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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叁叁 ...

  •   阳光显然并不怎么懂得守候,在雨云飘散的日子里即别有一番灿烂漫开浓浓暖意。微风轻拂而过叶子所剩无几的冬日树稍,无所阻碍地散漫着和熙暖暖,让人仿佛间有种春日错觉……

      “功灿……”这一日,原本因为怀孕而变得越发慵懒的世璇却是起得早早,还饶有兴致把自己打扮的精致漂亮,一付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却是往自己这边腻了过来。

      “世璇你……”功灿对于世璇这样的举动自是不免不解。

      “看这个,可爱吧!”世璇展开手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却是一件婴儿的小衣服,短短小小,看起来圆滚滚像个小熊熊,连着的帽子上果然也有两只熊耳朵。即使没有穿在宝宝身上,看起来也已很是可爱,“这个是昨天阿姨送给宝宝的,是不是很有意思。今天陪我去逛街吧,我想我们自己给宝宝买些衣服什么的。”尽管世璇用得是商量的语气,却是已经夺过功灿手里的存有工作文件的包丢在一旁,像是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嗯……”功灿应了。世璇这样的要求,怕只要是疼爱孩子的准爸爸都不会拒绝……
      …………………………………………………………
      “不……要……”正雨向来说得决绝的两字,此时听起来却带着浓浓的惊惧味道。

      在“那人”忽而接到电话匆匆离开而后,这个幽暗密闭的匣子里留下的除了自己却还有两人。昏暗中看不真切,像是厉鬼,带着让人森森然的威胁渐逼渐近。

      “……”手脚不得自由让原本无力挣扎的正雨更加无处可逃,除了往墙角缩了缩,别无其他转还余地。紧咬着下唇,好让自己不至于因恐惧而明显颤抖。可笑地在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卑微地想要维持着仅有的一点点尊严。

      “啧啧……”来人粗粝的手掌玩味地摩挲过正雨的脸庞,带着恶意,像是要握碎一般捏着正雨下巴,然后将正雨的脸硬生生地抬起,尽管早已饿得血色淡薄,但依旧玲珑剔透,显得凄美异常。

      “别碰我!”挣扎着别过脸,开口一言轻得几乎只剩下气声却依旧强硬。只有正雨知道这样的强硬背后自己努力掩盖起来的是怎样浓重的恐惧。像是很多年前,自己刚堕入这样非人的成长环境一样,一个八岁的孩子,每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都好想好想能有个人来救救自己。可是没有,连出言阻止的人都没有……想来除了自己母亲再没有人会这样舍身想救,而显然,已然亡故的母亲无力拯救自己……所以这样多年,正雨渐渐习惯了,不再奢望,小心掩埋起恐惧,唯有寄希望于“忍”,再苦再痛的磨难忍忍就过去了……而现在,淤积久了的恐惧一股脑地全然冒了上来,让奢望重来,纵使知道没有可能,但是正雨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呐喊求救,因为现在的自己甚至比八岁的时候还要无助……

      “功灿……救我……”已然被恐惧填塞得羸弱不堪的心思里不自觉地冒出了这样的求救声。纵使知道功灿不会知道自己被困在此处,即便知道,也救不了自己,但这已经是正雨能够想到的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真心给过自己关爱的人了,除此以外,当真无所依靠、一无所有……

      “印在这儿还真是漂亮!”正雨扭头才挣脱一人的手,衣衫却已经被另一人扯开,锁骨下的那朵嫣红此时像极了血染,那样淋漓欲滴,仿佛是心上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因为痂被生生剥落而重新淌血……

      “别碰那儿……”当此人的手摸过那功灿留下的吻痕的时候,正雨不知哪儿忽然来的力气,起脚用膝盖狠狠地将他撞开,这人猝不及防之下将原本挂在墙上那幅画撞了下来,“咣当——”一声,画框应声碎散一地。

      那朵嫣红纵使像是淌血,也一样是不渝的心属的印章,身体是自己仅有的完整给了功灿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决不可以让旁人染指……

      正雨这样的抵抗激起两人怒意同时多少带着些心惊,另一人激动之下把正雨往那一地玻璃上一扔,瞬时,碎玻璃的刃口透过正雨单薄的衣衫,划破了正雨皮肉……一时间,地上点点鲜红……

      正雨倒是全然不介意这样的伤痛流血,看着不远处一块较大的像是尖刺的玻璃刃口向上地树在那儿,正雨纵使手脚不得自由,依旧挣扎着像是蠕动过去,也不顾所过之处一地血痕,只为引颈就戮……

      别问我,这世上还有多少男人会为了一份尚自飘忽的感情誓死保守贞操?况且是为了另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这份情要多痴,才会做出这样傻的选择……

      可惜,当人被占有欲和破坏欲侵蚀的时候,即使是这样的要求,同样不被允许,一人拉着正雨的腿,生生将他从这一地玻璃上拽了回来。不再犹豫,因为有些事本身就是以毁坏为目的。可这些事做起来如正雨这般双脚被绑缚一处确实不便,反正绑着正雨一样会挣扎,不如将脚上的绳子解开了,就着正雨久饿无力之时,趁人之危一把又如何?

