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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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迪克对瑟弗可能的回应设想过很多。
那时他想，无论他拒绝、接受，或是迷迷糊糊的似懂非懂，瑟弗依旧是瑟弗，而他说出口了、他真心全意的尝试过了，无论哪一种结局自己都会接受。
但迪克没想到，实际上这件事情或许比这样更复杂。
他没想过，银色冲浪手与瑟弗，是同一个人，但同时也是不同个人。
夜很长，迪克无言地抱着瑟弗，想要平息他的颤抖。
对于瑟弗、或是诺林，银色冲浪手是毁灭的存在，他惧怕着它。
但同时，它与他却又是同一个人。
很久以前，迪克也有过类似的经验。
当他戴上了罗宾的面具，他无法控制自己。对制裁犯罪的渴望和暴力的触感，让他变成了自己陌生的人。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两个身分再次合而为一。但如果他──一个平凡人都要花好几个月甚至数年才能找回自己的本心，那对于一个被强迫成为毁灭使者的宇宙生物呢？
他需要几个世纪才能找回自己？又或者说，他能再次重合完整吗？
感觉到怀中的人慢慢平静了下来，迪克轻轻放开他。
“瑟弗，数年前…我也有过类似的经验。”迪克想了想，轻声说道：“当然，我所经历的不到你所经历的万分之一，相对于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们的生命是如此的平凡无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银色冲浪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思绪还有些混乱。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被谋杀了。”迪克说，并不带有比较或怨恨的意味，但让银色冲浪手不自禁的抬头：“所以我心中始终有一股愤恨、一股怨气。当那些愤怒长期累积、我在某个时候，我发现我无法控制我自己。”
“我当时在蝙蝠侠身边，我是罗宾，帮蝙蝠侠打击犯罪。”迪克回忆着：“但逐渐长大，我发现我一但穿上了那件制服，我无法控制自己。我想要去伤害那些犯罪人渣、我想要暴力与鲜血。”
他直视着瑟弗：“在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有时候这并不是要控制自己的问题。你要做的，是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银色冲浪手喃喃复述。
“我，迪克．格雷森，和罗宾，实际上是同一个人。”迪克指指自己：“就好像你，和银色冲浪手，实际上也是同一个人。这不容易，对你一定又千百倍的困难，但你要记住这点。”
“我…”
“你或许认为银色冲浪手是毁灭的化身。”迪克说，戳了戳他的心口：“但你同样用这个力量救过人不是吗？你帮过人类、你也救过我，两次，可能不只。”
瑟弗沉默了，他没想过这点，但又觉得哪里还是不对。
“我知道银色冲浪手是吞星的使者，他确实被赋予了毁灭的使命，但现在情势又有所不同，不是吗？”迪克搭住他的肩膀：“你的主人不再需要以星球为食，你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但这并不是永久的。”瑟弗低声回答：“很可能终有一日…”
“很可能终有一日，吞星还是需要更多能量。”迪克帮他接下去：“没错，确实如此。但至少依照目前来看，那会是几十、几百年后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是否有什么替代方案，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准备。”
“我不知道。”瑟弗不确定的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做。”
“那让我陪你一起找出答案吧。”迪克说，直直地望着他：“我相信你，而你也要学会相信你自己。宇宙的平衡需要维持，所以过去的你选择了成为平衡的一环。但现今的状况，吞星并没有再食用星球，宇宙的平衡依旧有维持着，这代表或许平衡不一定只有一种方式不是吗？这就是我们要找出的答案。”
瑟弗闻言，稍微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迪克。
确实，主人如今是以宇宙原石为食，但宇宙并没有失衡。对于他们这些宇宙生物来说，仅凭感知他们就能知道宇宙能量的流动，如果失衡他们一定会立刻发现。
也就是说…或许真的有不同的解决办法，不一定要透过毁灭。
“如果能找出办法，你可以继续是银色冲浪手、协助平衡，同时又是瑟弗，不是吗？”迪克轻轻的拨开瑟弗额前的碎发，微笑：“我会帮你。 ”
“…谢谢你，迪克。”瑟弗虽然未完全确定这是否可行，但迪克的话很有说服力，他的心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相信自已，这或许他还做不到，但他愿意相信迪克。
“不会。”迪克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超过八点半了？”
“嗯？你有要做什么吗？”瑟弗也站起身：“现在八点三十八。”
“啊。”迪克搓了搓额头，忽然有个点子：“对了，瑟弗…”
“迪基！”房门外传来一声叫唤打断他的话：“你不来我就要把你的份吃掉了！”
“知道了啦，杰鸟！”迪克喊了回去。
“欧，那我先走了？”瑟弗问。
“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迪克邀请：“阿福煮的份量通常很够、相信大家也会愿意和你聊聊。”
“呃…”瑟弗犹豫了一下：“这样真的好吗？”
