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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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器已经失效。
这只有几种可能。
一是对方已经被国安局给抓住、甚至全身搜身过了，这样他们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对于追踪器的反追踪是否够彻底。
对此，夜翼倒是还有一定的信心，他们使用的追踪器几乎不可能有办法追朔来源。
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银色冲浪手自己发现了追踪器，并且做到了讯号屏蔽。
他们有可能惹火了一个能改变现世法则、影响范围甚至达到全球的敌人。
敌人，迪克心中微微酸苦。
这可能…一切都是他的错。
“小红，你能用其他方式找到他的位置吗？摄影机、监控器？”夜翼问。
如果瑟弗真的因此将他们视为敌人的话，那他会自己承担责任，绝对不会将整个家牵扯进来。
更何况…他也不希望他和瑟弗会走到敌人这一步，他从来就未将对方当作一个敌人。
“正在查，但没查到。”红罗宾那边传来快速的键盘敲击声：“整个布鲁海文目前都没有匹配到对方的影像，只有大概半个小时前他似乎是离开了他的公寓之后不知所踪。”
“离开公寓之后呢？”
“没看到，像是蒸发了一样。大概就在那时候，追踪器也消失了。”红罗宾说着：“还有，在他消失之后，有看到几个疑似国安局的人出现，说明他的失踪应该和国安局那边没有关联──至少在那个时间点国安局还没找到他。”
“那他现在会在哪…”迪克喃喃的说，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他原本极力想要忘记或忽视的事。
他能知道银色冲浪手在哪里。
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虽然每次最后他都扑了个空，但或许，这一次…
他闭上眼。
那种感觉似乎来自星辰，来自整个宇宙间的波动，像是一条银河的丝线，将他与瑟弗之间连结在一起。
“我觉得我知道他在哪了。”迪克说，跳上他的摩托车，朝东北而去。
◎◎◎
布鲁海文，东北岸。
今夜虽然有月光，但海象并没有很好。海浪汹涌的拍击着礁石，云层快速的移动，伴随呼啸的风让月光显得清冷刺骨。
迪克并没有骑着摩托车直接到达目的地──那太大声、太明显了。虽然身上并不是夜翼的装束，只是平时的日常夹克和长裤，但并不妨碍他能完全无声的接近他所想抵达的地方。
来到离岸边最后一从树丛后方，这次他真的用这种奇异的联系找到了银色冲浪手。对方危险的站在离海岸最近的一处礁石上，却只是凝视着大海，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这倒是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躲在远处看着他，而他就这么站在随时可能会被浪卷走的位置，看着海浪。
心情却早已完全不一样。
银色冲浪手动了，让原本轻微走神的迪克又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他似乎拿出什么东西，因为背对着看不出来究竟是何物。
然后银色冲浪手轻轻一弹，那个细小的金属映着月色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叮”的一声，很准确地落在了藏身草丛后的迪克面前。
是那个追踪器。
迪克将追踪器捡起来，抬头，银色冲浪手已经转了过来，直直看着他的方向。背对着月光，很难看清楚他究竟有什么神情。
迪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原来他之所以能找到对方，完全就是对方刻意的。
再躲藏也没有必要，迪克站直身子，和银色冲浪手面对面。
“…瑟弗。”迪克几乎认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格雷森。”银色冲浪手回应，声音中没任何一丝起伏。
“瑟弗，我没有恶意。我…”迪克想要说什么，但他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单薄、苍白而毫无说服力。
“我知道。”没想到银色冲浪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迪克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银色冲浪手也没有要他回答。
“格雷森，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你们人类的感情。但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的话，大概就是我很遗憾我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银色冲浪手说：“我想，从刚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
“…错误？”迪克的思考卡住了，愧疚的同时，他也注意到方才银色冲浪手所说的语句中含有多么重要的信息。
「你们人类」。
银色冲浪手已经坦白了，他不是人类。
“我想，就这样吧。”银色冲浪手的语声中无法辨别情绪，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迪克忽然僵住了，他感觉什么东西正离他而去。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看着自己身上似乎飘出某种淡淡的银色光点──那不是月光，那些能量细细的汇聚到了银色冲浪手伸出的掌心之中，然后银色冲浪手轻轻一握，光点消失了。
