尘呆立当场,似是不可置信“你真的是……”後面的話晓星尘已經説不下去了。
“是我”薛洋笑吟吟的,只是眼睛很冷。
晓星尘拔出霜華劍尖直指薛洋,只是他的手在顫抖,什麼叫心亂如麻,晓星尘體會到了。“有什麽事你可以沖我來,放了子探,當初是我綁你上金麟台的。”曉星塵聲音嘶啞道。
“讓我放了他,可以,但你要跟我走。”
“好。”
“星塵”宋嵐叫道:“不要跟他走,他要殺要刮隨他去。”
“子探,我不能在連累你。”
薛洋看到晓星尘遮住眼睛的白布忽然間變得鮮紅,而且身體似乎晃了晃,竟有些站立不穩。
“晓星尘”薛洋上前扶住了他。
“滾”晓星尘冷漠道。
“這是你逼我的”說著一個手刀將晓星尘打暈了過去。
“你對他做了什麼”宋嵐怒道。
“沒什麽,宋嵐不要讓我在看到你,否則我會殺了你。”說完抱著晓星尘轉身就走。
看到他們走遠,阿箐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看到宋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連忙跑上去問道:“道長,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被封住了靈力和經脈,暫時不能動,只是……”宋嵐擔悠的望著晓星尘消失的方向。
“放心吧,他不會對道長怎麼樣的”阿箐安慰道。
“但願吧。”
薛洋帶著晓星尘離開了義城,找到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看到晓星尘遮住眼睛的紗布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伸手將紗布取下來,然後打來水小心的用手巾將血跡擦拭乾淨。看著曉星塵雙眼中的空洞,薛洋感覺自己的心很疼,他後悔了,後悔弄瞎宋嵐的雙眼。良久他才將準備好的紗布幫他換上。
深夜,當晓星尘醒來感覺身邊坐著一個人,他知道是薛洋。
“醒了”薛洋感覺床上的人動了動說道。
“你把子探怎麼樣了?”
“他沒事,只是我讓他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殺了他。”
聽到薛洋的回答曉星塵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然後便是一陣沉默。“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殺了你?”怎麼舍得。想到前世晓星尘死在自己面前,薛洋忽然感覺一陣心慌,然後上床直接抱住了晓星尘。
曉星塵感覺身體被人抱住,“你”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唇上一軟。
薛洋直接吻住晓星尘,似是在確定他還活著,不是一具沒有絲毫溫度的屍體。
晓星尘一僵,剛想運轉靈力,忽然感覺自己靈力被封成了一個普通人。
“星塵”薛洋聲音竟然有些嘶啞。
“我在”不知道為什麼晓星尘聽到薛洋的聲音心中竟然有些疼,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答道。
對於薛洋,晓星尘不知道該怎麽辦,恨嗎?或許,可是他發現自己竟然下不去手,只要殺了薛洋就可以報仇了只是……心亂如麻,說的就是現在晓星尘的心情了。
薛洋再次吻住晓星尘,“唔”晓星尘想再說些什麼就被堵住了嘴。
薛洋用舌尖將曉星塵的牙齒撬開,然後伸了進去勾住曉星塵的,一串銀絲順著兩人嘴角滑下,良久,唇分。
“薛洋,你無恥”曉星塵怒道,他的臉已經一片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或者兩者皆有。以前薛洋最多只是一觸既分,從未像這次來了一個深吻。
“呵,道長,這就受不了了?那下面的……”薛洋已經恢復了從前的樣子,滿臉笑意,望著曉星塵滿臉通紅的樣子,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薛洋,你……”曉星塵説不下去了,因為薛洋的一隻手指已經抵在曉星塵的唇邊“噓,道長你小點聲,這里可是客棧……”
“你要帶我去哪?”曉星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義城。
“你到了就知道了,道長,我們或許應該在做些什麼。”
“薛洋,你別亂來”曉星塵的聲音竟不自覺的有些顫抖,似是在害怕什麽。
薛洋聽到了曉星塵顫抖的聲音,心竟然有些痛,皺了皺眉道:“亂來,什麼亂來,這樣嗎。”說著翻身壓在了曉星塵的身上,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薛洋”曉星塵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曉星塵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死他不怕,可是面對此時的薛洋他有些害怕了。
“別怕”說著,薛洋不等曉星塵反應,直接將他的外衣解開,扔在床下,唇再一次吻上了他。
曉星塵剛想反抗,薛洋已經放開了他,“晓星尘,陪我睡会儿吧。”說著薛洋翻身抱住了晓星尘,他的声音中帶著絲絲疲憊。
晓星尘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义城义庄,“道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阿箐问道。
“已经感觉好多了,只是暂时不能动用灵力。”宋岚皱了皱眉。