      正雨自觉尽管双脚被除去绑缚,却是被人牢牢制住,让本就无力的自己更是丝毫没有转还的余地。“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被玻璃割破了的衣衫更是方便被撕得片片飘零,像是心被凌迟的声音……

      或许是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让人分外清明;又或许是想着功灿的心心念念激起了身体的潜能……正雨忽而察觉到在这满是玻璃的地板上一来二去地摩擦让原本绑在手上的绳子有些磨损,顾不得玻璃刃口锋利,用力将反绑于身后的手上的绳子在碎玻璃堆上磨……

      正雨这样看着像是无力挣扎的扭动,好似蛊惑人心的诱惑,显得分外的撩人,让早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两人无暇多想,只是充斥着占有和破坏的念头……

      正雨这样不顾一切的磨着,双手很快挣脱束缚,趁着在撕扯自己衣服之人不防备之时,忽而搂过其脖子,致使其重心不稳而跌倒,而那片尖细的玻璃则恰巧刺进那人心口处。

      变故瞬时而生,另一人尚不及反应。正雨觉着按在脚上的力量少有松动之时,起脚正中此人太阳穴。怕自己此时力虚,在他倒地之时又在他喉口补了一玻璃片。

      尽管这两人死了,但这匣子沉在底下,正雨一时也不得出去,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寥以蔽体,正雨依旧缩回墙角,离那两具尸体远远的。努力想把沾得满手都是的血腥在墙上蹭干净,却怎么也蹭不干净——满是伤口的手,更多地淌着自己的血,又怎么蹭得干净……

      杀人本就是一种超负荷的心里折磨,若是情非得已,你死我活的局面,杀人者所承受恐惧更是不会比被杀者少,何况还不得不与生前企图侵犯自己的两人的尸体同关在地下像是坟墓的所在。失了掩饰的正雨,只是躲在墙角瑟缩不已。这个时候,正雨真的好想好想功灿,想要从那儿得到一个暖人身心的拥抱……

      正雨知道因为有那两人在下面,终究可以等到有人把电梯升起。果然,过得许久,轻晃而微有超重的感觉。正雨才敢离开墙角,静候在所谓的会客室门口,即在电梯上升得只有一条可以容人通过的缝的时候,即刻逃离出去。许是因为恐惧,许是因为思念,总之,正雨意志强撑着几欲虚脱的身体,小心地从M公司脱身,逃回暂住之处,急急地补充了些糖水和食物,换了衣服便片刻不曾停留地回了首尔……

      顾不得现在这样遍体鳞伤的是否吓着功灿,也无暇考虑功灿知道自己真实的过去是否承受得起,只是很想功灿,很想得到些安慰关怀,很想有人可以分担自己的不堪重负,很想好好自私一回……

      回到首尔,才下飞机,纵使发现手机没电,正雨依旧忍不住用机场的公共电话给功灿打了电话,这样迫不及待的,连自己都想笑话自己像个收了委屈的孩子……

      “喂,请问你是……”可当功灿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恍惚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温暖,却让正雨不敢开口,生怕眼泪会不争气地掉下来。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欢迎光临XX商场……”的背景音,正雨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奔而去……

      满心以为就可以见到功灿,到了商场才发现,偌大的商场人海茫茫的,却是要到何处去找?纵使茫然正雨却依旧执着,兜兜转转地找寻着功灿的身影……

      只是功灿没有寻见,却是远远瞥见了中心广场处见着了打扮得相当招摇的世璇。而就在此刻,不知为何几层楼高的中空处的巨幅吊灯却是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中心广场上离世璇不远的地方……

      这样的突发事件引得尖叫一片,自然不会有人顾忌到倒在广场上的世璇。正雨跑过去的时候,人们允自吓得四散躲避。人群里依旧找不到功灿的身影……

      无论怎样!还是先送晕倒了的世璇去医院的要紧。这样想着,正雨也即这样做了,那样心无芥蒂的……

      世璇的检查倒是很快有了结果,医生一脸让人心安的微笑着告诉正雨:“放心吧!这位太太只是收了些轻微的擦伤,晕倒主要是因为惊吓过度,现在没事了,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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