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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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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
薛洋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想起“你醒了 。”
薛洋猛然起身,望向声音原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里正坐著一个人,一席白衣,正如当年初见,只是眼睛被一层白布遮住。
薛洋死死的盯着那个人晓星尘。
要不是身上一阵阵的疼痛,薛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回到了那一年,晓星尘救他的那一年。
“你不要乱动,小心伤。”晓星尘道。
“道长,你干嘛要救他。”
“既然遇到了就沒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阿箐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
“道长不问我是谁,从哪來,又为何会受伤?”
“你不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呵!”薛洋意味不明的发了一声。
“你呵什么呵。”阿箐不满的说了一身句。
“你一个小瞎子董什么。”
“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阿箐一听瞎子就炸了“道长,他欺负我。”
“好了,好了,你还有伤在身,不要乱动,尤其是你的腿,再不治就要废了。”
“那就有劳道长了。”薛洋道,一如当年。
薛洋看着晓星尘不愿挪开目光“晓星辰,這一次我不会在放开你了,哪怕你会恨我。”
一个月后,薛洋坐在床上有些出神,是從設麽時候起喜歡上他的,他不知道,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吃飯了。”晓星尘的聲音想起。
“來了。”薛洋道。
“道長,我們下午去逛街吧。”晓星尘一怔,疑惑道“怎麼突然想去逛街了?”
“道長好不好嗎。”阿箐撒嬌道。
“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撒嬌。”薛洋嗤笑。
“要你管,道長好不好嗎。”
“好,剛好要置辦一些東西。
“我也一起去吧。”
“你的傷……”
“不碍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
“過來瞧一瞧看一看。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大街上,人來人往,薛洋不着痕迹的替晓星尘擋住人流,雖然他知道他不這麽做晓星尘也可以避開,但他就是這麽做了。
“道長要買些什麽?”
“給你和阿箐買一些衣物,只是我看不見,要麻煩小友了。”
“沒事。”薛洋道“剛好前面就有一家成衣店,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
“客觀,過來看看,我們這的衣服可是遠近聞名的。”一個伙計看到了二人,見他們气宇不凡,不是普通人。至於為什麼是兩個人,阿箐在剛到集市就不知道到哪瘋去了。
“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
刚进店就看到牆上掛著一排的衣服,左邊是男裝,右邊是女装,中間則是一些稍小點的衣服,男女都有。
薛洋還算滿意的點點頭,店鋪不是很大,但還算整潔。
“客觀,看看這件則麽樣。”薛洋順著夥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里掛著一件白色的長衫,上面有一些山水畫。薛洋看著那件問道:“有更衣室嗎。”“有的有的,在後面,请跟我来”夥計道。
“小友?”晓星尘疑惑的道。
“沒事,跟我來”說著拉著晓星尘跟着夥計來到了後唐。
“客觀,到了”說著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屋子里。
夥計走後薛洋走進屋內道“道長,這件衣服我看著很適合你,你換上試試。”
“這是給我的?”晓星尘愕然。
“嗯,你換上試試。”
晓星尘感覺一陣暖意道:“好。”
“我帶你去內屋吧,你看不見。”說著將晓星尘帶到了內屋“你在這換吧,我在外面等你。”說完就出去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等著晓星尘。
不一会兒只見晓星尘穿著那件衣服走了出來輕聲道“我好了。”
薛洋望著換好衣服的曉星辰感覺眼前一亮道:“這件衣服果然很適合你。”
“是嗎,那也是你眼光好。”晓星尘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別動”薛洋忽然走近晓星尘,伸手替他整了整髮髻和衣襟道“有些亂了”。
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一丝丝甜意似是糖果的味道,耳朵上悄然間爬上了絲絲粉色。薛洋忍不住咽了咽喉嚨,靠近了一點,卻剛好擦到了晓星尘的嘴角,兩人都是一怔,紧接着晓星尘的整個耳朵都紅了,甚至連脖子都蔓延上了粉色。晓星尘從未和任何人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包括宋岚都是以礼待之,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一個人有如此接觸。薛洋的臉上也飛快劃過一絲紅雲,不過很快褪去,氣氛一時間尷尬中帶著絲絲曖昧。
“客觀,好了嗎?”夥計的聲音恰在這時想起。“好了”薛洋的聲音響起,紧接着房門從裏面打開薛洋和晓星尘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什麼事?”曉星辰道。
“沒事,只是看您二位進去這麽久都沒出來,過來看看。”夥計看著晓星尘道“這位公子穿著衣服真是……”夥計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薛洋正一以一種殺人似的眼光看著他。
“道長,我們再在去看看其他的衣服吧。”
“好”曉星塵道。
他們又回到了前面,隨便選了一些衣服,付了錢再次回到了人來人往的集市上。
“還要買些什麼嗎?”薛洋道。
“買些菜吧。”
“好。”
兩人買好了菜天色也暗了下來。
“回去吧”晓星尘道。
“好。”
剛回到義就聽到阿箐的聲音從屋裏傳來“你們怎麽到現在才來,我快餓死了。”
“餓死你算了,再說你自己也可以做飯阿啊。”
“你讓我做飯,那你敢吃嗎?”
