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竹林》阿飞是个好姑娘

14、十四 统领 绿袍向来只

　　两人心中畅快本该缓缓而归，只是绿袍记挂阴山诸事，只得扬鞭催马一路疾驰顾不得再话。狂奔两日终于回到阴山，远远的就见青木在山门口相迎。绿袍翻身下马又转身将余英男扶下来才回头对青木道：“事情办的如何？”青木见他二人一同回来显得十分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一般，他上前牵过马回道：“算不上太难看，出了些变故我把那丫头带回来了。还有……苗夫人也和他们在一起。”绿袍乍听到付小娟的消息呆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她又回来了吗？”青木回答：“苗夫人说要在阴山等她儿子来，还说要防着我们欺负欢欢。”绿袍听罢仍旧冷着一张黑脸往前走，心中自嘲道“那她现在等回来的这个儿子是不是她想要的呢！”青木自然不知绿袍所思所感自以为他是忧心形势才忽然加快了脚步，便只默默跟着他往前走，英男亦默默跟着他们。

　　一路上来，众弟子见了绿袍纷纷行礼后又各行其事。三人行至议事堂，绿袍叫住路旁弟子吩咐道：“去告诉白雁余英男回来了，叫她做好准备。”才转头对英男道：“你先去休息，事情处理完我会去找你”本来他一路都没理自己英男只当他忘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悄悄走开却听到他如此说，心中稍暖便应了声好往竹林小筑去了。
　　连日赶路早已疲困不堪，余英男一到竹林小筑只同白雁道了声好便只想往床上躺，还是白雁硬拉着她洗了澡换了衣裳，一番收拾终于躺在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许是太过劳累了她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再睁开眼时一片漆黑。英男走下床来见门外大厅隐隐有些光亮便想应白雁，推门一看茫茫黑夜，万籁俱寂，一盏孤灯跳动着昏黄烛火，灯下端坐一人着墨绿衣裳日间披散的头发也高高束在头顶，他就坐在那里，周围的灯光仿佛一层极薄极轻的纱笼罩着他。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英男觉得此刻的他倒更像是一个胸怀天下秉烛夜读的文雅公子。

　　见她进来绿袍只向她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英男一阵茫然却又见他端着个托盘进来了。一碗粥两碟小菜，绿袍将东西放在桌上道：“已经过戌时了，白雁把粥温在锅里呢。”英男原本不觉得饿这会儿闻见淡淡米香倒把腹中馋虫都给勾出来了，便也不再多说自顾自的吃起来。忽听绿袍说到：“昆仑集结各大门派不日就要攻上山，阴山上下，人人都已做好了准备。余英男，你既要留在阴山就应该明白，想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就只有一条准则‘心够狠，拳头够硬。’”“我明白，明天开始我会认真练功”英男咽了一口粥打断了他的话。“嗯”仿佛是回应她一样绿袍轻轻点了下头，随即又说道：“如今我稳坐阴山掌门之位，待此事结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到那时我大权在握，唾手可得天下，”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愈加激昂他颇为得意的站起身来，挥动长袖仿佛此时他正站在高山之上俯瞰武林众人。“只是还缺一样。”他停了一下微微转头垂下眼眸去瞥了一眼余英男随即轻声说道：“绿袍夫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余英男耳边炸开，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惊愕的抬起头去探寻他的目光想要寻一个答案，心里却已经有了千百个想法。“他怎么了！这不是绿袍能做出来的事，我是答应来阴山，也回答他，可，我还未想过这件事，他是什么意思呢？是一时兴起吗？那我要不要答应呢？”一连串的问题冲进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她又忽然想到幼时见过的新娘子的大红嫁衣十分的好看，这想法让她全身发热脸顿时红起来。英男极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可她的手微微颤抖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马上要飞出口了。这时清冽的声音又从头顶传了下来，“余英男你还想报仇吗？”
　　“啊？”英男愕然抬头茫然的看着他回道：“当，当然想，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了解！”
　　“好，那你就听我得的话。你助我练成圣火神功，我履行承诺助你报仇。”见英男没有回答他喝了口茶又说道：“我封你做阴山大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阴山上上下下都对你退让三分。你不是想报仇吗？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杀人，绝对没人敢管你。”说罢绿袍嘴角漾开一丝微笑像是他一早就知道她必定会答应一样。他想到那个奇怪的梦的最后一刻思绪万千，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应当避开的，可是他不想，他也不信，即便所有的事情都一桩桩一件件的被应证了，可他绿袍从来都只信自己不信天命。况且，这样不是才算真正的好玩，刺激吗？

　　英男却无暇去注意他的异常，“我封你做阴山大统领。”自听了这句话英男就有些恍惚。你只缺一样“绿袍夫人”所以，你封我做大统领？我很想你理解你，可是——这样跳跃的谈话让她来不及思考便做了回答：“阴山众人也包括你，你会后悔的。”

　　“余英男，很多人都说过我会栽在你手里——我不信，能毁灭我绿袍的只有我绿袍自己。”说得很轻却一如既往的坚定，他像是在回答英男又更像是在回答自己。这话就如同是一阵轻风吹动二人心湖。一时间，两人俱是无话，过了一会儿英男神思渐清将前后的话都捋了捋有些明白绿袍的意思便道：“我会替你处理阴山事务也请你遵守诺言教会我圣火神功。”深秋寒夜，斜月如勾，沙沙的落叶带着那句几不可闻的回答没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英男站在阴山议事堂的主位上，听着堂下传来绿袍的声音：“有意见当面提出来，没有吗？没有吗？”他的声音平和可亲仿佛一位虚心接纳群臣进言的明君贤主，可他的表情分明是在威胁。余英男不过是个外来的小丫头，当然有人不同意她，不过绿袍很友好的处理了他，之后就再无人有异议了。众人高呼余大统领英明，四下皆是鼎沸人声，英男却只听到绿袍临走时对她说的话“权利就是武力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