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抉择 终于更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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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群情激愤，石中玉连忙跳出来喊道:“英……余英男与阴山有仇必与此时无关，她定是被胁迫的！”话音刚落他对面便有人笑道:“这丫头处处维护阴山魔头可半点不像遭人胁迫的！”正是方才带头高喊那人。李亦奇又接道:“余英男是冰婆婆的侄女，一时不妨为人胁迫。今日若有人敢动她，冰堡南海必不罢休！”此话一出众人不好再回嘴只是低声议论“余英男身上带着圣火令，我看冰堡怕是想独占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石中玉正要解释，只听得一个低沉的男声叫道:“昆仑圣地，诸位英雄切莫喧闹！”。声音虽低却十分有力，相距甚远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显是内力十分深厚的。此人便是晓月真人大弟子金蝉了，晓月闭关昆仑诸事皆由他代管。他方才在外听他们争吵已知绿袍并没有探到要紧消息，以多欺少传出去也不十分光彩况且南海冰堡都要保余英男，昆仑自然也不必做这个恶人。
金蝉进得院内徐徐道:“绿袍掌门千里来访，贫道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说罢转过头去看着残阳试探道:“听诸位刚才争论，绿袍掌门孤身前来想必并无恶意，我昆仑从不做以多欺少之事，……不如，，就请自便吧。”
残阳一听此话便知金蝉不愿再做纠缠又接着说道:“罢了，他独身一人又不曾探到什么，诸位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岂能做违背江湖道义之事……日后再同上阴山也免得他们说咋们以多欺少。”
“道长也忒仁义了”
“和他们这种作恶多端的妖女魔头讲的什么道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似你们这般迂腐拘泥还能做成什么，”
“就是，这等无恶不作的**，咋们还同他讲什么道义！”话音刚落院中诸人都吵了起来，不过，方才他们都见识过了绿袍功力，若是昆仑南海冰堡三派都不出手，单以自身之力恐怕确有些难，因而只是喧闹议论并不出头只等着绿袍反应。
谁知却是英男先开口:“昆仑果然是明事理，讲公义的，既如此咋们阴山再会吧！”说罢便死死拽住绿袍。原来英男知道绿袍必不肯受人恩惠但若不下了这个台阶，今日必有恶战于是抢先开了口。
绿袍向来最恨他们这般伪君子模样，原本摆开了架势要好好同他们打上一架，听了英男的话便要回嘴，却见余英男两只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胳膊，一双明眸尽是担忧之色。忽然又想 “倘若我自己一个人，打出去便是了，难道还怕他们吗？只是现下人人都觉得她和我是一伙的，带着她硬打出去恐怕确有些难。”他原本不过是想送她到昆仑顺路探一探消息，因此只自己悄悄跟着，谁知道又是这一番纠缠。
众人见绿袍并不说话想是默许了，金蝉便道:“既如此贫道亲自送二位离开！”说罢便一人当先开出条路来，英男忙拽了绿袍紧跟在后面，石李二人也跳出来护在两旁，几人送至门口便由他二人下山去。
一路上绿袍始终冷着脸走在前面不说一句话，英男跟在后面也不知如何开口，气氛十分尴尬。英男知道此番确是自己拖累了他因此心中颇有些惭愧，可绿袍向来不爱说话，这时更是周身泛着一层寒气，实在不好开口，只好默默跟着罢了。此时已行至昆仑山脚路上尽是乱石，因平日甚少有人打理反倒更显崎岖，英男见状心中一动连忙跌了一跤随即大叫“哎呦！”眼睛却瞟着绿袍，绿袍听见叫声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向前，英男连忙又叫了一声却见绿袍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英男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边追边喊道:“是你告诉我的，人要知道自己的量在哪里，一时的收敛锋芒才能厚积薄发！”绿袍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英男只好又喊道:“石中玉只是帮我，与你无关，你当然用不着他来帮！”
