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谈心时刻 ...
信任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但对彼此坦率,却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事。
福泽谕吉回想起那日森鸥外的提议,深吸了一口气,不该再用这件事来让中堂真里烦恼了。
中堂真里一眼便知他有心事,支着下巴说:“福泽阁下,看来你有话想说。”
福泽谕吉被戳破心事,抿着唇不知作何应答。
中堂真里笑笑:“难得福泽阁下有了秘密,就不必告诉我了。”
“这件事与你有关,”福泽谕吉最终道,“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时至今日我还是没有改变心意,你是我唯一心仪的女性,今后也依旧如此。”
而后又是揣揣不安看着中堂真里,中堂真里眉间有着困惑,她缓缓开口:“福泽阁下,是森医生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吧。”
“……”福泽谕吉说不出半句谎话。
“真是一团糟,到了现在一件事也没处理好。”中堂真里喃喃。
福泽谕吉又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道:“有样东西要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中堂真里几乎猜透他,当她看到福泽谕吉从桌下取出一支包装完好的白玫瑰,脱口而出道:“白玫瑰。”
福泽谕吉眼睛微微下垂,白玫瑰放在她面前:“你知道了。”
“毕竟我们也认识这么……”中堂真里看见白玫瑰里夹着的发簪,话语戛然而止。
“这是属于你的回忆,我认为要归还。”
中堂真里五指梳理着发丝,声音带着丝僵硬的哽咽,要怪不怪,让她想起那个夜晚发生的事,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事。
“可是我不留长发了,福泽阁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福泽谕吉的眸色有些黯淡:“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
中堂真里把东西留下,干脆出门,福泽昭信跪坐在门口,她走了两步,拍拍福泽昭信的脑袋。
福泽昭信抬头看她:“母亲?”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听话的孩子呢,”中堂真里泛起苦笑,“你尽力想学福泽阁下的样子,尽力想让我满意。昭信,记住一件事,你是个孩子,拥有对父母任性的权利。”
中堂真里伸开手臂抱住他,福泽昭信的身体有些僵硬。中堂真里没有学过如何做一个母亲,也从未怀有如此期待。森茉莉天性开朗,还少了几分担心,但福泽昭信却让她明白,未来的自己在这件事上是不合格的。
“如果再早十几年你来到我的身边…”中堂真里喃喃,“也许会更好。”
“母亲,现在也很好。您所有的遗憾,终有一日会淡去,您会过上想要的生活,”福泽昭信前半句说的洒脱,后面终是忍不住,“姐姐和我最后还是舍不得。”
中堂真里沉默片刻对他说:“我会想明白这件事。”
*
中堂真里整理旧物,发现箱子里最底下压着一套和服。
她把和服拿了出来,思考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当初要送给安房早纪的东西。
当时去鹰看那群孩子,唯独那个叫安房早纪的孩子,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坚定,渴望,又温柔。
实在要说,太像她的朋友浅山晴了。
中堂真里对眼神是非常敏感的,在调查鹰的这段时间也稍微记住了这件事。
后来听说那个女孩表现不错,要的奖励居然是一套偏大的和服。
中堂真里想着她那瘦小的身躯,她本人一黑到底,原本没什么良心可言。碰上这种事,反而想到以前的自己,就让人着手准备了一套和服。
另一套和服本想等任务结束后再送,毕竟她成年时可没人想过送这个。
结果那孩子离开了鹰,下落不明。
中堂真里把行李收拾好,渐渐忘记和服也放在最底下,打包好东西,准备和鹰来个最后的告别。
中堂真里把和服摊开一看,回想上次见到的安房早纪,再改一改,尺寸应该是合适的。
算是半退休的她最近闲的发慌,于是当天就出门找安房早纪。
安房早纪就住在太宰治隔壁,中堂真里毫不费劲到了她家门口,按了门铃提着袋子等她开门。
中原中也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开了门。中堂真里一眼过去没看到安房早纪,挑眉看他:“中也君,意料之外。”
他揉着头发有些不耐道:“中堂女士,有何贵干?”
中堂真里提高袋子,笑盈盈道:“麻烦把这个转交给早纪小姐。”
中原中也半信半疑接过袋子,中堂真里解释道:“很早就想送给早纪小姐的礼物,现在送来,也算是对上次她帮忙的感谢。”
“我会转告她,”中原中也看了眼袋子对中堂真里点头,两人在港口Mafia里都是经常外派出任务的,交情不算深。中原中也看到她就想起这段时间自家BOSS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便多讲了,“有的事你和BOSS最好当面说清。”
他女儿千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问道:“爸爸,说什么呢?”
