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抵达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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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帝都？”这是陆玉书走出首都机场、踏上帝都土地的第一句话。
翟岳听着他话里的嫌弃有些无奈。唐影已经在机场里和他们分开了，他这算是为国家出公差没空管别的，唐氏集团也积压了不少“私人”工作需要他处理。
这时已经是十二月初，京城地界儿天寒地冻的。陆玉书坐进打着暖气的军车里，惬意地呼了口气，不去看窗外的景色，反而无所事事地研究起风衣扣眼上伸出来的一根线头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双排扣风衣，长发高高紧束，牵得眉眼稍稍向上飞起，显得帅气非常。
“陆先生好像对帝都的环境有些失望？”翟岳没话找话地和他交谈。这也是他亲自去请陆玉书的原因之一，他需要尽可能多地了解陆玉书这个人，包括他的个人习惯和喜好。
“我以为能被选作帝王之都的地方，至少应该灵气充盈，结果分明同是龙脉途经之地，帝都的灵气甚至还不如长白山。”
“选作帝都自然有它独特的道理，也不是就看灵气……何况我们这个国家也无人会看灵气啊。”翟岳不动声色地笑。
“我师父就会，我也会。”陆玉书毫不迟疑地驳他的面子，自然得像条件反射一般。
翟岳放心的程度又加了一点儿，陆玉书要是接一句“那倒也是”那就麻烦了。现在看来，陆玉书应该不是什么外星人，对国家也有一定的归属感，认同自己是中国人。他随口闲聊，问道：“照您的说法，应该什么样子才算是灵气含量正常呢？”
“这么说吧，灵气含量正常来说应该像空气中含有不少水雾一样，湿润润的，如果灵气充沛，那可能就有些像下雨，而灵气干涸，就是空气干燥。帝都的程度嘛，”陆玉书撇了撇嘴，“怕是干到地都裂了。”
“以陆先生的了解来看，灵气干涸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翟岳继续道。
“主要的影响是不能修炼，修炼要汲取外界的灵气补充自己，外界没有灵气，当然汲取不了。”陆玉书随手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其次就是对身体没有滋养效果，会影响人的健康和寿命。用科学的话来解释，大概就是空气不好，有雾霾，吸多了会死。”他以恶劣的语气这么说出来，反而不显得十分刻薄，竟然还有些幽默在其中。
雾霾吸多了也不会死，这一点翟岳还是知道的。他没有反驳，只在少年人的毒舌里笑了一笑，问：“那要如何才能让灵气重新充满天地？”
“你想得还挺……伟大。”陆玉书颇为惊讶地看了翟岳一眼，慢吞吞地道，“其实也不算很难吧，就是要杀鬼，鬼消散以后会转化成灵气。世上鬼物饱和，灵气枯竭，并非一件好事。”
翟岳点点头，将这个消息记了下来，准备通报给老爷子。至于后面要不要针对此事做出处理，那就不归他管了。
军车很快经过检查开进军区大院，没过多久便抵达了高级军官家属楼。翟家住的是复式公寓，空房间不少，翟夫人在二楼给陆玉书安排了一间客房。不过刚进了家门，还没来得及介绍，陆玉书便直接道：“直接看孩子吧，早看完你也早安心。”他扫了一眼这房子的风水，没有什么大问题，看来毛病不是出在环境上。翟夫人的面相也很不错，是个有福气的，看不出有妨子女之处。那翟飞究竟为什么会缺两魄呢？
陆玉书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本是翟飞上幼儿园的日子，翟夫人知道翟岳带了陆玉书回来，特地给他请了假，这会儿小孩正在起居室看动物世界的读本。翟飞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家里人也不敢培养他那些总出门或运动的爱好，于是翟飞小小年纪最喜欢的活动就是看书。
陆玉书走进铺着厚地毯的起居室。他这会儿已经脱掉了风衣，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白色羊毛衫来，显得十分居家又亲和。翟飞听见门开的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好看的人向他走过来，说是大哥哥吧，却留着一头长发。翟飞好奇地看向跟在陆玉书后面的妈妈想要问问，却一眼看见了总不在家的爸爸也站在门口，立马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爸爸！”
“儿子。”翟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摸了摸扑过来抱住他膝盖的翟飞脑袋瓜，跟着一俯身将小孩儿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对翟飞介绍陆玉书道，“叫陆先生。”
“陆先生。”小孩子的声音软软嫩嫩，不辨雌雄，听着便让人心中柔软。
陆玉书微微颔首，从裤子口袋里随意地摸出一根红绳来，上前系在翟飞的左手腕上，道：“见面礼。”
那平凡无奇的红绳系上去的一瞬间，小孩子周身淡淡的虚影就重新归附到了他体内，只是无人察觉。
翟岳不解其意，却先对儿子道：“快谢谢陆先生。”
