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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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问银色冲浪手要不要宵夜。
用着一个拙劣的借口，说着某家点心店有第二份半价的优惠，他问银色冲浪手要不要一份蛋糕当宵夜，而银色冲浪手也没什么怀疑的答应了。
“没办法，看到特价就是想买。”挂着本能性伪装的笑容，迪克在银色冲浪手暂住的公寓门口将袋子递给他：“但我一人又吃不完。”
“确实满划算的。”银色冲浪手很干脆的跟迪克将价钱对分，笑着回答。
“改天见。”迪克挥挥手，回到自己的车上离开了，留下那份甜点，和一个追踪器。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极度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并不是没有欺骗过别人，但这又不太一样。
一开始他纯粹是欣赏银色冲浪手的滑板技巧，也喜欢这个网路主播有点腼腆的风格，和现今大多的网路主播都不太一样。
再后来实际接触之后，大概是觉得新奇和有趣，迪克看的出来对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一脸“你偷偷跟踪我吧但我又没证据”的表情，态度却还是都很和善又有点无奈。
隐隐约约，迪克感觉的到对方勉强的把自己列为了“朋友”。
但再后来…
他开始算计。
算计博取对方的信任、算计下一次见面、算计每一句话……算计对方的感情。
他看的出来，他自己算计的有多成功。
瑟弗已经完全将他当作朋友。
多么讽刺。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正确、或是不正确。
大义上来说，他必须要彻底调查银色冲浪手，事关重大，他应该要秉弃一切私人的情绪。
但…
难道为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就可以这样玩弄别人吗？
他自己又算什么，可以去决定这样的事是对是错？
“提宝，我把追踪器放到对方身上了。”迪克透过通讯说：“你可以开始追踪。”
◎◎◎
银色冲浪手刚开始确实毫无所觉。
他将迪克当为朋友，也觉得这个大男孩颇为风趣幽默、有点好笑又和善。
但当迪克逐渐接近真相时，银色冲浪手也逐渐感觉到了。
虽然他不谙世事，因为迪克身上拥有部分的宇宙能量，他可以微微感受到迪克的情绪，就好像主人与他一样。
越到后面，迪克明明笑着，却根本一点都不开心。
还有另一个原因──银色冲浪手早就知道会如此。
从迪克在警局时问他是否有看到某种银色闪光时，他就知道对方中有一日会找到他的真实样貌。
因为宇宙能量的拥有者总是能看到事物的本质，这种能量已经凌驾于表征之上。
而银色冲浪手如今的人类样貌不过就是一种伪装，携带有同源能量的迪克，自然最容易看破他的伪装。
原本他还想着能不能在迪克发现之前将宇宙能量回收，但不但是因为没有机会，在他逐渐和迪克混熟了之后，他其实也不想去欺骗对方。
隐瞒、和欺骗，是两件事情。
他承认自己有隐瞒不少事，但他却不曾骗过对方。
而实际上，迪克也不曾真正问过他的真实身分。
或许迪克应该问的，银色冲浪手想着，或许我…会愿意说实话。
也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银色冲浪手变回了一身流银的模样──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变回他真正的样子了。
可能…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模样。
一个细小的金属落地声，追踪器原本安置在他用宇宙能量变出的衣服上，如今衣服消失，那小小的定位器当然就掉落到了地上，无所遁藏。
银色冲浪手将追踪器捡起来，并不意外。
但…
总觉得有点难受。
因为他知道，他终究还是得正面面对这件事情。
将追踪器握在手中，他变回了人类的样子，默默出门。
◎◎◎
在此同时。
哥谭。
今夜的蝙蝠灯只亮了几分钟，又熄掉了，但不妨碍蝙蝠侠看见。
才刚从公司脱身，布鲁斯很快的又换上了黑暗骑士的装束，直接从公司就来到了哥谭警局。
顶楼只有戈登警长一人，并且显得非常局促，神情很不寻常。
“何事？”黑暗骑士的声线比平常不那么低沉一点，含有一点只有了解他的人才听得出来的安抚。
戈登局长很聪明、对于其他人的观察也很细微，甚至于他通常能分辨得出蝙蝠侠的情绪。但今天警长显然心思已经乱了，不但没发觉蝙蝠侠的体贴，更是一脸担忧。
“抱歉…”戈登说：“我没办法阻止他们。”
蝙蝠侠沉默，等着戈登解释。
“政府那边…在我上次追查的时候才说已经不用追查企鹅人了。”戈登说：“他们已经抓到了对方。”
“但？”蝙蝠侠问，他隐隐已经知道戈登要说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抓到了对方，那企鹅人现在应该回到了阿卡姆才对，或至少，进入审查程序。
“政府和企鹅人做了交易。”戈登说，充满歉意：“原本你的朋友，韦恩，是说摄影机里面夜翼并没有被枪击中对吧？”
“是，普特并不相信韦恩和我的说词。”蝙蝠侠沉声回应。
“确实，于是他们盯上了夜翼，但似乎一直没有找到对方。”和哥谭不同，布鲁海文的警方和夜翼并没有这么直接的合作关系，自然也没有所谓的「夜翼灯」。再加上布鲁斯警告过迪克这段时间保持低调，夜翼这段时间夜晚都是出现一下之后就会隐匿踪迹，就算是国安局的特别部队也没能追到他。
“企鹅人给他们什么？”蝙蝠侠问，有不好的预感。
“首先是他们自己内部的通讯器。”戈登说：“不知用什么管道，企鹅人得知了政府在调查的事情内幕──我敢说企鹅人一定收买了什么眼线，然后提出一个证据。他们自己内部的通讯器从炸弹拆除到因为银色的闪光而陷入通讯寂静之前，中间不但间格的秒数与韦恩器夜的摄影机不相符，更有一声明显的枪响。这大幅增加了原本□□说词的可信度。”
