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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肆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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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人,凶兽不断挣扎吼叫,只可惜它实在无法挣开铁链。
随着它的动作,白樾溪感觉到整个山洞似乎都在晃动,实际上,这个山洞有结界加持,外界根本感应不到这里的状况,只有当铁链被打开的时候,外界才会有所感知。
不过为什么白樾溪能够进入这里,暂时还没人知道其中缘由。
白樾溪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他现在已经后悔找到这里,眼前这只凶兽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在的自己能够驯服的,所以他并不打算和这个棘手的家伙签订契约,因为在产生这个念头之前他已经试过了无数种方法,无论怎样,他都近不了凶兽的身。
四周的洞壁被一层厚厚的寒冰覆盖,想要徒手攀爬上去也是绝无可能的。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快要耗尽体力,于是他暂时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躺在地上,也不管那只凶兽如何大声嘶吼,他竟然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睡着了”。
白樾溪仍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况,但是他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招,如果此时有人靠近,一定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
玄玦和萧陵透过玄光镜一直关注着白樾溪的情况,画面在白樾溪进入洞口后全然消失,只能看见漆黑一片,玄光镜虽说不是什么特别高等级的宝物,但萧陵使用这么久从未出过差错,他又将画面一转,当他查看其他地方情况的时候,玄光镜中的画面又显现出来,反复了几次才确认的确不是玄光镜出了差错。
既然玄光镜没有问题,那就是因为那个洞里有什么东西不想被他们看到。
说来也奇怪,萧陵早已是尧陵宗的掌门,却从没见过这个山洞,方才在玄光镜中的画面才让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洞口的外貌,只是里面是何模样他也无从得知。
当初萧陵飞升之后见到了他们宗门的祖师爷,那是在他遭受雷劫之时所见的最后一道幻象,只是那道幻象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幻象,而是他们的祖师刻意留下的一缕残魂。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尧陵宗里关押了一只叫枭的上古凶兽,原本以枭的能力,他们是绝无可能捉住它的,只不过那时的枭刚刚被尊神抽离了七魄,但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尊神留下了它的三魂。
枭魂魄不齐但三魂尚在,尧陵宗当时为了捉住枭,几乎损失了大半个尧陵宗的弟子,其中也有一些长老级别的修士。
从那以后世间再无枭的传说,只有尧陵宗历代掌门知道枭现在身处何处,却也从没见过。
萧陵听了祖师所说之后便继续留在了尧陵宗,这也是为什么尧陵宗的历代掌门在飞升之后还留在凡世的原因。
萧陵将其中往事说与玄玦听,玄玦听闻之后心底一颤,他立刻起身想要去找白樾溪,却被萧陵一把拉住,“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去找他,且不说你暂时失去了灵力,就你如今这形象而言,恐怕……”
萧陵话没有说完,玄玦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现在变得污秽难堪,不仅可能会被嫌弃,恐怕白樾溪也很难相信他就是玄玦。
萧陵见他想明白了才安心地松开了他的手腕,“你且放心,就由我去看看,这件事除了掌门之外,就算是同门弟子也不曾听说,如果将此事传了出去,恐将有大事发生,为避免引起不必要麻烦,我也只能悄然前往。”
尧陵宗暗自困住枭,其中缘由玄玦也无从得知,但就目前看来,也算是别人宗门内部的事务,他自然也不好过多干涉,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他们困住枭的目的。
“那就劳烦掌门了。”
萧陵这还是第一次确切知道枭所困之地在何处,他循着玄光镜中所见的路线,出门之前他早已隐去身形,除非是他愿意现身,否则不会有人发现他,至少在整个尧陵宗里是这样。
当他来到那个位置时,眼前的景象与平时无异,完全看不到洞口的影子,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他现在能清楚感觉到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
萧陵伸出手摸了摸身前的位置,果然摸到了类似于屏障的东西,他敢肯定的是,平日里这个屏障绝对是不存在的,只有今天,或许是白樾溪不小心闯进去的缘故才让这屏障灵力不稳而显形,但也仅此而已。
白樾溪躺在冰冷的地上,耳边传来阵阵凶兽的嘶吼,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自己好像能动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随着凶兽的吼叫,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随之叫嚣沸腾着,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只过了片刻他便反应过来,他已经与这只凶兽结下了契约,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们已经结了契,还结的是最麻烦的魂契,这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之间不仅性命相关,就连情感也能共通,这种情况让白樾溪很不喜,连带着看凶兽的眼神也变得凶狠,可他却又没有办法,至少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开魂契,除非同归于尽。
不过在结下魂契之后,凶兽可与修士合为一体,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在未知的情况下一方魂散而打破魂契平衡的结局。
此时的凶兽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深重的戾气,甚至在看向白樾溪的眼神中还带有一丝乞求的意味。
这次结契令白樾溪毫无防备,但是这只凶兽却有着无比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它不由得战栗,因为在数万年前,它曾被这人抽了七魄。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本该让它在第一时间认出白樾溪的,但是现在的白樾溪体内毫无灵力波动的迹象,它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在白樾溪妄图尝试调动一丝灵力的时候,反而让他们当初结下的魂契又重新显现。
沧海变迁,白樾溪经历过种种历练,灵魂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变得不稳定,这才导致魂契近乎失效,然而这一切从未被他察觉到,也许曾被他察觉却也随着去了。
枭认出了白樾溪,白樾溪却不记得枭。
他们现在有了契,白樾溪也不再忌惮枭了,魂契虽然会导致同归于尽的结果,但在平时对于妖兽类的约束更大,所以白樾溪就算没有想起枭,他也不会担心眼前这只凶兽会对他动手。
妖兽尚有灵智却不能言语,他们只能和结契者用心神交流,白樾溪便在脑海中问他道:“你身上的铁链怎么弄掉?”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枭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回答的话语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自己现在应该能弄断。”
白樾溪没有问他为什么之前弄不断,现在又能弄断,因为他知道,这是魂契带来的效果,即使没有了灵力,但他的灵魂也是神,其中的一部分神力可以通过魂契暂时让自己的妖兽使用,只要他愿意让它使用,只可惜他自己却不能使用这份神力。
在魂契的作用下,枭成功弄断了困住它的枷锁,就在那一瞬间,它身上的火焰也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山洞的冰霜,枭很快便带着白樾溪离开了这里。
而在洞外的萧陵在困住枭的枷锁断裂的同时开启了一个更高防御的结界,现在绝对不能让外界察觉到异常。
结界并没有持续太久,枭的实力不可小觑,在枭挣开枷锁之时所带来的异动震碎了萧陵布下的结界,幸好在结界破了之后异动开始平稳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萧陵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白樾溪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