见绿袍仍旧不理自己，便想“我一路好声好气的和他解释，他却连头也不回一下”，英男越想越气于是大步追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外袍大声道:“绿袍，绿袍,你给我站住！”她本是生气之举，不妨绿袍倏地转过身来伸出猿臂牢牢抓住她的双肩厉声问道:“你上昆仑为什么先找晓月？既然来报仇为什么又要烈火为我作证？又为什么不留在昆仑反而要和我一起淌这洪水？余英男，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昆仑？”他接连问出一大串问题，一步步紧逼着她，一声高过一声。在余英男的映像中绿袍一向是冷静沉着、冷血无情的，仿佛世间万物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英男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有些急迫甚至慌乱，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遂轻声道:“你弄疼我了！”等绿袍松了手才转过头去柔声说道:“我找晓月有别的事，况且你明明没有做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冤枉你。”
英男只以为绿袍还不知道身世因此不愿在此时告诉他。那日她听说昆仑要率领各大门派围攻阴山，便想以绿袍的脾气倘若知道晓月抛妻弃子，别说他们送上门来，说不定他还要亲自杀上昆仑去呢，为免他们父子相残只好到昆仑找晓月真人由他解决此事。绿袍却想那晚在湖边他明明告诉过她“你想说的那件事我也知道！”余英男却依旧选择上昆仑，分明是要同石中玉站一起与他为敌，因而决意送她到昆仑便再不纠缠。他哪里知道英男当时醉醺醺根本没有听清他的回答，两人都是宁死不解释的性格，一味试探猜疑才形成误会，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两人正僵持着忽听林间一声鸟鸣，绿袍便松开手敛正神色仍旧摆出平日里那副桀骜神色，闲闲说道:“既如此，如今你大仇得报便去做自己的事吧，以后不必再跟着我了。”说罢竟施展轻功飞走了……他这轻功是自己独创的虽然样子不怎么美观，速度却是一等一的“美观”不等英男反应过来，人便早已不见踪影了。
林鸟惊飞，必有伏兵。刚才一路心不在焉竟没有听出有人尾随，实是犯了大忌。幸而绿袍经验丰富，多年行走江湖又使他有了一种自然的敏锐。方才两人僵持他凝神一听便知对方不过数十人，心想“很好，还敢独个儿追来也算是有些鲁莽胆气，也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审时度势、见好就收。”绿袍心知这些人一路跟着他们定是在寻个时机，便有意留下余英男一人自己躲在暗处，好引他们出来早早了结此事。况且他本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却因这丫头屡屡破例，数度纠缠，无论如何今日必要有所决断才行。那么，最后一次，倘若她回头了，自此一别两宽，再无相见。
此时，英男独自走在山路上心中已将绿袍骂了几百遍了，当真是“阴险、狡诈、乖张、阴晴不定”也不知是发什么疯忽然就飞走了，想同他理论都不可以。一息之间几番变故英男又是不解又是生气，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对绿袍有着一种奇怪的信任，即便是他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她而去，莫名其妙的要她“去做自己的事。”可是她依旧相信“他会等着我的，就向初遇时一样。”带着这份奇怪的信任余英男十分坚定地打算自己回阴山去。
正赶路间，忽觉林风骤起，自林中窜出一伙人来，二话不说直扑英男。英男连忙抬手出掌挡开，还不及换气后面又有一人攻上来，英男迅速转身右手成拳左手穿手向下一劈，正是圣火令第二式。圣火令威力无穷兼之绿袍传了十年内力给她，虽不能与金蝉这类高手相对，对个二三流的人物倒也可以，不过英男到底才开始习武经验不足加上对方人多，勉力坚持了几个回合便渐渐落了下风。
这伙人将英男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阴恻恻的说道:“余英男，绿袍这魔头丢下你自己跑了，识相的还是乖乖交出圣火令再好好的同爷爷们求饶，或许我们慈悲也可饶你不死！”原来这伙人见绿袍十分看重余英男，宁肯自己受窝囊气也要带着她一起走，便料定圣火令在这小丫头身上。心想从古至今皆是胆大勇猛者得了好处，于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以待时机抢夺圣火令。这时见绿袍离开自觉时机已到便跳了出来。
英男听罢强压下心中恐惧环视一周慢悠悠的说道:“原来是为了圣火令，只是，绿袍忽然离去你们难道不奇怪吗？你说他会不会就在近处专等你们呢？”。
这些人本就奇怪绿袍忽然离开，听她说完都在心里暗怪自己鲁莽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压下疑虑大着胆子道:“你这妖女嘴倒伶俐，他在近处又如何，方才就在跟前也不见他有多大能耐，就让他来找哥几个换吧？”说完就要动手。