“这样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带给你困扰了。”迪克看不清对方用什么神情面对他，却说不出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自己不敢正视：“这本源自于我的一个错误，请你忘了这一切吧。如果你无法原谅的话…大概也无所谓。”
说实在，人类如何想…
与他又有何关？
银色冲浪手这样想。但如果他真的够理解所谓“情感”的话，那他会知道，他自己在逃避现实。
“…我不明白。”迪克喃喃的说。他原本预计银色冲浪手会愤怒、会失望，但相反的，银色冲浪手却只是声称这是自己的错误：“…什么错误？”
银色冲浪手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这个动作似乎惊醒了迪克，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瑟弗，等等！”
银色冲浪手停下脚步。
“我很抱歉。”迪克看着银色冲浪手停住的背影，愧疚的说：“是我欺骗了你，我玩弄了你的感情。我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对的…”
“不，我们之间的那些不重要。”银色冲浪手没有回头，只是不辩情绪的回答：“我怎么想，或你怎么想，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但…”迪克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问题是，你的行为可能会危害到我的主人，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银色冲浪手说：“我见过你们这种人，最后你们会怎么做我也早就经历过了。 ”
每次他与这种人打交道，他们总是会想尽办法说服他、或什至直接从他身上研究出对付主人的办法。
他已经给主人造成太多的麻烦，不想要在卷入更多无谓的事情当中了。
“这是你真心的话吗，瑟弗？”迪克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但听到银色冲浪手这么说，迪克却觉得很难接受。
“再会了，格雷森。”银色冲浪手没有理会他，只是再次迈开步伐。
“等等！”迪克想追上去，但下一瞬间，银色冲浪手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清冷的海岸和呼啸的风，似是在嘲笑什么一样。
◎◎◎
“格雷森？格雷森？”迪克猛然抬头，是他的长官：“一句话？”
“当…当然。”迪克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跟随长官来到旁边的房间。
“你原本负责的证人保护计画结束了。”他的长官说着，给他一叠资料：“好像是有其他单位接手了还怎么样，原本在逃的企鹅人似乎也有了着落。”
“……”迪克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知是不是该笑。
笑他自己明明最清楚瑟弗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要假装无知的接受长官的说法。
“格雷森？你还好吗？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我无事。”迪克勉强的说：“长官…我想请假。”
“身体不适吗？”他的长官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色，点点头：“也好，你回去休息吧。”
“谢谢。”迪克点点头，将资料收进了自己的包里，整理了一下之后骑着摩托车直接回到了哥谭。
他心烦意乱的将摩托车停进了大宅的车库，然后连房间都不进去、直接就下到了蝙蝠洞。
提姆已经在那了，端着一杯黑咖啡弄着电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啊，迪基，我就觉得你会回来。”
“提宝。”迪克勉强打了声招呼。
“你想问有关银色冲浪手的事，是吧？”提姆一语点出：“这点你大可放心。”
“什么？”迪克疑惑。
提姆没回答，只是拨放一段影像。应该是国安局的纪录，视角像是警察会在衣服上戴着的小型纪录器一样。
画面中是布鲁海文的东北角海岸，离迪克和银色冲浪手交谈的位置并没有很远。几个黑衣人来到岸边，而银色冲浪手就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面对着他们。
“瑟弗．格莱特斯先生？”其中一个黑衣人说：“我们是国安局的人员，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银色冲浪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格莱特斯先生？你有听清楚吗？”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银色冲浪手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白天鹅最后静静的坠落一样，银色冲浪手没发出一点声音，消失在礁石之后。
画面剧烈的震动了几下，配戴摄影机的那人和他的同伴都快速的跑到了海岸边，但底下是一片汹涌、墨色的海水，完全已经不见人影。
“组织搜救队，快！”其中一人指挥着，命令所有人行动起来，然后纪录被关闭了，画面剩下一片嘿。
“结果布鲁斯准备了ABCDE备用方案完全没用上。”提姆摊手，有点好笑的说：“里面包含要怎么让国安局不犯傻、银色冲浪手愤怒失控、或是双方起了冲突等等等的应对方案，结果一切都没发生。”
“这样…吗？”迪克看着萤幕，喃喃的说着。
反正以瑟弗的能力，这样跳下去是绝对没事的吧。
这样的结果或许…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