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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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海文，夜。
迪克和银色冲浪手肩并肩走在沿海步道，春天脚步还未完全离开，墨色的海风中已经有了点夏天的气息。咸咸的微风凉凉的很舒适。
“今天你去了韦恩企业？”迪克问，得到银色冲浪手的点头：“觉得如何。”
“太空梭的操控介面和我以前熟知的不大一样，但感觉到是大同小异。”银色冲浪手回答，仰头望着有些云朵的夜空：“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遥远的感觉，但操作起来却像是本能一样。”
“瑟弗，你的记忆…”迪克想起银色冲浪手说过他已经失忆了数百年的事情：“都回来了？”
“像是一个梦…”银色冲浪手依旧望着天空、没有回答迪克的问题：“似曾相识。”
那片与地球不同的蓝天，与地球不同的星空。
他很久很久以前归属于那里，属于那片璀璨的星辰、属于那片翠绿的大地、属于那先进科技筑成的银色尖塔，清澈的水珠从城市中央的喷泉撒出，映在亮黄色的恒星光芒之中，然后吟唱着滴落在类似飞鸟造型的雕塑上。
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但…那又如何？
只不过是梦而已。
如今你有比过去、比梦境更真实的东西，将你系在地面，诺林心想。
如果有他在身旁，或许一切都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我将未来交给你了，瑟弗。
是时候走出梦境了。
“瑟弗？”迪克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发呆吗？”
“没，想事情。”银色冲浪手回神：“所以，时间是周三？”
“对，五天后。”迪克语气中透露出一点迫不及待：“虽然说吧，这辈子我做过的疯狂事情不少──连平行宇宙都去过了，但上外太空还真是第一次。”
“我还记得诺林第一次离开大气层的感觉。”银色冲浪手回忆着：“没有什么可以比拟那一瞬间的奇特。”
迪克注意到银色冲浪手很自然地用了诺林作为第三人称。这句话或许算是对于他刚刚疑问的回答──瑟弗的记忆确实恢复了。但不同于以往提起过去的那种迷茫，他语气像是说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怀念、平静、毫无畏惧。
这是好现象吧，迪克想。
但毕竟不会读心，在那一刻，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什么，也不知道瑟弗决定放下了什么、拾起了什么。
“对了，吞星知道你要做什么吗？”迪克好奇的问。
“恩，主人一向都比较…”银色冲浪手想了想正确的词汇：“随兴。他其实不太管我要做什么。”
“所以是不知道。”迪克点头，望向天空。因为是亏月，这个时间点并看不到吞星，但超过半年他们也逐渐习惯吞星的存在，他可以轻易想像吞星面无表情赖在月球上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吞星到底会对这整件事有什么反应呢？”
“其实我也满想知道的。”银色冲浪手笑了，和迪克一样望向天空。不同于迪克，他不用真正看见也可以清楚知道主人的状态、位置甚至情绪。不过吞星情绪波动基本上不存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时间它都在放空而已。
“阿，好想要周三赶快到来喔！”迪克往后一仰、靠到了银色冲浪手肩膀上：“才等了两天就感觉像永恒一样了啦。”
“永恒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银色冲浪手恶作剧的扯了扯迪克的头发，让他哀哀叫疼。
“瑟弗！我完美的发型要被你毁了啦，掉头发怎么办？”
“你有发型？我以为你都不梳头。”
“不梳头的是杰森好不好！”
永恒有时候也可以是一瞬间。
◎◎◎
“总裁自己莫名其妙搞的卫星发射，然后自己不到场？”董事会日常气噗噗的抗议：“真是受够了，为什么韦恩总裁可以这么随便！”
“不是随便。”卢修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熟练地想出完美的幌子：“韦恩总裁现今正在南美的分部视察最新的能源计画，真的赶不回来。”
“哼，总是一堆理由。”董事们也只能骂咧咧的接受，拿自己的总裁没辙。
还能怎么样？叫蝙蝠侠去收拾他？
“相信我，韦恩总裁是真的很重视此次计画，投入了大量的研究。”卢修斯无奈地帮不负责任的老板善后。
“哀，卢修斯。”其中一位董事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也很无奈。”
何止无奈啊，劳模典范的卢修斯心中翻了个白眼。
蝙蝠家理所当然的把六个大活人送上太空当作日常郊游一样，该死的只给他不到一个月时间准备！
还不能让董事会知道！
这个月我的休息时间加起来有多么可怜你们知道吗！
卢修斯再次的考虑起辞职或是提早退休的可能。
离开董事会，卢修斯来到发射监控室。他们并不在哥谭，韦恩企业发射卫星一向有合作的单位，位于美国南岸的城市。
“韦恩先生，听的到吗？”卢修斯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俯视着整个监控室。人员忙碌着做最后确认，每个萤幕上都有着眼花撩乱的轨道计算与数字。
“听的到。”布鲁斯的声音从隐藏耳机中传了出来。
“你那边情况如何？”卢修斯问：“你确定你带来那位年轻人会开太空梭…？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相信我，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布鲁斯的声音透过耳机有点嘶嘶声，背景还能听到一些仪器运作的滴答声：“就我看来，他操作十分流畅、也专业。”
