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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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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白枕函和佘古纳每天都相拥睡在一起,平时在家也总爱做些亲昵的举动,但始终没有做到下一步。
佘古纳经过上次表白之后,一直察言观色,他觉着白枕函好像很抗拒升级版的肢体接触,自己放低姿态想要用嘴服侍他都被当场拒绝了,哪里还敢由着性子乱来,于是处处小心克制自己的欲望。
另一头,白枕函已然相当地满足目前的状况,小古纳喜欢他,能够天天互相搂着入眠就已经很幸福了,他是个追求精神胜过□□的人,那些色色的事情他还真是不习惯,还好佘古纳没有强逼着他,他好歹松了口气,心想还是慢慢来吧。
临近学期末,天气渐冷,佘古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起跑线上体育老师打响发令枪,他以灵敏的反应冲了出去,期末的体育测试自然比文化科的来得早,跑完这次的一千米,本学期的体育课就结束了。
冷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佘古纳突然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周围的学生惊呼不已,在其他人都没有做出反应前,一颗橘子头长腿一抬翻过护栏,抱起佘古纳直奔医务室。
他的脸和手上多有擦伤,医生一一清洗消毒,人却并没有醒来,林生淡淡地说,“我来联系他家里人。”
医生走了开去,林生坐在床边,研究起白枕函口中所说的半人半妖,他毫不客气地将冷冰冰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又把他像烙饼一样翻过来,摸起他的脊梁骨,突然感觉到什么,二话不说把衣服整个撩上去,只见琵琶骨的地方长了一片细小的青色鳞片。
白枕函很快赶了过来,并不惊讶于他的昏迷,林生在一旁抱着手臂很肯定地说,“他是蛇精。”
“是的。”
“他怎么会有一个人类的身体?”
“这事说来话长。”
“我有兴趣听。”
白枕函从佘古纳的魂魄被定在定魂珠开始说起,不知怎么的就由一个妇人生出了蛋来,佘古纳便是如此重生的。
林生听了,愣在当场,半晌没说话。
眼前的二人就是害得他姐姐身败名裂、郁郁不得善终的罪魁祸首,自己的人生也因此而扭曲了轨迹,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会真相大白!
白枕函看了他诡异的神色,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边林生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好几轮,然而数百年的人世沧桑,王朝都会颠覆,更何况人的爱恨情仇,人死灯灭之后,许多的仇恨也就淡化了,他没有任何的亲人,终日行事怪异何谈朋友,逝去的已经无可挽回,而他徒留一腔的报复之心似乎也消磨了大半,转移到降妖这一伟大的事业上。
如今,瞅着白色床单上闭着眼睛的少年,他心思斗转,问道,“为什么他会昏倒?”
“不久前他吃了内丹,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入冬了,容易犯困。”白枕函又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想等这个学期结束了,好好地跟他说。”
“你怕他接受不了?”林生想起背上那片蛇鳞,说,“恐怕会撑不到那个时候。”
“如果有人突然告诉你,你不是人而是妖,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也是妖,你怎么想?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等他放假了的话,就能有一段时间消化。”
“问我怎么想,呵呵,我会觉得很好玩。”林生说。
白枕函不再理他,抱起佘古纳,打算接他回家睡一觉。
佘古纳一天天觉得身体疲乏难当,好在最后一门考试总算结束了,他并没有昏倒在考场上,放下笔舒口气,佘古纳想是不是该把身体状况告诉白枕函,然后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好多人不知不觉就得了这个癌那个癌的,想治都来不及了,他可不想才和他好上就遭遇不幸,不过,还是先等等吧,也许是天冷人容易困呢。
这样想着,佘古纳抬眼看站在过道上的林生,对方最近奇奇怪怪,老是往自己家里跑,人也比以前殷勤了许多,但仅仅针对他一个,对其他人他还是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林生的眼里看出了那么点慈爱的意思……
“古纳,走吧,我们一起回去。”林生大方地帮他拿起书包,笑微微地说。
他回的自然是佘古纳的家,他又要来家里蹭饭了。
两人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人站在那里。
佘古纳叫了声,“阿超叔叔。”
原来来的正是出版社的小编辑。白枕函已经许久没有写小说了,他今天来是给白枕函送福利的。
“国家展览馆从下周开始举办古今国画展览,这是宣传小册子,还有两张门票,老师如果有兴趣就去看看吧。”
“好的,有劳你跑一趟。”
佘古纳放下书包,懒懒地瘫坐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发现身边坐了个林生,靠在他身边正在翻阅着什么,他撇过头一看,正是那本宣传册。
“白叔叔,你会去看展览吗?”林生对着厨房里大刀阔斧切着食材的人说,“不去的话,我和古纳两个人去好了。”
他想的自然是小舅舅和外甥牵着手快乐地穿梭在画廊里的美好画面。
白枕函没听清楚,手上擦着围裙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佘古纳盯着画册不动了,追随着他的视线,白枕函愣住了。
画面上赫然印着一幅墨梅图。
佘古纳歪着脑袋,犹豫着说,“我怎么好像见过这幅画。”
“大概是美术书上的吧。”白枕函紧张不已,赶忙扯了个慌。
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林生的眼睛,他立马反驳道,“我看不是,我没在美术书上见过。”
白枕函大步走过去,夺过宣传册,“很快就开饭了,都洗手去。”
林生觉出些异常来,瞅了眼厨房,整只鸡才切了一半,开什么饭,心里一想,自己和自己打趣,哦,那半只鸡狐狸是要自己生吃的吧,于是捂了嘴偷笑。
白枕函最不喜欢两人世界里窜进来第三人,可是林生的赖皮程度更甚于豹豹,赶也赶不走,他还有个正当理由,说是监视白枕函有没有做坏事。另外,处处和自己作对,得些嘴上的便宜。看他那一脸坏笑,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的。
把宣传册和门票收进书桌里,白枕函想了想,打算自己先去展览馆看看,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