“谢谢陆先生！”翟飞这声倒是叫得脆生生的。系上这根红绳之后，他小小的身体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精神更加凝实了，是以声音都变得响亮了几分。
“去玩吧。”陆玉书神色温和，也抚一下小孩的发顶。
于是翟岳便将儿子放下地，轻轻推了一下。翟岳三岁了，虽然身量比其他小孩儿矮小得多，但已经十分懂事，即便是想念久不在家的父亲，却也听话地重新回到小板凳上看起了讲动物的图书。
翟岳是成了精的人物，哪里不知道陆玉书有话要说，安顿好儿子，便邀请陆玉书到客厅坐下喝茶。但他难免有些紧张，斟酌一下，还是率先开口道：“陆先生，您看小儿的情况，是否和之前判断的一致？”
“基本一致，”陆玉书慢条斯理道，“但我还需要向翟夫人确认一件事。”他微微偏头看向翟夫人，“令郎是否出生时身体比例并无异样，后来逐渐呈现出软骨发育不全的症状，生长了一段时间后才得以确诊的？”
翟夫人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确实是！我记得很清楚，我生下来的孩子，我的印象最深刻。小飞出生的时候除了哭声小一点之外，和别的孩子是一样的，也没有什么三叉戟手，那都是后来才出现的。但因为没有影像资料，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医生都觉得是我看错了，也有说小飞的症状不典型的，都没把这当回事。陆先生，陆大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是不是说明小飞他是后来才得的病，和那些先天就患病的小孩儿不一样？”
“这对他有什么影响吗？”翟岳也跟着追问。
“症状还是那个症状，缺少吞贼和雀阴。但得病的原因却有点特殊。”陆玉书伸出他白皙如玉的手指晃了晃，“这孩子天生灵窍未闭，又不懂得收束魂魄，以至于魂魄逐渐向外逸散。吞贼应是先天便缺了，雀阴却是出生后逐渐丢失的。方才我看，三魂中的幽精也不在家，若不加以控制，幽精离体飘散，则他长大后不能人道，不通情爱。”
翟岳和翟夫人面面相觑。翟岳尚有些疑心，翟夫人的爱子之心却压过了怀疑，满是担忧道：“那这怎么办？能治吗？虽说这个年代了，小飞又……之前被说注定是个侏儒，我们早已经不打算强求他传宗接代，但是做父母的还是希望他能体验一个完整的人生，现在这样子，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未免也太过艰辛。”
“夫人不必太过忧心，方才我给他系上的红绳可以将魂魄暂时收束在他身上，三魂五魄已经归位，又暂且关闭了他的灵窍，短期之内不会有事，按照原计划治疗即可。”陆玉书微微一哂，“其实灵窍大开，却是极适合修炼的，可惜此处没有灵气，平白浪费了这绝佳天资。”
“若是在有灵气的环境中……”翟岳试探着问。他还记得陆玉书曾说，他以一己之力让一个城市重新充满了灵气。
陆玉书沉默了。其实最好的方式是他教授翟飞修炼之法，让翟飞自行学会控制灵窍进出，可偏偏修炼要消耗天地间的灵气，而如此就等于拖慢他的任务进度。但是……生而开窍者万中无一，修炼起来一日千里，这等天资，就是宗门中的长老们知道了也会打破头地抢夺。这孩子被他看见，就是一种缘法。他也（曾）是大乘期的老祖了，名下连个传承衣钵的弟子都没有，如今见了个好苗子，如何能不意动。
【喂喂喂你可不能答应啊！】发现他的沉默，多多在陆玉书识海里直跺脚，【想想你的任务！想想你的空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体质，要消耗多少灵气，怎么能为这么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小孩子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所以我是在考虑啊。”陆玉书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就要答应了啊？”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根本就是很想答应！】多多气得一个倒仰。
“看有没有师徒缘分吧。”陆玉书忽然说道，既是在告知多多，又是在回答翟岳。
【你疯了！！！】多多疯狂尖叫。
“我没有。”陆玉书冷静地抄着兜站起身，“我只是在想，究竟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法则会混乱至此？靠我一个人制造灵气是断然不可能长久的，难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我需要帮手。”
多多的尖叫声忽然停住了，仿佛被陆玉书的想法搞呆住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翟岳和翟夫人这会儿已经交换了无数个眼神。见陆玉书站起来，忙陪着一块儿起身，道：“那您……”
“我能和令郎单独相处一会儿吗？”陆玉书温和地问。
“……可以。”翟岳想了想，咬着牙应了下来。这件事看似细微，实则事关重大，他必须赶紧联系父亲。至于“单独相处”的过程中翟飞会不会受到伤害，他虽然也十分担心，但……家国有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抵达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