转过头，银色冲浪手坐在主驾驶位，一手毫不迟疑地在主控板上调阅资料，一手看都不用看就拨动着仪器的开关，确认一切没有问题。
“我的天。”卢修斯很小声的仰天叹气。他甚至不知道那位年轻人是谁，这份计划少说也花了不少钱啊。
韦恩企业未来堪忧。
“我们都没问题了。”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印象没错的话布鲁斯似乎称之为「瑟弗」，透过通讯向卢修斯确认。
“好运。”卢修斯应答，切断通讯。
这五个完全没受过训练的太空人，外加一个据说拥有完善训练但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再过几分钟就要上太空了。
卢修斯心中无比沧桑。
也罢，蝙蝠家每天在城市上空玩空中飞人，抗G值的能力和抗旋转的能力搞不好比太空人都还要强上数倍。
年轻人的时代啊…我已经老了。
“准备发射。”底下的技术人员按下倒数，发射台上的火箭底部开始冒出白色的烟。
火箭总共分为好几截，对于不知情者以为除了第一节装载着人造卫星以外，其他截都是火箭燃料，其实不然。
确实，其中一截装载着他们这次要发射的卫星，但还有一截装载着无人登月小艇，负责将探测器具、需求物资带上月球，会在卫星进入轨道前脱离、弹射。
而另一截就是小型太空梭，也就是六个人的所在。在卫星上轨道、脱离火箭后，会与最后一管燃料分离，进入手控巡航。
为了节省空间，火箭燃料也用上了韦恩科技最新的强效能源，体积远小于原本的固态燃料。但因为毕竟与设计图上的有所差异，这些员工们所计算、测绘的发射轨道其实都只是大概，真正的轨道只有卢修斯知道并负责监控。
…这就大概可以想出，卢修斯这几周以来过得多么爆肝。
甚至在日以继夜工作期间，由于怨念深重而脑袋不由自主地冒出：「不然干脆把火箭弄爆然后让该死的总裁死在太空中算了」的可怕想法。
很可惜卢修斯并不知道，这也不可能发生。毕竟有银色冲浪手在，不管最后结局多么悲惨他们都死不了。
「发射倒数，三十秒。」
“我们要上太空了呢。”迪克喃喃说：“现在想去厕所是不是太迟了？”
“闭嘴啦，迪基。”达米安白眼，但语气中隐隐的磕绊也显示他内心一点都不放松。
「发射倒数，二十秒。」
“记得系安全带。”提姆说，不知是在自言自语尝试让自己放松还是什么。
「发射倒数，十秒。」
“如果被弹到太空中，记得别憋气。”杰森说：“你会跟河豚一样，然后爆炸。”
“你没在帮忙，杰森。”布鲁斯的声音难得也有点不稳。
「倒数，五秒。」
“放松，准备发射。”银色冲浪手将自己的头靠到了椅背上。
「四。」
「三。」
「二。」
「一。」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四周，但声音在几人的耳中感觉仿佛很遥远。刚开始就像是普通的汽车一样，轻微的加速感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下一瞬间、强大的冲力让几人的背脊紧紧黏在了椅背，完全无法抬起身子。而他们也不打算抬起身子，全身上下的压力都不及心中那种紧绷。兴奋、畏惧和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混杂成复杂的感觉，紧紧抓住每个人的胸口。
看不到外面发生什么事，但火箭巨大的轰鸣声和速度感让他们可以想像自己正已超过音速二十倍以上的恐怖速度穿越过湛蓝的天空。对流层、平流层…飞翔在空中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如今早已微不足道。他们不是在飞翔，而是像一道光一样，射向宇宙。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久，引擎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引力也是。身体轻的怪异，一片寂静中，喀答一声轻响，整个火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们脱离了大气层。”银色冲浪手的声音响起，在嗡鸣的耳中感觉很遥远：“方才那是第一截燃料脱离了火箭，往地球落下了。再过一分钟，探月小艇部分会从后方脱离，然后利用副火箭系统驶向月球。”
没有人回答，一片寂静。他们屏息等待，一分钟后再次传来轻响，有东西脱离了火箭。
“最后是卫星部分和我们分离，到时候保护罩就会脱落，我们会可以看到外面。”银色冲浪手的声音再次响起，耳鸣逐渐散去，真实感慢慢回到了指尖。
并没有等多久，但像是过了一世纪。喀答一声，好像火箭的体积忽然减去了大半轻了起来──这不过是错觉，他们并没办法仅凭感觉知道火箭的体积，但确实大部分的零件都已经分离或是掉回地球。
然后忽然就有了光。
最后一层外壳脱落，小型太空梭完全的暴露在宇宙之中，星辰的光芒从前方的强化玻璃中透了进来，一跃跃进了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他们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
是地球，湛蓝的大海、深绿的地表，白色的云朵卷成各式奇特的纹路，精致的点缀着耀眼的宝石。一半映着阳光，地球在黑暗的宇宙中闪闪发光，另一半却陷在黑暗之中，人造的光芒点点星罗在大地上。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北美洲、欧洲，地面上看起来浩瀚的大西洋如今像是一个小水漥，有如模型一样。亚洲的东半部已经陷入黑暗，日本、欧亚板块沿海被人造灯光占据，刻画出一条又一条的道路编织成璀璨文明的轨迹。
“欢迎来到外太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