这时忽然飞来一柄长剑转瞬间将众人兵器全部打落在地上，见此情景人人惊慌不已，只听一人喊道:“大丈夫言出必行，既说了不再阻拦却又半路拦截算的什么英雄好汉！”转头一看正是石中玉和李亦奇两人带着数十名冰堡南海弟子，原来他两人下山后李亦奇才想起英男还有匹马留在山上，石中玉也十分不放心英男，因此追了下来。李亦奇接着对领头那人说:“孟其深，你也算的上师出名门，竟干出这种言而无信欺负女弱的无耻之事，也不怕师门蒙羞？我真是羞与你们为伍！”
孟其深见他们人多并无利势便拱手阴恻恻的说:“李家师妹说的什么话，妖人诡计多端，我等不过是防他们另有阴谋罢了，既如此这事便交于你们了。”说罢便抬手引着众人走了。
见他们走了李亦奇于是骂道:“绿袍这个**，亏得你方才还替他说话他竟然丢下你自己走了！”
石中玉接着说:“英男，依我看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回山上去吧，你好好和大家解释况且有我和奇儿在没人敢动你的！”
李亦奇也附和:“就是，英男既不去阴山了，不如你就回冰堡吧。”
英男见他们言辞恳切十分感动，石李二人与她并无关系只是爹爹临终前的托付，他便这样为她，其实她曾想过把石中玉当做是那个托付终生的人，可是这些日子在昆仑她见他们两人嬉笑玩闹，终日腻在一起十分的亲密，便知道她终究是错过这个人了，况且人人尽知圣火令在她身上，绿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又如何能待在昆仑呢！
当日余英男冲动之下离开冰堡跟随绿袍上了阴山，如今也算是看尽了江湖险恶，终于学会了三思而后行，她很清楚石中玉虽然善良却并非同路之人，如今只有阴山只有绿袍可以帮她。
英男于是行礼道:“中玉，亦奇谢谢你们好意！，只是我已选了阴山这条路，那么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只能走下去了，而且绿袍正在教我圣火神功，我能报仇也能保护好自己的。”
石中玉又急说:“绿袍他……”话未出口李亦奇便打断他道:“臭石头，既然英男已做了选择那我们就送她下去吧，免得那帮人再跟来。”转头来对着英男又说:“英男你放心，冰堡是你家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着你的，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绿袍！”石中玉忽叫道，英男闻声转身瞧去只见绿袍就在不远处，正阔步朝着她走来。他本就高大兼之长居高位自有一番气势，英男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恍惚间竟觉得他是笑着的，一缕温暖的气息围绕在周身，不很和谐却又意外的叫人放心。
英因而男转身对着石李二人笑道:“他既来了我这便就走了，亦奇、中玉多谢你们来送我咋们有缘再见！”
石李二人不愿再与绿袍多话只把马交到英男手中目送她离开，却见绿袍接了英男远远的向着他二人点了点头，两人虽十分意外也远远的回了礼便回了。待他二人走远，绿袍也不说话只接过英男手中缰绳翻身上马，这一番动作十分流利待英男反应过来时便只见一只大手伸在眼前。
英男顺着那只手抬眼往上看去见绿袍骑在马上弯下身子向她伸出手来，九月的夕阳清爽舒适在他脸上投出坚毅的影子，目光坚定面带笑意。英男并不知他是做了怎样的决定才会有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她的哪个决定让他有这样的变化，她只知道这样的绿袍是正在努力的奔向她，于是英男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握住了那只大手，如同初见时那样。
绿袍将英男拉上马来又伸出猿臂把她圈在怀中去拉马缰绳，正要行动英男却又朝后靠了靠让自己彻底埋在他怀中，轻声道:“快走吧！”，乌发蹭的绿袍下巴有些痒淡淡的桂花香扑进鼻中，他腾出手来搂住英男回了个“好”字便催马前行。
走了一会儿绿袍忽又道:“余英男，我给过你机会了，今天你若是跟我回了阴山，以后你别想再离开了。”
英男听了忙转头来看着他奇道:“你竟以为我会离开阴山吗？我既然做了选择，阴山这条路就一定会走下去绝不后悔。还是你打算出尔反尔不教我功夫了？”
“我是说，你今天既然这么做了，以后也别想再见石中玉了。”绿袍也低头瞧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间呼吸可闻，连马儿也停了下来。
许是绿袍的目光太过于直白了，英男复又低下头悄声回道:“我既是‘妖女’自然要和‘阴山魔头’一起在阴山了，怎么会见‘石大侠’呢……”话未说完已是红云烧脸连带一双耳朵都烧得通红。这天下言语万千渺如烟海都不及一个女子的脸红万分之一，绿袍看着她心里十分得意直想放声大笑，又怕她恼了只是催动马儿轻笑着往前行路。只觉得心中畅快，秋风舒爽路旁枯树残花乱石泥沙，无一不是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