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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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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真里没体会过这样冰冷的吻,口中的温度无法透过嘴唇传递到心脏。但这个吻又是认真的,它的主人此刻正如困兽抵死缠绵,咬破了她的唇。
森鸥外大概想到什么不怎么美妙的过去。中堂真里不甘示弱咬了回去。
森鸥外舔去她唇上的血,闷声笑道:“真里啊…我的真里。”反复念了几遍,仿佛在确认什么。
中堂真里擦了擦嘴:“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喊我的名字。”
森鸥外总是能表现出心情不错的样子,实际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似真似假,半垂着眸子敛去思绪:“我只要你。”
中堂真里听这句话,满腹堆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她觉得可笑:“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玩弄我一定是件再好玩不过的事吧?”
这样的话,倒是第一次听中堂真里说。森鸥外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从他指尖流走,就像他们眼角的细纹那般,虽然紧紧缠绕在一起,却无可避免地老去。
“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对你说假话。”森鸥外顿了顿,继续说。
中堂真里冷笑:“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这件事说清楚。”
要说清感情是何等困难的事,森鸥外静默地看着她,中堂真里靠着床背,喉咙微微动了。
中堂真里是刀枪不入的,而女人的肢体却是柔软的。他亲吻时,拥抱时,沉默而隐秘地爱时,那根刺柔软地化作嗜血的怪物咬破她的心脏。
此刻她张嘴正在吐露着动情,残酷,有关他们过去的话语。
“森医生,在我尚年轻时,虽然在处理任务时过分冷酷,但那时的爱最为热烈。我把爱交给了福泽先生,被原封不动退还。我的后背只依靠你一人,依赖之爱也只给你一人,你毫不犹豫地推开我。可是当我步入中年,乃至做好垂垂老矣,一生孤独的准备时,你们却像约定好那样,向我抛出诱饵。难道我注定被所谓爱与依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呢喃着说出最后一句话,浑身卸力,疼痛从心脏向上冒:“我以为一切就该如此了。”
锋利的刀抵在森鸥外的喉咙上,中堂真里握着刀柄的手再稳不过。她双眼通红,眼泪迟迟不肯落下,故意拔高声音掩饰情绪逼迫他:“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你要我死?”森鸥外不紧不慢地用手捏着刀刃,“你不会。”
中堂真里笑道:“当然不会。”她直直盯着森鸥外,“为了港口Mafia,为了横滨,我期望你活的长长久久。”
森鸥外闻言却冷着眉眼:“如你所愿。”
“以及——像我答应过的那样,我永远忠于港口Mafia。”中堂真里放下刀子,低下头颅沉声道。
“这只是一部分,还不够,”森鸥外收起笑容,抬起她的下巴说。
中堂真里扫了他一眼,别过头:“这是全部了。森医生。”
森鸥外故意轻声道:“你的愿望呢?身为中堂真里的愿望呢。”
“那是个无聊的愿望。”中堂真里撑着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中堂真里的轻松中夹杂着丝丝的倦意,惆怅。
回到家,浅山晴工作未归,又是一个人的时间。
她一声不吭开了冰箱,拿起啤酒,发现不对劲。冰箱里的东西多了。
她坐到沙发上,边按遥控按钮边说:“出来吧。”
森茉莉躲在房间的门后,正从门缝里看她。
“晴把钥匙给你了,”中堂真里说,挪了个位置给她,“会喝酒吗?”
森茉莉拿了个玻璃杯,中堂真里半信半疑倒了三分之二。
“老妈,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森茉莉和她碰杯,捧着酒杯小口喝了起来。
中堂真里透过玻璃杯看她吞咽的动作,微微出神。
其实还是有些不像,这些不相似的地方,是身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所拥有的。
“今天心情不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不嫌麻烦你可以听听,”中堂真里放下酒瓶,想到什么又摇头失笑,“报告给谁听也无所谓。”
森茉莉脸色平静,当然知道自己平时那点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摆好了倾听的姿势等她说。
“现在我进退两难,你应该觉得好笑,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像你们小孩一样为这种事费神。我非常疲惫,一瞬间也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陪伴与温柔对我而言永远难以得到。”
“你的异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找个时间回去吧。”
中堂真里语焉不详地描述心中所想。
森茉莉蹙眉,握住她的手:“抱歉,我不知道您是这种状况。”
中堂真里含着微微的笑意:“你只是听,有什么好道歉?我说完了,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可以选择回答或是不回答。”
森茉莉点头:“老妈您说。”
“未来我没有结婚,对吧。”她虽说是在问问题,却是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您不是不婚主义者吗?”森茉莉带上略微吃惊的表情。
中堂真里点头:“是。”
*
“你要发脾气也不必来找我,”森鸥外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随口对森茉莉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问和母亲有关的事,这次我不要任何敷衍的答案。”森茉莉正色道。
“我考虑一下。”
“有关母亲的婚姻…我必须要说,未来把她牵绊住的不是法律上的关系。”
“所以呢,你要表达什么。”森鸥外对着森茉莉丝毫不带笑的脸半点也不宽容。
森茉莉垂眸:“所谓不婚主义者,根本只是母亲的托词而已。父亲,您真心实意想过和她结婚吗?”
森鸥外起身:“你回去吧。”
森茉莉深深看了他一眼:“父亲,在不可预知的未来里总有让您后悔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