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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肆壹 ...

  •   距离尧陵宗新选弟子已经过去五年了,而当初被选上的几人在这五年里并没有接受任何修习,只是日复一日地做着一些砍柴,捕猎,除草的活,他们都是极有天赋的人,好不容易进入尧陵宗,却被告知不参加任何修行,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修得任何一门心法,可以说除了先前的基础和缔结的妖兽,他们没有资质上的变化,但是就在今天,他们被派下山去完成一项任务。
      龙溪镇位于尧陵宗山脚,虽是凡人居住的小镇,但是镇上出售的一些药草倒是很好的炼丹原料,不过近日却听闻山上一名弟子下山采购灵药时遇到一些麻烦,本来这些事并不会被关注到,但是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这也引起了萧陵的注意,自他们下山以来,到现在已经有半月之久,始终不曾返回一人,这才找了几位新弟子去处理这件事,美其名曰是让他们通过这次事件开始修行,不过众人心里都明白,这恐怕是要让他们去送死。
      萧陵现在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自萧陵飞升失败之后,众人觉得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这事在宗门内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少有人拿上明面来说,而萧陵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还始终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自然也没有人敢去触他的霉头。如果萧陵知道了底下的人竟然是这样看待他的,就算真的渡劫失败也会气得死不瞑目,对他而言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罢了。

      几人一早来到宗门口集合,这也是白樾溪第一次和几人正式见面,其中两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兄弟,他们笑眯眯地和白樾溪打招呼:“你好,没想到这么久竟然都没见过你,我叫柏杨。”
      说完这句话他又指了指旁边和他长的几乎一样的少年说道:“他叫柏松,是我弟弟。”
      这两个少年看起来年龄也不大,长相和气质都差不多,就连衣着也一样,外人恐怕很难区分他们两个。
      白樾溪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似乎在寻找区分他们的方法,这时旁边一个娃娃脸少年开口了:“我刚开始也没办法区分他们,这两人还互相扮演对方的身份捉弄我,后面才告诉我他们身上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们的左耳,哥哥柏杨的左耳耳垂有一颗红痣,而弟弟柏松是没有的,后来我就是靠这个来区分的他们。”
      说完这个,娃娃脸少年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刚刚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周梓阳,之前我们见过的。”
      听他这么一说,白樾溪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时和那只雷属性的妖兽结契的那位吗?礼貌性地冲他笑了笑。
      接着,白樾溪这才看向那双胞胎兄弟的左耳,果然发现了区别,柏杨笑了一下,冲他问道:“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旁边的那位也是你的兄弟吗?”
      还不等白樾溪回答,弟弟柏松又开口了:“不对啊,这次不是就招了我们五个人吗?还有一个苏芸儿还没来,这位是?”
      他笑着向他们介绍自己:“我叫白...”白樾溪刚说出姓氏,突然想到那些人都有梦到尊神的事,如果说真名说不定会露馅儿,于是他立马改口:“我叫白慕君,他叫阿丑,是我的随从。”
      这几年里,白樾溪被保护得很好,除了萧陵和玄玦,他几乎没有再见过外人,萧陵用法术遮盖了他原本的容貌,也不用担心在外面会被认出。
      几人听到玄玦是他的随从时感到有些奇怪,尧陵宗素来提倡苦修,怎么可能还允许弟子带随从修行,不过他们和白樾溪也不是很熟稔,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一位少女向他们跑来,老远就听到她的呼声:“对不起啊,我刚刚找过来的时候迷路了,抱歉抱歉。”
      终于人齐了。
      他们一行人很快便踏上前往龙溪镇的路上,因为龙溪镇就位于尧陵宗山脚,所以他们不到一日便到达了目的地,为了不让别人察觉,这次他们没有直接表明身份,而是做了乔装打扮,并没有穿上尧陵宗的服饰,而且由于他们还未曾修习过,就更别说使用阵法传送,这也更加坐实了他们普通人的身份。
      这次玄玦也跟着他们一路出发,虽然白樾溪和玄玦见了很多面,但是却并没有被告知玄玦的身份,只是听萧陵的吩咐来给他打杂的,起初他以为所有弟子都有小厮听其差遣,直到今日和其他几位一同拜入尧陵宗的弟子见面才发现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到现在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萧陵和玄玦的意图,不过这五年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不利的样子,所以这件事也就暂时被他放入心底。
      自从白樾溪顺利进入尧陵宗,萧陵就单独给他划分了一处别院,玄玦也就住在他旁边,萧陵隐瞒了玄玦的身份,只告诉他玄玦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萧陵看他可怜便将他带上尧陵宗,让他做个打杂小厮,白樾溪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玄玦的名字,但是每次他有需要的时候,玄玦好像总是能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不用他叫,一切都能办妥,白樾溪看他挺有意思的,又感觉这人他好像是认识的,也就放松了警惕,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丑。