“我還真不敢,谁知道你做的有沒有毒。”
“你…你…”阿箐被气到了,看到薛洋身後的晓星尘連忙告狀“道長,他又欺負我。”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吵架。”說著對薛洋道“把衣服給她吧,我去做飯。”轉身走进了廚房去做飯。
“給你”薛洋將手上的東西扔給了阿箐。
“道長,我來幫你吧”說著也走進了廚房。
“這里我一个人就夠了,你到外面等就行了。”
“道長,就讓我幫你,好嗎?”薛洋柔聲道。
“好”曉星塵無奈道。
“那我切菜你洗菜吧。”
“好。”
很快兩人分工明確。當飯菜弄好,曉星塵轉身剛想端出去卻碰到了另一只帶著溫度的手。
薛洋剛碰到飯菜就感覺到一只修長的手碰到了自己的,兩人一怔,曉星塵觸電般剛想收回手卻被薛洋拉住。
晓星尘一驚剛想說什麼直覺唇上一軟什麼話都被堵住了。
晓星尘的身体開始顫抖起來剛想伸手推開,薛洋卻已經退開了“對不起啊,道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只是後面半句沒有說出來,嘴上說著對不起,眼睛卻很亮,一直看著晓星尘,似是要將他吞吃入腹。
晓星尘也不知現在應該說點什麼了,臉上已經通紅一片了。
“怎麼這麽慢啊”正在這時阿箐的聲音想起。
“來了來了,崔什麼崔”說著薛洋將飯菜端了出去。
“道長呢,怎麼沒出來?”
這時,晓星尘走了出來,只是臉還有點紅。
“道長,快吃飯吧。”你臉怎麼這麽紅啊?阿箐剛想問突然想起自己是瞎子把話又咽了下去。
在這种尷尬的氣氛中一頓飯就這樣吃完了。
“我去洗碗”說著走进厨房,似是落荒而逃。
“道長這是怎麼了?”阿箐不解的問道。
“沒事,給你的東西看了嗎?”
“我一個瞎子哪里看的到。”
“是嗎”薛洋可是知道阿箐不是一個瞎子,前世的自己也是最後才知道的。
阿箐將東西拿到里面,注意著四周,看到沒有人注意她才將東西打開,看到里面是一件款式很簡單衣服,高興的叫道“謝謝道長”。
“你怎麽光謝他不謝我。”薛洋不滿道。
阿箐吐了吐舌頭不在說話。
深夜,薛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是前所未有的寧靜。這時,只聽腳步聲越走越遠,薛洋趕忙起身追了出去“道長這是要去哪里?”
聽到薛洋的聲音,曉星塵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道“我去夜猎”。
“夜猎啊,我也去吧。”
“我一人即可。”
“道長,就讓我陪你去嗎。”薛洋撒嬌道 。
“好吧”曉星塵无奈到。
天色見亮,兩人一起回了義莊,剛好看到換好衣服後的阿箐正從屋內走出。
“喲,換了一身衣服,小瞎子變美女了。”薛洋調笑道。
“哼”阿箐不理薛洋,對晓星尘道“道長,他又欺負我。”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晓星尘似是责备道。
“都是他,老是欺負我,壞傢伙”
薛洋挑了挑眉,不在說話,心想好熟悉的稱呼啊。
就這樣,時間在和阿箐的鬥嘴,有意無意的接近晓星尘中過去。
晓星尘从開始有些無錯到後來的習慣,他發現對於薛洋的接近他是有些歡喜的,同時也有些害怕,可害怕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道長”阿箐叫道。
“什麼事?”
“我睡不著,可以給我讲故事嗎?”
“我講不來。”
“講嘛講嘛,好不好?”
“好”於是晓星尘講了一些從前在山上的故事,講了一半阿箐不滿道“道長,你讲的好无聊啊。”
“我說了我不会。”晓星尘無奈道。
“還是我來講一個吧”薛洋道。
“你会吗?”阿箐怀疑道。
“不想听就算了。”
“那你講吧。”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因为没爹没娘又没钱,常常吃不到。有一天,他和以往一样坐在一个台阶前发呆。台阶对面有一家酒家,有个男人坐在里面的一桌酒席上,看到了这个小孩子,便招手叫他过去。这个小孩子懵懵懂懂,本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一见有人对他招手,立刻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对他说:想不想吃?
