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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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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晓星尘醒来时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他感觉到薛洋呼吸平稳,应该还没醒,他咬了咬牙,费力的站了起来,然后踉跄着向远处走去,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
不知走了多久,晓星尘只感觉浑身无力,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就在他要扑倒在地时,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然后一带,将他抱住。
“道长,你要去哪?”薛洋的声音想起。晓星尘看不到薛洋的表情,但他感觉薛洋似乎很生气,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晓星尘一醒,薛洋就知道了,但他没有动,看到他远去,连忙跟了上去,但他没有出声,直到他要摔倒,这才上前搂住,有些生气的问他,气他没有注意脚下,没有恢复体力就乱走,如今这里已经是树林深处。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雾气弥漫,雾气中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味,薛洋和晓星尘都是一惊,薛洋深怕晓星尘有危险,自己顾不过来,赶忙解了封印。
晓星尘感觉自己被封的灵力解开,四感顿时敏锐了许多,身体也恢复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对薛洋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放”薛洋坚定道。
忽然,两人感觉头部一阵眩晕,然后同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糖葫芦,卖糖葫芦了。”
等到晓星尘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晓星尘一怔,自己不是和薛洋在树林中吗,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看见了,自己在集市。
“小孩,想吃吗?”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想起,晓星尘转头看去是常慈安,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想起,是一个小男孩的。晓星尘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矮,这是……晓星尘似乎知道这是哪里。
“只要把这封信……”果然接下来的话和事竟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他竟然和薛洋共情了,他想或许是那香味的原因。
看着发生的一切,他想要阻止,却阻止不了。他看着薛洋被打,被人拎着去找常慈安,找不到后又是一顿毒打。他看着,有些心疼,现在的薛洋还是一个孩子啊。
当薛洋被丢出客栈再次看到常慈安问他讨要点心,但常慈安却上了马车走了。他想让薛洋停下,不要去追,但没用。薛洋追着马车问“我的点心呢?”马车停下然后依然是薛洋讨要点心。不知为何晓星尘感到自己的心很疼。
忽然晓星尘看到马车朝着薛洋冲来,车轮碾过手指,骨头碎裂,薛洋惨叫的声音,然后看到马车走远。
“太可怜了”“是啊”“那个人也太狠了吧”“他还是个孩子啊”路人的议论声传来。
每当薛洋走近时,就看到路人避开,薛洋的哀求声响起“叔叔,帮帮我”“阿姨,救救我”可是无一人上前帮忙,这时他感到薛洋的恨意开始蔓延,薛洋轻声道“你们都是一样的。”这一刻,晓星尘好像明白了什么。
场景转,一片灯火通明却是混乱无比。“啊”一声惨叫过后,却是更多惊恐的声音“救命啊”“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的求救声以及拍门的“啪”“啪”声。
这是栎阳常氏的灭门案。晓星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想要让薛洋停下,却无能为力。这时薛洋的声音响起“呵,放过你们,那当初谁来放过我”似是再回答那些人,又似乎是在回答自己,等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后,薛洋也离开了栎阳,回到了夔州。
“老板,来碗面”薛洋的声音响起。“来了”晓星尘看着老板有些害怕的神色,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怕薛洋。看到薛洋吃完要离开后老板哆嗦的声音“您还没给钱呢。”只听剑出鞘的声音,然后是薛洋的声音“还要钱吗?”晓星尘看到薛洋把剑拿出架在老板脖子上威胁老板,不禁有些无语。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老板那么怕他了。
“不……不要了不要了”老板连连道。然后是路人的窃窃私语“又是他”“是啊”“他每次买东西都不给钱”“又不是第一次了”薛洋不理这些话,直接走人。
接着场景一变“你醒了”,晓星尘一怔,这是自己的声音,他看到自己正在为薛洋治疗,然后阿箐的声音响起“道长,你干嘛要救他?”这是在义城义庄,他皱了皱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听下去。
但是很快晓星尘就感觉不对,薛洋并未对他过多亲近,甚至还隐隐有些防备,这和他接触的薛洋不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晓星尘看到薛洋要和他一起夜猎时,他同意了,但他看到薛洋竟然用尸粉撒在村民的身上,并且还拔掉了他们的舌头,在看到薛洋带着自己杀“腐尸”,晓星尘的心很痛。由于自己看不见,判断是否是腐尸只能靠霜华,霜华对尸气很是敏感,所以他杀腐尸一直依赖着霜华。晓星尘的心中一阵阵发寒,他不明白薛洋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为了报复他?
