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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曲若诚是谁 ...

  •   第二天早晨上学路上,袁希成故意放慢脚步,拽住林优,看着郑子维和曲高河拉下他们一截后才开口询问,“曲高河有个弟弟?我怎么没见过?”
      林优顿了顿,“被人贩子抢走了。嘘,这事儿你别和阿河提,以后也别问了。”
      “为什么,怎么被拐走的?”
      “是抢走的。”
      “你俩干啥呢,赶紧着,快打铃了。”郑子维在前边催促到。
      曲高河和袁希成又恢复了日常状态,二位都是不怕谣言的人,想传你传去呗,说你喜欢一个人你就和那个人绝交,这是小学生才干的事。
      “这个,算不出来。”曲高河用笔尖指着一道化学题。
      “老师上课讲了,十五分钟前刚讲。”
      “我不爱听老师讲课。”
      “合着就爱听我讲?”
      “滚蛋,那我问林优去了。”
      袁希成拽住她,“回来!坐下。”
      曲高河甩开他,袖子扫过后桌,不小心把告状女生的水杯打翻,女生正在睡觉,忽然感觉一股暖流蔓延及胳膊,胸口,一滴一滴滴到裤子上,她一下子清醒,看见倒下的水杯和湿了的资料,疯了一般尖叫。
      曲高河连忙把书本都拿起来,从桌斗里拿出卫生纸帮她擦拭,满怀歉疚,“对,对不起啊。”
      卫生纸擦过的地方立马粘上了纸的毛屑,黏黏糊糊的,书页都粘到一起,曲高河暗自悔恨,真倒霉啊!
      “我这是蜂蜜水啊,你不会看着点吗?瞎了啊!”
      曲高河百口莫辩,“真的不好意思啊,是我不小心,对不起啊,这样,校服我帮你洗了,书我给你买新的吧,笔记本也借给你。”
      “谁他妈稀罕看你的鬼舔字啊,对不起就完了?别装得自己多无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平时跟什么一样,心机倒是深得厉害,不就是那天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了吗,你就给我玩阴的,用水泼我,还毁我书,真让人恶心。”
      “水杯我是不小心打翻的,解决方案我提了,歉我道了,你还想怎样?”曲高河尽量克制着自己,毕竟理亏在先。
      “怎样?”女生看了看粘稠的校服,从书包里抽出一袋浓缩红糖,“你要是让我把红糖水泼你身上我就原谅你。”
      曲高河攥紧了拳头,班上少数女生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其余人也劝着那女生让她别太过分,袁希成一直歪着头看着那女生,眼睛里满是寒意。
      “那我要是不需要你的原谅呢?”
      女生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曲高河会这样回答。
      “不要脸。”女生说罢,扬起手打算给曲高河一耳光。
      对,就如同无数英雄就美那样的故事一样,不管几点钟的太阳都能以45度斜角照到男主的侧脸,然后女主闭着眼等着落在脸上的巴掌,等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抬头,花痴状看着为她挺身而出的男孩。
      现实没有电影里的慢镜头拍的唯美,在曲高河还未做出反应时袁希成在离曲高河脸还有20厘米的距离处攥住了女生的胳膊,接下来男主该说“我的女人,你休想动一下!”或是“你如果敢碰她,哪只手碰的我就废你哪只手。”
      然而毕竟袁希成没有看过玛丽苏写的偶像剧,这种霸道总裁的傻缺话他目前还说不出来。他只是大力的攥着那只细弱的手腕,女生吃痛想让他放手,他还是淡定的盯着她,满不在乎地开口,“演技不错啊。”
      说罢扔掉女孩子的胳膊,看向曲高河,“她叫什么来着?”
      “贾莲倩。”
      “嗯,确实挺欠儿的。”袁希成语气充满不屑。
      女生气得脸一阵泛白,“我和曲高河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让我们说对了,你们真有一腿。”
      袁希成打断她,“你别扯别的,就事论事,平时你水杯都在左手边放着,下了早自习就能听到你搁后边咕咚咕咚喝水,今天怎么偏偏第三节课了水杯还是满满一杯水,而且就放在曲高河后边,这个位置别说怎样,她就算往后轻轻一靠你这水被都能扣倒,而且是你自己不盖盖儿的,你这不是成心找湿呢么。”
      袁希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记住了后边这位不知名女同学的习惯,可能自从曲高河坐到了他的左边,他的视线一直在左半边吧。只是这时,他还无心细想这些。
      贾莲倩的气焰慢慢灭下来,恨恨地瞪着他俩,起先是冷笑,然后开始犯狠,“你别以为曲高河真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三中谁不知道她啊,把自己的亲弟弟卖给人贩子,她亲手把她亲弟弟送到人贩子手上,有人看见了!她还不让别人说,当时就因为她们班上有人说,被打到住院了都,我们班以前的宋远当年就差点因为她进少管所。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你妈亲你弟不亲你,就想杀你弟,这回用蜂蜜水害我,曲高河你真恶毒,你心肠歹毒,你他妈就是个贱货!”