“那道长你灵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不知道,多则几个月少则几天。”
“也不知道那个坏家伙把道长哥哥带到哪里去了。”阿箐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晓星尘。
“放心吧,薛洋在这三年里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他,但他没有,所以现在他也不会动手的。”宋岚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阿箐听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天刚亮,薛洋就醒了,感觉自己的双手搂着晓星尘的腰,嘴角微微弯起,心情很不错。
“既然你已经醒了,可以放开我了吗?”晓星尘的声音想起。
“可以”薛洋道。
一会儿功夫,两人已经整理完毕。
“道长,要我扶你下楼吗?”薛洋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
“不用”说着自己已经扶着楼梯栏杆自己慢慢的走了下去。
薛洋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栏杆,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看着晓星尘下楼,自己也跟着下楼了。
“呦,二位客观要吃点什么?”小二看到下楼的两人问道。
“两碗粥,几碟小菜。”薛洋拉着晓星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定道,晓星尘什么都没说。
“好嘞,二位稍后,马上就好。”说着就到厨房里去了。
“薛洋,你到底想怎么样?”晓星尘皱眉问道。
“不怎么样,道长,你不是很喜欢打抱不平吗?现在我就在这,但你又能如何。”
晓星尘沉默“是啊,现在的自己又能拿薛洋如何呢?”想到这晓星尘就是一阵黯然。
“来咯,二位,您的粥还有菜都已经齐了,请慢用”说着就将饭菜放好,然后走了。
“先吃饭吧。”说着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付了钱,薛洋带着晓星尘离开了客栈前往栎阳,他可记得还有一条漏网之鱼没有解决。
一路上,晓星尘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天后,栎阳的一家客栈门前,薛洋对晓星尘道:“今天
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吧。”说着就走了进去。晓星尘沉默不语,薛洋也习惯了晓星尘现在对他的态度。
“二位,您是打尖还是吃饭?”小二看到两人走进上前问道。
“一间上房,再送一些饭菜到房间里。”薛洋对着店小二道。
“好嘞,二位请跟我来。”说着带着两人上了楼,带到一间套房。
薛洋走进去看了看还算满意,刚走进去是一个客厅,再往里一点就是两个房间,一左一右。
小二带着两人到房间后就下去通知厨房做饭菜去了。
“今天早些休息吧。”薛洋对着晓星尘道。
晓星尘皱了皱眉,似是不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子时,薛洋走到了晓星尘的房里,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了一支迷香,接着转身离开了客栈。
常府,常萍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道:“放了我吧,我求你放了我,我已经按照金氏的话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放了你?”薛洋想了想道:“还是不行。”说着一剑就洞穿了他的心脏。
清晨,晓星尘和薛洋刚下来就听到一张座位上的人似在讨论着什么,刚开始还没在意,但在那张桌子身旁坐定说话声才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昨晚常萍被一小斯发现死在了常府。”
“这哪能不知道啊,今早都被传开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清楚,是被人一剑洞穿心脏而死,而且看这伤口像是……”
“是什么啊?”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其余几人见那人说话吞吞吐吐的都忍不住催促起来。
被旁人催的急了,那人无法,只得说:“我说了,你们可别说出去啊。”其余几人对望一眼都说:“不会不会。”
那我说了:“是霜华。”
“啊,不会吧,霜华不是晓星尘的佩剑吗?怎么会……”听到这里晓星尘已经听不下去了,抬头用空洞的双眼望着薛洋轻声道:“是你杀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薛洋干脆到。
晓星尘不在说话,他的脸上一片苍白,他很想问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客栈,人多口杂。
离开客栈后两人直接出了栎阳,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晓星尘才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问道:“你已经灭了常氏满门,为什么连常萍也不放过?”