      他们到达龙溪镇之时已经入夜,漆黑的天幕下笼罩的却是一番热闹景象,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镇上出现修仙者失踪,这些平民百姓竟然丝毫都没有慌张,反而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明亮的灯光像是把整个小镇都点燃了一般,看上去一片祥和,百姓们仿佛置身事外,对于先前出现的事情一概不知。
      时辰也不早了,他们也赶了一天的路,基本上没有怎么停下来休息过,而且他们不曾修习,修为也不高,其实和凡人没什么两样,这个时候已经很累,便商量着找个客栈歇脚,不过几人初来乍到,对于这里也不熟悉,就找了个当地人询问。
      他们拦下了一个过路人,那人见他们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却透露着一种非凡的气质,心道几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非富则贵,所以当他被拦下时,心里还有些胆怯,生怕自己是犯了什么事,但看着几人姣好的面容,和善的神情,他心中的不安稍微散了些。
      “不好意思耽误你一点时间,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客栈呀?”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孩子,名叫苏芸儿,也是他们六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她见那路人似乎有些不安,便展开笑颜,轻声询问道。
      苏芸儿的性格非常活泼,也很讨喜,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俏皮,再加上她那可爱的面容,很难有人会不喜欢她。
      路人看向苏芸儿,不由得愣了一瞬,察觉到有些失礼便很快回过神来,指着他们面前的这条路回答道:“几位沿着这条路一直直走,接着你们会看到一个岔路口,到时候向左拐,再走上一段路便能看到咱们这最大的客栈,龙溪客栈了。”
      “谢谢啦。”
      “客气了,客气了。”
      正当那路人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白樾溪突然把他叫住:“还有一件事,请问最近你们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白樾溪这里问的有趣的事并不是真的指有趣,但他们刚来到这里,而这里的一切都不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用了另一种方式询问,不知道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果不其然,那人突然凑近,小声地说道:“有趣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最近有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
      白樾溪继续追问:“什么奇怪的事?”
      那路人向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他换个地方说话,待他们来到一旁的角落里,那人才接着说:“从北门出去,沿着树林一直往北走,大约走上一个时辰便能看到一座尊神殿,那座神殿原本香火很旺,不过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夜之间变得荒芜,就连里面的神像都倒了下来,刚好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梦到了传说中的尊神,知道了尊神的那些事,也就没有打算再重建了。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就在上个月,一个乞丐找到了那个地方,打算在那里落脚,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周围多了几座人像,刚开始他还没有在意,结果每隔几天就出现几座人像,最终那个乞丐被吓得疯疯癫癫的跑来报案,不过那乞丐说的话并没有被引起重视,后面有人胆大的人听说了就打算去那里一探究竟,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到现在就更没有人当回事了。”
      闻言,几人陷入了思索,这个故事里面出现人像的时间刚好就是门内弟子失踪的时间,这会不会是巧合?
      他们向那路人道了谢便循着他指的方向前进,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龙溪客栈门口,这个时候只剩下四间空房,苏芸儿自然是单独一间,柏杨柏松两兄弟选择住同一间,而玄玦现在的身份是白樾溪的随从,肯定是要和白樾溪住一间的,而剩下的一间就让周梓阳住了。
      虽然房间不够了,但他们运气也还不错,四间房都是挨着的,有什么事也方便有个照应。

      在开好房间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各自房间休息,而是先来到了周梓阳的房间商量明日的行程。
      今日那路人说的话都被他们牢牢记下,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可不止一个。当即柏杨就抛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那几座人像到底是不是失踪的弟子?”
      “这不好说。”周梓阳摇了摇头,“不过出现人像的时间和得知弟子失踪的时间相差无二,但是也不能确定那些人像就是失踪弟子所化,万一是有人仿造那几位师兄的样貌刻意雕琢呢?”
      苏芸儿听着,也说出了她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只能在见到那些人像之后才能判定,但是今天那路人说现在那些人像已经不见了,那万一我们确实没有见到人像,下一步又该怎么办?”
      “就像你说的,只能在见到那些人像之后才能判定,至于没有见到人像,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认为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对于尊神殿,白樾溪还是有所期待的,于是他接着说,“现在我们只能先寄希望于尊神殿,这五年里我们没有进行过任何修习,对于这次的事件了解的也不多,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了解的,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那肯定是没有办法的,所以......”
      “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各回房间睡个好觉吧。”柏松抢过白樾溪的话说道。
      白樾溪难得赞同别人:“嗯,他说的对,咱们今天应该先养精蓄锐,好好休息,所以明日鸡鸣便整装出发吧。”
      其他几人也同意白樾溪的观点,现在他们确实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座破败的尊神殿了。

      每个房间都只有一张床,白樾溪并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张床上,玄玦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别说是白樾溪了,就连他自己都嫌弃,所以不等白樾溪开口,玄玦便自己铺好了地铺。吹灭蜡烛之后,过了很久,久到玄玦以为他睡着了,突然白樾溪说了一句话:“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还没等玄玦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道:“但是我竟然习惯了你待在我身边,以前也有一个人总是围着我转,明明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他。”
      白樾溪说话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仔细去听的话能够发现他声音中的哽咽:“也不知道那个烦人精现在怎么样,我觉得我大概是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慢慢沉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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