      上课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响过,老师迟到了两分钟,走到班门口,看见大部分人都不在座位上,敲了几下门,同学们匆匆坐回位置上,贾莲倩得意地坐下,曲高河身体僵硬,被袁希成扳回座位上,她眼睛腥红,盯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费力地喘着粗气,边喘边微微发抖。
      袁希成害怕她再晕过去,揉捏着她冰凉的手,感受着她逐渐回升的温度。
      “我弟叫曲若诚。”
      “被人贩子抢走了。嘘,这事儿你别和阿河提,以后也别问了。”
      “她亲手把她亲弟弟送到人贩子手上,有人看见了!”
      “人体细胞外液正常的渗透压770kpa,正常温度37度。”
      四种声音混乱着袁希成的思绪,他想理清一个答案。

      那天晚上曲高河又失眠了,准确地说,她又经历了一场梦魇,挣扎,醒来,坐起来,开了灯,拒绝再度睡着。
      刘芷兮上次借给她的《呼啸山庄》早已看完,希斯克利弗和凯瑟琳这种灵魂的爱情她还不是太过明白,既然相爱,为何没有在一起,唏嘘的是她嫁给了别人,生了孩子后就去世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世界上折磨着自己。
      这段时间她看的是《雾都孤儿》,她想象着奥利弗吃着馊了的剩饭,睡在棺材里,被欺骗,被虐待,一种无助感席卷过她的心头,她希望曲若诚还活着,却又害怕他是这样的活着。
      最近几年总有这样的案子,新闻不见报道,都是人们相传,真假自然不知道。听说北城下的几个乡镇出现了类似的案子,小孩被人抢去,剜了心脏,割下肝肾,取了眼角膜,等家人找到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了一副空壳。孕妇走在街上,被人绑走,孩子生生被人从肚子里取出来,在孕妇面前残忍取出器官,后来孕妇疯了,再后来就自杀了。
      一到深夜这些东西就不自觉跑到曲高河脑子里,赶也赶不走,她似乎又听到了曲若诚稚嫩的声音哭喊着,姐姐,姐姐,一声一声,这声音仿佛从头顶传来,曲高河一个恍惚,就会被声音吸到一个未知的世界里。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梦魇:公园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哭喊着,“杀人啦,掏心啦!”周围无人在意,小男孩好像故意喊给她听的,她跑得再快声音也在耳边。此后,只要半夜一醒,她就不再睡觉了,不管几点。
      台灯开着,曲高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叠星星的纸条,又开始写字,写完后,折成星星,放到玻璃罐里。
      袁希成晚上起来方便,看见曲高河的卧室开着灯,再一看表,凌晨三点16。他打开手机,登陆了手机□□,给曲高河发了一条消息。他不确定曲高河有没有开电脑,直到五分钟后,那边回复了一个问号。
      “你出来。”
      曲高河披了一件羽绒服,看见袁希成站在院子里。
      “干嘛?”
      “睡不着,这不看你也没睡,聊聊。”
      曲高河觉得这个人疯了,疑惑问他,“在外边?”
      说话呼出的气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幽寒。
      “我家弄得差不多了,应该烧上暖气了,过来吧。”
      曲高河看他言语清醒,排除了梦游的可能。
      推开门,扑鼻的热气,还有装修过后的大白,油漆味,这味道虽有害,但曲高河极爱闻。
      “我还不知道我爷爷这两间小屋能装修成这样,不错,好像楼房一样。”像楼房是曲高河对房子装修最好的评价。
      “有机会带你去我家看看,当初都是我爷弄的,虽然古板,但挺有书香感觉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你家?北京?可以随便去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此时的曲高河对未来并没有什么具体概念,和高玉桥一样,她的思想也局限在北城,电视里的地方是她一辈子触不到的,尽管看的书多,但她还没有往远处走走,没有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
      曲高河拿了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袁希成随意地坐着。
      “今天上午,你没事吧,那样子有点吓人。”
      “没有。”
      “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帮到你。”
      曲高河沉默了许久,今天上午后座女生的那番话,在她破裂的心口又深深捅了一刀,无人的时候任她怎么回忆那个场景都可以,但是别人恶意的讲出来,她受不了。她懒得去解释什么,因为实在是百口莫辩。
      是她先放开了弟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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