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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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丰盛且美味。韦恩家的晚餐并不是像一般人想像富豪的酒池肉林，实际上阿福除了在感恩节、圣诞节这种特殊节日之外，平时也不会弄得太复杂。
今日算是家族聚会，菜色比平时丰富一些。主食是红酱千层面，迪克一直不知道…事实上整个家除了杰森以外都不知道阿福的红酱到底用了什么配方，比起外面餐厅更具有番茄的酸甜和某种隐隐的香料味。其他也搭配着一些开胃小菜、油醋沙拉。老管家的手艺让蝙蝠家每个孩子从小到大没挑过食，就连一般孩子讨厌的红萝卜和花椰菜，在老管家手下也变成味蕾的享受。
…但今天晚餐吃起来还是让人倍感压力。
布鲁斯和杰森互动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其他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俩完全在闹别扭。眼神不经意地闪躲、礼尚往来的像是主人和宾客。每次他们俩吵架就是这样，通常为了不让阿福烦心会故意装作没事，但实际明显的瞎子都看的出来。
另一边，因为要上学而被迫待在哥谭的达米安频频朝提姆和迪克投来杀人视线，只要另外三人转过头、他们的小弟弟就会比出一个割脖子的手势，对他们俩人将他独自扔下面对家庭革命表示强大的愤恨。
老管家阿福则是装作没看到这一切的吃着饭，像是定海神针一样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吃完饭后，所有人几乎都迫不及待地离开餐桌，假装帮忙收碗的收碗、擦桌的擦桌，然后迅速溜回房间。
◎◎◎
布鲁斯看到迪克来到他房间时并不讶异，他坐在床沿、好像早就在等着一样。
“嗨，布鲁斯。”迪克有点尴尬的说，心中清楚布鲁斯早就知道是阿福派他来调解。
“来吧。”布鲁斯叹口气，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好吧。”迪克深吸一口气。这不算什么，在警局又不是没帮受害者做过心理辅导，只是对象变成布鲁斯而已：“说说吧，跟杰森为什么吵架？”
布鲁斯耸耸肩。
“好吧，其实我知道原因。”迪克揉揉太阳穴：“布鲁斯，杰森已经长大了，天知道他体重比我还重…还比我高。”
“身材不是问题。”布鲁斯说：“杰森做事太莽撞，万一出错呢？万一当时那个魔法将他送到了其他地方？太空？平行空间？”
“那是一个意外。”迪克回答：“布鲁斯，你看过杰森平时夜巡的，他就和你、和我们都一样，永远都有不少后备计画。他做事也都会事先评估风险…”
“是吗？”布鲁斯反问。
“…好啦，确实不完全是这样。”迪克回想起杰森时不时就出去乱搞的种种记录：“但杰森可以照顾自己的，布鲁斯。有时候你必须放手。”
“迪克，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布鲁斯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我永远都有一百个后备计画吗？”
“…因为你是控制狂？”迪克不确定的说。
“因为我害怕看到在血泊中的你们。”布鲁斯回答：“我怕我一个失误、一个「意外」，就发生悲剧。尤其是杰森…我不想再看到一次。 ”
迪克知道布鲁斯指的是什么，蝙蝠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段多黑暗的过去、多恐怖的回忆。
“所以告诉我，我怎么会有办法放心杰森常常不继后果的行为？”布鲁斯说：“就算我的反对注定我要与他发生争执。”
◎◎◎
韦恩宅，另一侧。
“说客？”杰森听到敲门声，拉开房门对站在门口的提姆和达米安挑眉。两人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进来吧。”杰森叹气，侧身让两个明显是阿福派来的弟弟进入房间。
“杰森，你跟布鲁斯…”进到杰森的房间，他们各自找床沿、椅子坐了下来，提姆犹豫了一下：“不考虑和好吗？”
“没有吵架，哪来需要和好？”杰森耸肩。
达米安听到这句话，投给提姆一个惊恐的眼神，表示这可能已经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重了。
“呃，杰森，我知道你和布鲁斯意见不合。”提姆还想努力一波：“但布鲁斯你也知道他性格，他虽然有时候管的比较多、但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父亲就是控制狂，而且完全无法正确表达情绪。”达米安毫不留情地说：“…但他确实在乎这个家。”
“我没有否认这点啊。”杰森抬起手来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听着，我不否认布鲁斯关心我们好吗？只是…我想我和他的做法从根本上就有很大的出入。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我也不会继续和他共事。”
提姆倒抽一口气，转头对达米安做出了「阿欧」的夸张口型。
