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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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冲浪手「呼噜呼噜」的吸着可乐，盯着趴在桌上不想抬头的迪克，深思自己究竟是不是说错了话。
应该…没有？
但迪克好像很沮丧的样子耶。
迪克趴在桌上，怀疑自己的人生选择。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做什么？
自怨自艾了几秒，他发现自己并不能这样理解事情。
外面夜色很美，微云、云间露出一点星光。
他想出另一个办法。
“瑟弗，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怎？”银色冲浪手将最后一口可乐吸干。
“我们出去走走吧？”
◎◎◎
店门「叮铃」在身后阖上，迎接他们的是凉凉的夜晚。往城市的方向看，点点灯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阵阵食物香和透过夜风传递的笑语构筑成布鲁海文平凡的一个夜。另一侧紧邻着海，海洋在黑暗中低声呢喃，远远的墨色没有尽头。
迪克顺着海岸走，银色冲浪手疑惑地跟在后头。海岸边晚上人少得多，只有几家临海的餐厅，在黑暗中特别醒目。沿海的步道有一种淡淡的咸味，在阵阵的海风中格外清晰。
穿过一片稀疏的椰林步道，前方是一处废弃的小码头改成的公园。路灯下有着几只虫子绕着飞行，面对海的那侧坐落了几个凉亭，面对着夜晚的大海。因为离市中心比较远，这个公园十分静僻，但几个凉亭中仍旧有人。大抵是一些男女，互相依偎于黑暗之中，衬着大海身影并不明显、享受着不被打扰的时光。
迪克没有往前走，他驻足在一处没有路灯的草地上，看着凉亭、看着海、看着不知于何处的海天分界。银色冲浪手停在他身边，周围除了细微的海浪、虫鸣，几乎没有其他声响。
“瑟弗，你明白吗？”良久，迪克问，指了指那几个凉亭的方向：“他们之间的感情。”
“恩…”银色冲浪手似懂非懂的回应，看着那些没有言语、只享受着彼此温度的情侣，好像略略明白了这种感情与友谊之间的不同，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你。”迪克望着天空，并没有要回避瑟弗目光的意思，而是顺着淡淡的星光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情感。没有紧张、没有患得患失，这一次他只是说出来，而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次瑟弗会懂。
“我…”而银色冲浪手确实懂了，没有完全理解、但他忽然明白了这和他所以为的「喜欢」之间有很大的差异。那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又有点奇妙：“…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迪克很自然地回应，收回视线直面着瑟弗。
“我…我不知道。”这次失措变成银色冲浪手了。他思绪有点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不知道自己的情感究竟是哪一种，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拥有这种关系。
但他也没有办法鼓起勇气说「不」…或是，他其实也没有想要这么回答。
但答应的话却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他的慌乱太明显，思绪被一个微温的拥抱打断。迪克的拥抱不带有任何强硬、任何侵犯，只是一个很单纯地拥抱，让他能静下心来。
“别慌。”迪克轻声在他耳边温和地说：“我没有要强迫你接受，也没有要催促你回覆，你可以慢慢想…好吗？”
“恩…恩。”迪克的语声确实有让人安心的作用，银色冲浪手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但依旧、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稍微后退一步，他有点不敢看向对方：“那个…我，我先离开了。”
“恩，改天见。”迪克没有沮丧，只是很平静、很普通的笑着挥挥手，目送银色冲浪手几乎是逃跑一样的飞速消失。
人…好像毫不意外的被吓跑了呢。眼前只剩一片夜色，迪克驻足了一小段时间，看着墨色的大海，有点无奈的苦笑了几声。
◎◎◎
今天的吞叔有点困惑。
「困惑」这个状态在吞星这种宇宙生物身上并不常见，并不是因为他全知全能，而是…他关心的事情太少了。