中原中也冷硬的口气顿转温和:“没什么,千秋先去里面自己玩一会,爸爸有点事。”
千秋眨眼睛:“我想去隔壁找和光玩。”
中原中也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太宰家的臭小子——”
千秋疑惑道:“不可以吗?”
“…可以,”中原中也妥协,他对中堂真里说,“马上就好。”
把千秋安顿好,中原中也没什么顾及了,双手抱胸后背抵着墙对中堂真里说:“BOSS喝了很多红酒,应该说是在浪费了。这么下去迟早变成大问题,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逃避可不是你的风格,白雪。”
甚至搬出了她年轻时候的代号,看来森鸥外的情况应该不怎么好。中堂真里细想森鸥外狼狈的样子自己以前没少见过,虽然几乎每次都是在装模做样地骗她。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愿不愿意听进去是他的事,”中堂真里毫无负担道,“中也君,你的女儿倒是挺可爱的。”
“我的女儿当然可爱,”中原中也意识到她故意带偏话题,哼声道,“总而言之,你自己考虑。”
中堂真里还没有无聊到自找麻烦,森鸥外的计谋有多少她这辈子恐怕算不清楚,今天可以借着部下的口告诉她,明天自然也有别的法子。
事情却也让她心中生出些许怅然,中原中也乃至太宰治,她身边的人似乎都过上了想象中的生活。而她至今仍如浮木,被湍急的流水冲地四散。
别过中原中也,中堂真里当然是选择去便利店买啤酒准备回家。
中堂真里拿起一袋饼干,隔着货物架看到熟悉的人,她放下饼干收了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怎么在这里?”
中堂真里把饼干放回架子上,问穿着便服,旁边还跟着爱丽丝的森鸥外。
“那是因为——”
森鸥外绕过货物架到她面前,露出笑容来:“我想真里了。”
中堂真里拧着眉头道:“那你可以回去了。”
爱丽丝抱着手臂气鼓鼓看向他们:“真是,我不想再管你们这种事了。”她对森鸥外道,“林太郎,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还不能解决,买的衣服我是绝对不会换的!”
“诶?爱丽丝酱,不要这样——”
爱丽丝头也不回出了便利店。
中堂真里看热闹自然开心,到了收银台结账,森鸥外就跟在她旁边,问她的近况。
“除了无聊,一切都好,”中堂真里实话实说,“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森鸥外拉近距离,趁此机会道:“待在真里身边恐怕永远也不会有疲倦的一天。”
“…我现在听这种话会觉得没有胃口,”中堂真里对他的行为开始困惑,“说实话,你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
“哦,原来我在真里心中仅仅如此?”森鸥外跟在她旁边出了便利店的门,闲谈之余提到了森茉莉。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中堂真里从他先前的态度就可以明显感觉到,不过天降女儿,从森鸥外的角度来说,这不是什么幸事,不喜欢也是常理。
“也并不讨厌。”
“没有人会讨厌另一个自己。”
森鸥外闻言带了些笑容:“我很好奇是你怎么把森茉莉教成这副样子的,今后十年,二十年,应当是很长一段时间。”
“你不如亲自和她去看看,我就不奉陪了。”中堂真里没体验过什么家庭温暖,照理来说心都要死了,偏偏石头裂缝里种子发芽破土而出。
“那也不是你,更不是我,”森鸥外脸上颓废的老态尽显,仿佛枯叶将落,他眼角微垂,突然道,“真里,你不是说我是庸医么。”
他笑容勉强而带着病态:“当初对你说的话我现在还给自己,我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你还要我安慰你吗?别一脸脆弱的样子,当初就算那样,清醒的时候我也不会为此流一滴眼泪,”中堂真里捏住森鸥外的下颚,摆正他的脸,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因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和你们有关系吗?”