两人没有吵架，事情反而更难解决…代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了，而是更基本、也更严重的问题。
◎◎◎
迪克有些沮丧地回到自己房间，他在走廊上远远看见从杰森房里出来的两个弟弟，垂头丧气的显然也没得到好结果。
这次…恐怕不是家庭革命了。
比那还要麻烦许多。
关上房门，迪克称在窗沿、望着逐渐墨色的夜空。
他不知道怎么说服布鲁斯、怎么说服杰森。
他当然知道被布鲁斯管教有多烦…他以前可是气的跑去布鲁海文、和家里斩断音讯了足足一年。但他也知道布鲁斯的心情…杰森的过往、也是蝙蝠家所有人心中最深的一次伤、血淋淋的记忆。
重点是，杰森的理念与布鲁斯本就有很大的出入，就算他们这次勉强和好，不从根本上让步这种事情还是会不断重演。
哥谭的夜晚似乎比其他城市都还要黑、还要长。因为临海，日夜交接常常有淡淡的雾气，让整个城市更显得阴暗。韦恩宅位于郊区，远远隔着没入夜色的道路，可以看见哥谭夜晚的灯火。点点橘黄色光芒如此温暖，看普通城市也没有两样。
如果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就好了，蝙蝠家也不用存在。
深深叹了口气，迪克抬头望向被云雾遮起的天空，今夜蝙蝠灯没亮，他们大概可以清闲一点。
“啊！”一张脸从屋檐编倒着冒了出来，吓的迪克整个人往后翻了一圈，但预想中屁股着地的疼痛没有出现，一个看不见的力量让他没有狼狈的四脚朝天。
“抱歉，吓到你了吗？”银色冲浪手倒挂在窗边，眨了眨眼。
“瑟弗，我们说过这个的！”迪克长吁一口气：“你不能走正门吗？”
“恩…可你家人都在。”银色冲浪手翻进窗子。
“也对。”迪克无奈：“怎么了吗？”
“恩，你不是找我？”银色冲浪手歪头：“你上次传的讯息：「周四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今天是周三。”
“…欧，抱歉。”银色冲浪手尴尬的说：“我陪主人发呆过头了，没记清楚。看来我也在月亮上没坐那么久。”
“哈。”迪克轻笑一声，却也不带太多笑意。今日烦心事不少，但此时他脑海中莫名想起提姆的话──银色冲浪手究竟在宇宙中存在多久了？
“那我…先回去了？”银色冲浪手不确定的问。
“也不用。”迪克甩掉自己的思绪，他眼下有更大的问题，而或许他也需要一个谈心的对象：“介意和我聊聊？”
“恩，可以啊？”银色冲浪手坐到了迪克对面的椅子上：“怎么了。”
“是我们家。”迪克坐到床沿：“我二弟和我父亲理念有点不合，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们…我什至连要说服哪一边都不知道。”
“…欧。”银色冲浪手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事情不是他的强项。
“我想杰森是不会改的，纵然他有时候确实比较喜欢冒险，但我想他需要那种刺激、那是他喜欢的生活型态。”迪克其实比较大程度在自言自语，但对着银色冲浪手他似乎更能理清思绪：“布鲁斯…他确实应该放手了，他需要相信杰森，不，我们所有人都是能照顾自己的。但我也了解布鲁斯的担心，我知道他怕我们出事、怕我们有一日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再也没回来？”银色冲浪手对于委婉的讲法还是容易不理解。
“就是在外面出意外、受伤或什至…”迪克没说完，但他觉得对方应该懂了。
“欧…”银色冲浪手想了想：“我是不太懂这些啦。不过如果是理念不合，或许应该面对面好好谈？”
“问题就是，我相信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杰森，其实早已知道对方的想法是什么。”
“但说出来终归还是不一样？”银色冲浪手想起什么：“我觉得无论知不知道，说出口还是很重要的，就好像我们以前化解误会一样。”
“我会试试。”迪克叹口气：“话说…”
“迪克，你睡了吗？”一阵敲门声响起，提姆的声音从外面轻轻传来。
“等我一下。”迪克连忙提高音量回应，然后转向银色冲浪手：“啊，瑟弗…”
“我先溜了。”银色冲浪手乖巧的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迪克站起身，看着银色冲浪手翻上窗台。
“啊…”在踏进夜色之前，银色冲浪手顿了一下，回头、很郑重的说：“迪克，我不会让你有一天没有回来的。”
“…啊？”迪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银色冲浪手已经跳出窗外、消失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明白，银色冲浪手指的是「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这能勉强算是…回应他的告白吗？
大概不算，迪克很快的否定自己，有些无奈的捂着头。瑟弗依旧只是把他当朋友，而他得承认、瑟弗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哀。”迪克只能为自己心仪对象的迟钝叹气，然后拉开房门：“提宝？”
“我们需要新对策。”提姆苦着脸说，拉着难得没有否定他的达米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