没有好奇、毫不在乎，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困惑」的情绪。
但吞星确实还是在意一两件事情的──就一两件。
一个是任何有能力影响到宇宙平衡的大事──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无限原石勉强算的上。而另一件就是自己最近好像问题很多的手下(熊孩子)。
吞星、银色冲浪手不需要透过任何言语也能传递讯息，如果有意，他们的思绪可以完全相通。虽然如此，银色冲浪手也不会时时刻刻保持在这种状态──无关乎主人的食物或宇宙平衡的事情，银色冲浪手也不会将一大堆琐事让主人全都知晓。
但今天，倒不是银色冲浪手传达了什么，而是他自己的思绪乱的都满出来了，没有特别去感知的吞星都感觉的到。
难得没有将视线放在星辰大海之间，吞星斜着眼低头看自己坐在月球上的手下，动着自己已经几千年没动过的大脑(如果吞星有实体的脑的话，应该已经生锈成酱糊状了)，想着自己的手下到底怎么了。
要知道，银色冲浪手心烦意乱的状态已经甚至让吞星也产生了一点点──就一点点，混乱烦躁的状态。
不过吞叔依旧什么也没说。
月球上，银色冲浪手靠着自己立着的冲浪板、抱着膝盖坐着，思绪很不集中。而吞叔下巴仍靠着月球，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不知有没有真的在思考。
其实银色冲浪手并不是不知道爱是什么。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过父母、有过家庭…在他还是诺林的时候。
那是多久以前？他不记得、也不重要。
获得宇宙能量不是没有代价。因为无法适应，他被剥夺了情感、剥夺了是非、剥夺了任何属于人性的一面。
一个普通的生物需要多久来适应宇宙能量所带来的知识？带来完全不同的视野？这就像是把一切最先进的知识塞进一只白蚁的脑海中一样，瞬间的冲击洗去了所有的是非善恶。剩下的，只有宇宙、只有他当时被赋予的使命而已。
但几百年过去，一些失去的东西，开始逐渐回到了他的脑海。一些回忆的片段，一些零星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不在乎，习惯了不需要这些情感的生活，他选择继续遗忘，遗忘人性。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找回了我的记忆吧，银色冲浪手想。
否则以前隐形女为何能说服他帮助人类？大抵也是因为，他原本的种族与人类十分相像，而他其实早就记起来了。
他只是没有真正去面对这点而已。
如今迪克所说的，让他过去曾经拥有的情感忽然回到了他的脑海──不是回到他心中，更像是体验着一个别人的思绪，这让他十分困惑。
他知道时间流逝，如果他选择接受过去的自己，那么这些情感就会重新与他成为一体──他会再次成为、或是很接近以前的诺林．莱德，那个为了母星而牺牲自己的人，那个懂得情感、懂得人性的人，但也不会失去银色冲浪手这个身分。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否正确。
银色冲浪手是宇宙平衡的一环，或者说，服侍着宇宙平衡的一环。
更何况，他甚至不是人类，也永远不会再是。
就算他选择了人类的外型又如何？他可以走在太阳的表面、穿梭在原子之间，如果有意，他也可以一手将月球甚至地球捏碎。
过去的他，在自己脑海深处…惧怕着如今的自己。
如果他踏错了一步呢？如果…一转身他再次遗忘呢？像是几百年前一样，他会不会一遗忘，就立刻背弃了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们？
迪克说，这份感情对银色冲浪手不公平，但反过来…何尝又不是如此？
他需要接受人类对他永远不会放下的戒心，但迪克也得承担着被遗忘、被背弃的风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的感情、是否和迪克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
他然仍分不出来。
◎◎◎
那之后的几天，迪克都没有见到银色冲浪手。
迪克也没有去主动联络，经过了这半年他大概已经摸清了瑟弗的性格，他相信对方会需要一点时间与空间思考。
他当然还是有一点担心，担心他就这么吓跑了对方…
不过他对瑟弗还是抱有信心，相信不管决定如何，他都不会一走了之。
抬头看着晴朗的蓝天，不知何处传来一点花香昭示着春天的气息。
这周到他轮休，或许趁着这个空档可以再回家一趟，确认一下杰森和布鲁斯的争执有没有真的完全缓解下来了。
还有，有点想念阿福的手艺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