“道长可还记得那个故事?”薛洋没有回答晓星尘反问道:“你问我后来如何,现在我告诉你,后来那个小孩子,见到了哄骗他送信的那个男人,心里很委屈,又很高兴,哇哇大哭着扑上去告诉他:信送到了,但是点心没了,我还被人打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盘。
“而那个男人似乎刚刚被那个彪形大汉逮住了,揍了一顿,脸上有伤。又看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子抱住他的腿,烦躁至极,一脚踢开。
“他上了牛车,叫车夫立刻走。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追着牛车一直跑。他太想吃那盘甜甜的点心了,好不容易追上了,在车前招手想让他们停下来。这男人被他的哭声吵得心烦,夺过车夫手里鞭子,抽在他头上,把他抽倒在地。”
他一字一句道:“然后,车轮就从这个孩子手上,一根一根碾了过去!”
不管晓星尘看不看得见,薛洋对着他举起自己的左手:“七岁!一只左手手骨全碎,一根手指被当场碾成了一滩烂泥!这个男人,就是常萍的父亲。
“晓星尘道长,你抓我上金麟台的时候,好义正辞严!谴责我为什么因一点嫌隙就灭人满门。是不是手指不长在你们身上,你们就不知道痛!不知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自己嘴里发出来是什么样的!我为什么要杀他全家?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来戏耍我消遣我?!今日的薛洋,就是拜昔日的常慈安所赐!栎阳常氏,不过自食其果!”
晓星尘不可置信道:“常慈安当年断你一根手指,就算你要报复,你也斩断他一根手指好了。实在记恨不过,你折他两根,十根!或者就算你砍掉他一条手臂也好!为什么非要杀人全家?难道你一根手指,要五十多条人命来抵?”
薛洋竟然认真地想了想,仿佛觉得他的质问很奇怪,道:“当然。手指是自己的,命是别人的,杀多少条都抵不过。五十多个人而已,怎么抵得上我一根手指?”
晓星尘被他这理直气壮之态气得脸色越发苍白,喝问道:“那旁人呢?!那你为什么又要屠白雪观?为什么要弄瞎宋子琛道长的眼睛?!”
薛洋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拦我呢?为什么要碍我的事?为什么要帮常家一家杂碎出头?你帮常慈安?还是帮常萍?哈哈哈哈常萍原先是如何感激涕零?后来又是如何哀求你不要再帮他?晓星尘道长,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你错了,你不应该插手旁人是非恩怨。谁是谁非,恩多怨多,外人说得清吗?或者你根本就不应该下山,你师尊抱山散人多聪明啊,你为什么不听她的好好待在山上修仙问道?搞不懂这世界上的事,你就不要入世!”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对话,只是换了一个时间,换了一个地点罢了。
晓星尘看不到薛洋脸上似是自嘲一样的表情。他沉默半晌才声音沙哑道:“那你为什么用霜华,而不是降灾。”
薛洋一怔,接着脸上就露出了戏谑的表情道:“大概是好玩吧,用清风明月晓星尘的佩剑去杀他曾经想要帮助的人,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晓星尘沉默,他知道大概很多人都会认为杀了常萍的人会是他晓星尘,可是现在的他又能如何,晓星尘忽然感觉一阵迷茫,接着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晓星尘”薛洋一阵惊慌,赶忙上前接住他要倒下去的身体,很快薛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晓星尘的白色眼布又变成了红色,而且似乎昏迷了过去。
薛洋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复杂之色“晓星尘,我该拿你怎么办?”这句话似乎是在问晓星尘,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深夜,薛洋坐在生好的火堆旁,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脸上满是欣喜“道长,你醒了。”
晓星尘刚醒来就听到薛洋的声音,有些无力道:“你到底想如何?”
“我想如何”薛洋喃喃自语,然后直接将晓星尘平放在地上然后吻了上去,他先用舌尖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然后在牙齿上轻轻舔舐,接着缠住他的,一起共舞。
“唔”晓星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吟,后面的话都被堵住了,然后只感觉身上一凉,他一惊,从前和薛洋都是和衣而眠,从未赤裸相对,今天却……晓星尘开始挣扎,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薛洋的对手。
薛洋感觉到晓星尘的反抗,离开了他的唇,一条银丝从晓星尘的嘴角滑落,竟有几分惑人,薛洋在晓星尘的耳朵旁轻声道:“道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诱人。”
“薛洋,你快放开我,这里可是……”晓星尘惊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