“还有呢？”如果仅仅因为这点，戈登警长不会如此无措。
“然后企鹅人提供了一个影像…夜翼和瑟弗．格莱特斯一起出现的影像。”戈登满怀歉意的说：“企鹅人说服了普特，让他认为夜翼与瑟弗．格莱特斯有一定的关系，因此他们现在…”
“会去针对格莱特斯。”蝙蝠侠将戈登的话接下去，感觉微微心寒。
确实，国安局的作法并没有太大问题…
坦白说，蝙蝠侠扪心自问，如果是他自己今天处于不同脚色，他也会做一模一样的事情。
有些东西，比个人的情感、比一己的道义更重要。
但牵扯到的是迪克…
蝙蝠侠还没有办法就这样坐视不管。
如果国安局真的用瑟弗．格莱特斯去逼夜翼现身，那么毫无疑问，会成功。
更别说银色冲浪手本身就是多么可疑，一但国安局发现不对劲，那夜翼更会成为目标之一。
而夜翼一但被抓住，不仅仅是迪克，整个蝙蝠家族将会毁于一旦。
他们的身分如果被知悉，会有什么后果？
布鲁斯不敢想像。
除非…除非银色冲浪手真的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与那个外星生物有很重的联系，那他们可以将他暴露出去。这样的话，或许焦点就会被转移。
但这种事情，布鲁斯时在不太愿意做。
尤其是他们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时，他更是不希望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去让一个可能──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是无辜的人，陷入这种处境。
“我知道了。”蝙蝠侠颔首，离开了哥谭警局的楼顶，联系了迪克。
“B。”通讯那头，迪克的声音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说…”
“国安局正在朝瑟弗．格莱特斯而去。”蝙蝠侠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他们认为他和夜翼有所联系，想要藉由他让夜翼自行现身。”
“…什么？”对面的迪克似乎一愣，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夜翼，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低沉的问。
他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想，他们应该做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迪克迟迟没有回答。
“夜翼？”
“B…”迪克的声音艰难且无措：“我们刚才发现，我们找到证据了。”
“证据？”蝙蝠侠心理一沉，今日的事似乎都抓在了最不好的时机点而来。
如果银色冲浪手只是个普通人，那他们几乎没什么好选的，他们一定会尽全力让瑟弗．格莱特斯不会因为他们的身分而受连累。
但如果对方就是一切的关键呢？
他们应该…放任此事发生吗？这对他们自己也更有利。
蝙蝠侠不自禁的抬头，看着月亮上那巨大的阴影，对于耳中迪克说出的消息几乎已经木然。
“我们发现，瑟弗很有可能就是…一切的关键所在。”迪克像是又回到了刚进入韦恩家时那种无措的孩子，寻求蝙蝠侠的意见：“B，我该怎么做？ ”
是放任国安局找到对方，甚至落井下石、提供所有不利于银色冲浪手的资料吗？
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夜翼，你自己认为呢？”
“我…”
“如果瑟弗．格莱特斯就是一切的关键，让他被国安局找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蝙蝠侠说：“这件事情…大概本就不是我们应该管的。”
蝙蝠侠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他与银色冲浪手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其实蝙蝠侠也不清楚迪克和对方的那些来往。
就算是蝙蝠侠也有私心，如果牵扯到夜抑或是一个完全无辜的平民，他无法接受。但如果对方本来就与此事有莫大关联，那么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但没有理由阻止，更可以说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更何况，这件事情比私人的情感更重要。
没想到夜翼却有不同的回答：“但…B，瑟弗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
“夜翼，那么你想怎么做？”蝙蝠侠问：“我们先不论瑟弗．格莱特斯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人的举动，首先是国安局也未必会对他做什么不合人道的事，第二，如果他真的知晓有关那个外星生物的始末的话，我想国家还是有权力知道的吧？”
“但…”
“夜翼，无论你最后怎么做决定。”蝙蝠侠出声打断他：“我想，你已经过了那个须要我帮你抉择的时期，但我希望，你在做出任何举动之前，先仔细想清楚究竟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重要的。”
“我…”迪克很犹豫。
他何尝不知道他应该就这样放手？
这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瑟弗身上有一个我放的追踪器。”最后他说：“我去把它收回来或是远程销毁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红罗宾，追踪器位置？”迪克将通讯连接到提姆那边。
“夜翼，我正好想告诉你…”红罗宾说：“追踪器的讯号整个消失了，连远程销毁都做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