“他当然很想吃,拼命点头。于是这个男人就给了小孩一张纸,说:想吃的话,就把这个送到某地的一间房去,送完我就给你。
“小孩很高兴,他跑一通可以得到一碟点心,而这一碟点心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不识字,拿了纸就往指定的某地送去,开了门,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接纸看了一眼,一掌打得他满脸鼻血,揪着他的头发问:谁叫你送这种东西过来的?””他心中害怕,指了方向,那个彪形大汉一路提着他的头发走回那家酒楼,那个男人早就跑了。而桌子上没吃完的点心也被店里的伙计收走了。那大汉大发雷霆,把店里的桌子掀飞了好几张,骂骂咧咧走了。
“小孩很着急。他跑了一通,挨了打,还被人提了一路的头发,头皮都快被人揪掉了,吃不到点心那可不行。于是他眼泪汪汪地问伙计:我的点心呢?说好了给我吃的点心呢?”伙计被人砸了店,心里正窝火,几耳光把这小孩扇出了门,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爬起来走了一段路,你们猜怎么着?这么巧,又遇到了那个叫他送信的男人。”
“那後來呢?”阿箐問道。
“後來啊,無非就是在被再打一頓罷了。”
“這算什麼故事啊”阿箐氣呼呼的説“我去睡覺了”。
“那個孩子是你吧。”不知道為什麼,曉星塵感覺自己的心有些疼。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道長,今晚你陪我睡吧。”
“好”晓星尘答應道。
早晨醒來,薛洋看見桌子上放著一顆糖果,嘴角彎起,喃喃道“晓星尘,你逃不掉了”。
那夜過後,薛洋變死皮賴臉的要求和晓星尘同榻而眠,晓星尘拗不過,只好同意。
兩年後,某日,阿箐又在街上扮瞎子玩儿。这个游戏她玩了一辈子,百玩不厌。正敲着竹竿走来走去,忽然,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若是眼睛看不见,便不要走这么快。”
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阿箐一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道人站在她身后几丈之处,身背长剑,臂挽拂尘,衣袂飘飘,立姿极正,很有几分清傲孤高之气。
这张脸,正是宋岚。
阿箐歪了歪头,宋岚已走了过来,拂尘搭上她的肩,将她引到一边,道:“路旁人少。”
魏无羡心道:“真不愧是晓星尘的好友。所谓好友,必然是两个心性为人相近的人。”
阿箐扑哧一笑,道:“阿箐谢谢道长!”
宋岚收回拂尘,重新搭在臂弯中,扫了她一眼,道:“不要疯玩。此地阴气重,日落后勿流连在外。”
阿箐道:“好!”
宋岚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阿箐忍不住扭头看他,只见他走了一段,拦住一个行人,道:“请留步。请问,这附近可有人看到过一位负剑的盲眼道人?”
阿箐立刻凝神细听。那行人道:“我不太清楚,道长您要不到前面找人去问。”
宋岚道:“多谢。”
阿箐敲着竹竿走去,道:“这位道长,你找那位道长做什么呀?”
宋岚霍然转身:“你见过此人?”
阿箐道:“我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宋岚道:“如何才能见过?”
阿箐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说不定就见过了。你是那位道长的朋友吗?”
宋岚怔了怔,半晌,才道:“……是。”
阿箐也觉得他答得勉强,心中起疑,又道:“你真的认识他吗?那位道长多高?是美是丑?剑是什么样的?”
宋岚立即道:“身量与我相近,相貌甚佳,剑镂霜花。”
见他答得分毫不差,又不像个坏人,阿箐便道:“我知道他在哪里,道长你跟我走吧!”
宋岚此时应已奔走寻找好友多年,失望无数次,此时终于得到音讯,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勉力维持镇定道:“……有……有劳……”
阿箐将他引到了义庄附近,宋岚却远远地定在了一处。阿箐道:“怎么啦?你怎么不过去?
不知为何,宋岚脸色苍白至极,盯着那间义庄的大门,像是恨不得冲进去,却又不敢,刚才那副清高冷淡的模样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魏无羡心道:“莫不是近乡情怯?”
好容易他要进去了,岂知,一个悠悠的身形先他一步,晃进了义庄大门。
一看清那个身形,刹那间,宋岚的脸从苍白转为铁青!
义庄内一阵笑声传出,阿箐哼道:“讨厌鬼回来了。”
宋岚道:“他是谁?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阿箐哼哼唧唧道:“一个坏家伙。又不说名字,谁知道他是谁?是道长救回来的。整天缠着道长,讨厌死了!”
宋岚满面惊怒交加,青白交错。片刻之后,道:“别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