“可以的，来吧。”迪克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我和他们说一声。”
“好吧，谢谢。” 银色冲浪手没有跟很紧，远远的落后好几步。前方能听到先一步下楼的迪克扬起声音，和其他人说起临时的客人：“各位，我们有一位客人，希望你们不介意。”
韦恩宅的走廊有一种古朴的厚重，淡淡的木头香如今被楼下传来的食物香气盖过。瑟弗转头，才注意到从迪克房门口看进去，可以看见窗边放着一张海报。海报看起来很旧了，用相框完整的保护起来，里面是马戏团空中飞人的图片，像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底下绿色的大字写着「飞翔格雷森」。
应该是迪克说的、他幼时就被谋杀的父母，瑟弗想。
其实迪克说的不对，不知为何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这种事情、和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并没有谁比较伟大、谁比较平凡。
如果迪克能从这样的阴影中走出来，或许…他真的能帮我。
楼梯口那边传来交谈的声音，瑟弗才想起他应该也要下楼去了。往前走、从楼梯看下去是大厅玄关，可以看见一旁的餐厅，一群蝙蝠家的小鸟们探头探脑。
“哇喔，有一手啊，迪基！”头发前端有一搓白毛的青年睁大眼睛，他叫做杰森的样子，在另一个宇宙时有过一面之缘。
“这进展真是意想不到的快啊。”另一个青年稍微矮一点，手上还拎着他的咖啡。
最矮那个孩子则是什么都没说，上下打量了银色冲浪手几眼、又转回去看自己的大哥几眼，忽然用力的捏了一下迪克的腰间。
“噢！达米安，做什么？”迪克没注意，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科学。”达米安观察着迪克如常的动作，用一种狐疑的声音和好像在研究最新科学一样的神情，转回去打量起了银色冲浪手。
“不科学。”杰森和另外一个手上端着咖啡的青年也注意到了达米安的动作，齐齐附和。
“达米安，你从哪里学来这种东西！”迪克忽然懂了，脸色瞬间变黑：“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
“咳。”管家阿福从旁边出现：“少爷们，这样堵在门口挡住客人的去路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是的，阿福。”三人用八卦的眼神看了迪克和银色冲浪手一眼后，转身走进了餐厅。
“哀。”迪克叹口气，朝他招招手：“来吧，瑟弗。”
“欧。”不明所以的银色冲浪手跟在迪克与管家阿福身后进了餐厅，方才那三个迪克的弟弟们都已经坐定，但依旧不改玩味的眼神。原本坐在桌旁的布鲁斯看到人进来了，倒是站起身来迎接。
“银…恩，抱歉，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你呢？”布鲁斯迟疑了一下，最后问。
“瑟弗就好。”银色冲浪手乖巧的说。
“好，瑟弗。”男人与他握握手：“我是布鲁斯．韦恩，欢迎来到韦恩宅。”
“杰森。”刚刚那个白毛青年挥了挥手自我介绍。
“这位是提姆，还有这是达米安。”迪克帮剩下的两位弟弟介绍。
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请尽情享用，食物很够。”阿福点头，打算再去厨房拿一点面包出来。
“恩…”瑟弗不太确定的伸手，有听到迪克叫这位老管家「阿福」，但没有正式的介绍。
“噢，原谅我没有自我介绍。”老管家会意过来，与他握手：“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叫我阿福就好。”
“你好。”瑟弗点头，殊不知这举动暗暗让蝙蝠家都帮银色冲浪手打了个圈圈。
对于蝙蝠家来说，阿福虽然是管家，却绝对是平等的存在，而瑟弗一视同仁、不做作的态度，瞬间赢得大家好感。
很快的大家都已经就坐，一边享用着阿福的手艺、一边闲聊了起来。
因为如今瑟弗属于原本人性的部分比例又更大了一些，对于食物更有概念。
迪克家的老管家手艺真好！
不知道他能不能教我怎么炸薯条…
“话说瑟弗，你刚刚在迪基的房间？”杰森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一边捞着一匙浓汤。
“恩，对啊。”瑟弗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的点头。
“欧。”提姆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呵呵。”
“我们只是在聊事情。”迪克不自在的放下手中的面包。
“我比较好奇你看中格雷森哪一点。”达米安优雅的啜了一口果汁。
◎蝙蝠家规第8条：未成年禁止饮酒。
(此条例基本上数年前已经被杰森违反的早没有实质意义)
“大米…”迪克无奈。
“我觉得迪克不错啊？”瑟弗不太确定的回应。
“咦，迪克，你啥时告白成功的？”提姆忽然想起来：“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你告白失败了？”
“我没成功啊。”迪克淡然的回答，心中莫名有种爽感：“我到现在都还没成功。”
所有人：………
一种尴尬瞬间弥漫着餐厅，当事人(的一方)悠哉的继续在面包上涂抹着蘑菇酱，另一方则一脸茫然。
“你…没成功？”达米安将口中的食物努力的咽了下去，难得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都带进房间了还没成功！ ？
“没成功啊，你自己看。”迪克朝银色冲浪手的方向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
所有人注视的焦点露出了梦游般茫然的表情。
瑟弗：你们在说啥？喵？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