场景再次一变,他看到了薛洋正在和宋岚交手“你在他身边安的是什么心?”看着子探的质问薛洋,听着薛洋的回答。接下来的对话有些相同,但又有些不同。
薛洋说用尸粉撒在村民身上,然后拔去舌头,在自己只能靠霜华的情况下竟……他只感觉心中的寒意越来越剩。
他看到有粉末快速飘向宋岚,知道不好。果然薛洋趁着宋岚心神大乱用降灾拔去宋岚的舌,霜华从宋岚的胸口穿出,心中一阵疼痛,他听到薛洋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
“霜华有异,我顺指引来看看。”这是自己的声音,晓星尘的头脑一阵混乱,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若是假,这是在和薛洋共情,若是真……他不敢在想下去。
当晓星尘意识清晰时他看到了自己正在和薛洋对峙,薛洋的小腹中了一剑,而阿箐不知去哪了。
薛洋告诉晓星尘真相时,他看到自己悲伤的蜷缩在宋岚的脚下,哀求薛洋饶了自己,紧接着是自己用霜华自尽了,他清楚自己的性格,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死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果然,他听到薛洋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是你逼我的”然后他看到薛洋在画些什么,帮自己清理干净后放在他画好的符文中间。可是过了许久,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看到薛洋把碗筷摔在地上,“晓星尘”薛洋小声道“你再不起来,我要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这整座义城的人我全都会杀光,全都做成活尸。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不管真的可以吗?
我要把阿箐那个小瞎子活活掐死,曝尸荒野,让野狗啃她,啃得稀巴烂。”晓星尘听到薛洋恶毒的话语,不知为何,心里一痛,他听到了薛洋话中的痛,还带着丝丝绝望,还有薛洋的碎碎念“锁灵囊,锁灵囊。对了,锁灵囊,我需要一只锁灵囊,锁灵囊,锁灵囊……”晓星尘静静的听着这一切,他不知道薛洋会不会真的这样做,而且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中轻叹,但愿阿箐可以逃过一劫。
“啊,我的眼睛”常萍凄厉的叫声响起。
这是在常府。
“这是你欠他的,这才刚刚开始,我想凌迟的滋味儿你会喜欢的”薛洋阴策策道。
“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聒噪”然后只有“啊”“啊”的声音响起。
接着晓星尘看到薛洋用霜华挖去常萍的眼睛,然后一剑一剑削去他身上的肉,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看到阿箐,晓星尘心中一沉,知道薛洋已经找到了她。
“阿箐,你跑什么?咱们好久不见了,你不想我吗?我从栎阳办事一趟回来,竟然刚好遇到你在城里问东问西,真是挡也挡不住的缘分哪。话说回来,你真是能装,竟然我都给你骗了这么久。了不起。”晓星尘愕然,阿箐竟然看的到。
阿箐怒骂薛洋“你这个畜生!白眼狼!猪狗不如的贱货!你爹妈肯定是在猪圈洞房才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吧!烂胚子!那是道长的剑,你也配拿着!脏了他的东西!”
薛洋道:“现在,是我的了。你以为你的道长现在有多干净吗?今后还不是我的……”
阿箐道:“你个屁!做梦吧你!你也配说道长干不干净,你就是一口痰,道长倒了八辈子霉才被你沾上,脏的只有你!就是你这口恶心人的痰!”
“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瞎子,那你就做个真的瞎子吧。”薛洋冷漠道。
晓星尘知道阿箐必死无疑,一阵悲哀涌出。
场景再次变化,他看到眼前似被什么遮住,看不清楚,然后他模模糊糊看到自己似乎被人带走,然后是薛洋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这声音竟是有些像自己的口气,薛洋在干什么?晓星尘不解。
然后他听到那些人说外面有很多腐尸,薛洋似乎中了毒,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知道薛洋又在捣鬼。
他模糊中看到了宋岚,然后是“你们都不要过来”接着笛声想起,直到所有声音停下有人问谁会问灵知道是姑苏蓝氏的人。听到他们一问一答,晓星尘知道薛洋假扮自己要被拆穿了。
当听到薛洋让所有人都出去却单独留下那个莫前辈不知是何意。
当听到薛洋说出他是魏婴时,晓星尘呆了,他是自己的师侄,可是魏婴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是夺舍这是晓星尘唯一的想法。
当他听到薛洋要求魏婴要将他的残魂拼凑起来,魏婴却说:“里面装的这点魂魄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这人生前应该受到极大的折磨,痛苦至极,很可能是自杀身亡,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一个魂魄自己没有求存欲,那么九成是救不回来的。我没猜错的话,这点魂魄是被人强行拼接起来的,一旦离开锁灵囊,随时都可能散去。”晓星尘沉默,他知道魏婴说的没错。听到魏婴叫出薛洋的名字,晓星尘知道薛洋已经暴露了。
遮眼的白布被摘下,晓星尘看清了,现在在一间屋里,薛洋和魏婴对峙,宋岚站在一边。
忽然,屋顶上传来响声,然后是铁链声,晓星尘看到是一个全身被锁链锁住的“人”,他开始和宋岚交手,听到“要打出去打”。
然后,两“人”打了出去,不一会儿晓星尘看见一道剑光闪过,只见来人头戴卷云纹,一袭白衣整洁无比,听到“含光君”知晓此人乃是姑苏蓝氏双壁中的蓝湛蓝忘机。接下去便是他和薛洋交手,两人打到了屋外,晓星尘才看清周围是一片迷雾,但依稀可以看清是在义城。
“哒”“哒”声传来,是竹竿敲打地面的声音,就在耳边,晓星尘知道是阿箐,她想帮他报仇,他知道。
他看到了薛洋因为阿箐的指引断了一臂,被一剑刺中胸口,晓星尘眼前一黑,知道薛洋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薛洋死去他的心很痛,他不是应该恨薛洋吗,又为什么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