话语无疑讽刺而带着冷厉的拒绝,森鸥外却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不是坐在港口□□的总部里,对着落地玻璃,配上两杯红酒。
他仿佛看到和中堂真里初次相识的自己,他们彼此尚带着戒备,眼眸清透如水,连溅落在脸颊的血液也可以含笑抹去。
身体流动的血液仿佛再次活了过来。
“无关,真里你既然不想结婚,那就不需要,工作的事我已经让中也君接手,你不是想要开酒馆么——”
“我仅剩下的后半辈子你还要参与?”中堂真里冷笑,“有的东西你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森医生,你已经自大到认为我会答应吗。”
森鸥外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你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福泽阁下,而你的后背却紧贴着我。你的眼睛可以转向别处,可以闭上,但后背始终抵着我。”
这句话全无差错,仔细来说,这一生陪她最长时间的是森鸥外,虽与福泽谕吉早早相识,却也没料到今日的局面。
二十岁时想过结婚,三十岁想过有个家,四十岁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完余生。
到头来这些愿望一个也没能实现。
她却忘记失望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这无关感情,我依靠的是上司,不是爱人,”中堂真里捏紧他的腕部,涂红的嘴唇几欲滴血,“这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的结果,满意了吧。”
被拆穿初始意图的森鸥外也不恼怒,这句话无可辩解。他没有挣脱中堂真里的手,反而享受般低笑:“是,但最后失去掌控,我想你以另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
“白日做梦不是好习惯,你是否清醒我不明白,但我非常清楚地明白,森医生,这场游戏我不会陪你再继续了。”中堂真里松开他的手腕,她用了力气,在他的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森鸥外垂着眼眸:“真里,这场游戏是我输了。”
“你不会认输,这件事对你而言从来无关紧要。”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中堂真里还是拐进一处公园,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事。
森鸥外就安静地跟在她身边,久久突然开口:“我起初也以为这无关紧要。”
“那不就好了?”中堂真里横了他一眼。
“可是如果只和你做所谓朋友,我心有不甘,”森鸥外说这句话时眼睛放平看向远方,“所以我输了。”
今天的森鸥外,态度似乎好转不少。中堂真里没工夫关心他这段时间遭遇什么心理创伤,他可不会。就港口Mafia而言,近日各项工作完成良好,他无需操心。那么再退一步,作为森鸥外的朋友,她自认没做什么伤害友人的事。哦,如果非要提到爱,他们只是没有爱的炮友而已。
中堂真里递了罐啤酒给他,森鸥外接住只是握在手心,没有拉开易拉环。
“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中堂真里不忘解释。
森鸥外靠在椅背上,阖上眼帘放松了身体,这种时候身居高位时的漠然褪去不少,口气也温和了些许:“那就当我自作多情。”
“你今天倒是很安静。”中堂真里口干舌燥却失了喝酒的冲动,只是懒散坐着淡淡对他说。
森鸥外头轻点,打开眼帘,刺目的光扎入眼中:“真里,在你心中我就这样毫不可信吗。”
“从这件事本身出发,和你谈感情的下场还要我多说?”中堂真里听出他话语中的迟疑,是什么让他短短时间如此作态呢。
“实在要说,那算得上是爱,这么说你信么。”森鸥外似乎纠结于此,仿佛要试探中堂真里,看着她的神色才缓缓开口说完。
这般话语比之前冷酷的作态好上太多,森鸥外以往看似顺着她的心意来,实则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如今这样,起码中堂真里和他说话时不至于第一时间想要离开。
但这也不妨碍她说:“不信。”
“我不会对你说谎,从头到尾,这一点上的坦诚,也许我比福泽阁下做得更好。”森鸥外开口。
中堂真里应声:“因为你把要隐瞒的事全都藏在心里了。你开始做的事我后面都明白了,可我没什么好怪你的,你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你让我暂时有了栖身之所,而我为你所用,其实也是公平的。”
“…所以我才觉得爱这种东西非常麻烦,”森鸥外眼中的漠然的情绪一闪而过,开诚布公谈道,“我起初对你确实不抱多余的感情,我知道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所以我需要你。夏目老师说我被蒙住了双眼,我有无数种猜测,唯独没猜到这一种。你觉得我会随便找个女人上/床么?这里面掺杂了太多情感,爱恰恰是其中一种。”
“真里,你觉得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哪个可靠呢。”他抛下这个问题,眯着眼睛转脸看她。
“……”
这不是个好问题,中堂真里的喉咙被这句话噎住。
“我不急于答案,”森鸥外把啤酒重新还给中堂真里,冰冷的瓶身已经被他的掌心温暖了,他看了眼中堂真里手上留下的伤,喉结微动,“你手上的伤多年如此。”
“后悔吗?”中堂真里回神,嘴快问他。
“我没有后悔的事,因为这件事你也不后悔。我们没有退路,就算有一天死在这条路上,也无可后悔。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死的,”森鸥外的声音有些沉,“如果当初没有去找你,我会后悔。你的死是这世界让我感到最寂寞的东西。”
“还有什么话你想说?今天的你不像你。”中堂真里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说假话,他确实没有当着她的面从嘴里说过一句假话。
森鸥外站起身:“真里,你衡量不清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轻重。”
中堂真里抬头看他的后背:“那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我和福泽阁下谈过,”森鸥外侧着半张脸,似乎是在笑,“你不必做决定,保持现在就好。”
绕了一大个圈子,最后是为了说这句话。
中堂真里神色平静了下来,开口问他:“你们就这样自信?”
“主动权从来在你的手上…这一次,你愿意再尝试吗?”
he啊he
这是存稿
最近网课上的很焦灼,所以缘更,不过这篇如果很长时间没更,一更新会非常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谈心时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