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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正面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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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华羽唯峰在场认出她来,暖月想了个办法,将香灰和黑炭混在一起抹了一层在脸上,看上去就像是被烟熏火燎的,也很符合她的兵种。
果然,守卫只粗略核查了一下身份,再检查了一下药汤便送他俩进去了,一层一层的,直到主帅的营帐中。
暖月放下木桶,环视账内布局,这营帐比他们住的多人帐子还要大出三倍,中间是一张书案与太师椅,周围摆着一些放杂物的柜子和衣架,桌椅背后用帘子隔着的是一张床榻,一旁放着浴桶。
刚好的是,华羽唯峰此时不在营中。
“我去倒药汤,你好奇可以先看看,注意,只能看,可千万别碰这的东西。”勤武好心地交代她。
“噢,好”暖月嘴上答应着,眼睛开始四处查看,她悄悄凑近那些柜子,趁勤武不注意又打开了柜门。有的柜子中放着一些衣物被褥,有的柜子中则是些兵书典籍,怎么都不见那枚玉佩。
“是难,我出去打点凉水来,你在这守着。”勤武麻利地倒好了药汤,对暖月说道。
“嗯,好”暖月心不在焉地应道。
勤武走后,帐中就只剩下暖月一人,她开始大着胆子飞快地在帐子里搜寻着。
终于,暖月在桌案的书堆一旁发现了一个手掌大的雕花木盒,上面图案栩栩如生,精致得与这冷冰冰的军营一点都不搭。她激动地一把打开,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不知为何,暖月有股很强烈的感觉,这个木盒一定就是装玉佩的,既然不在的话,那便是在华羽唯峰的身上!
“将军!”
帐外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暖月赶紧关上盒子放回桌上,低头站到一旁。帐子的软帘一掀,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暖月“心心念念”的华羽唯峰。
华羽唯峰进来后发现帐中竟然还有人,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暖月恭敬地向前说道:“参见将军,您要的药浴已给您送来了。”
华羽唯峰将目光转到热气腾腾的澡桶,中药的气味游离到鼻尖,同样凑近的还有温度。
“你就想让我这样洗吗?”
暖月赶忙解释:“勤武已经出去打凉水了,我们马上就帮将军把温度调好。”
说曹操曹操到,勤武提着两桶凉水气喘吁吁地进了帐,看到华羽唯峰在,连忙行了个礼。
两人接到华羽唯峰的示意后,迅速地将药汤弄好,“将军,药浴好了”,说完,两人准备退下。
“等等!”华羽唯峰叫住二人,“我先试试温度”
他走到帘后,二人也轻轻跟了上去。
华羽唯峰没有用手去试水温,而是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暖月看到勤武张了张嘴巴,明白他是犹豫要不要请示帮忙宽衣,但将军一直没开口,似乎没有让人伺候的意思。
暖月猛然间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正是玉佩!
忽然意识到什么,暖月不得已别过头去,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坐进了药汤中。
“你们可以出去了。”
“是,将军。”朱勤武答应一句转身准备往外走,只见身旁的暖月一动不动,还在盯着九王爷看,他只好推了推她的手臂,暖月这才有了反应,回看了勤武一眼,仍没走的意思。
“是难,走了”朱勤武唯恐惊扰到王爷沐浴,只轻轻向暖月唤了句,然后拉着她赶紧出帐。
“是难……?”
微小的几个字还是被九王爷听到耳里,华羽唯峰不住地回味这个名字,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他皱了皱眉,开始仔细回想,不一会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透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十分捉摸不透。
“原来是她。”
皇上赐婚之后,华羽唯峰派手下徒夜查过暖月的底细,这名由他亲手培养出来的隐卫很快就查到了暖月曾经化名“白是难”,女扮男装寄居黄义府上的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水中的倒影,用手指轻轻一点,便随水波荡动。
“江暖月,白是难,看来本王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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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王营帐出来,暖月就想着如何能再次靠近华羽唯峰。想来想去她想不到比使用mi药更简单安全,又不会害及他人的办法。
mi药的原料,军队运送过来的药材中便有,只需半日就可制得。
这几天,暖月还意外地发现,主帅营帐周围的守卫没有之前严密,每晚只留了两个卫兵把守帐外。
简直是天助,看样子,眼下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了,得快快行动才行。
她利用杂役兵的便利很快凑齐了药材,又以为九王制药浴为幌子偷偷制好了mi药。
这天后半夜,天空如墨般漆黑,只有一弯明月透出一点可怜的光亮。暖月以黑布遮面,偷偷溜出营帐,躲过夜巡的士兵,悄悄潜至离华羽唯峰营帐最近的地方。
他帐外的卫兵一动不动的守卫着,看来只好用mi药将他们迷晕了。
暖月将制好的圆筒状的mi药点燃,凑到他们身后吐出迷烟,烟气飘到鼻喉钻进了大脑,很快麻痹了意志,催促他们赶紧睡去。
暖月在师父那学了这制药的本领也没运用过几次,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搞定了帐外的士兵,暖月一个闪身再次来到了华羽唯峰的帐中。黑暗中,她看不大清楚,再次拿出了mi药向空气中吐迷烟,由于她早服好了解药,因此这迷烟对她不起作用。
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慢慢能看清楚前方的桌案和椅子的轮廓,她开始小心移动。
外室没人,九王必是在那帘布后的卧榻上睡着,暖月快步来到帘后,探头查看,华羽唯峰果然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不一会她已经坐在了床榻边。
暖月在眼前摆摆手试探他是否熟睡,九王爷没有一点反应,暖月仍不放心,拍了拍他的胳膊,除了手臂被她拍得从腹部掉下来外,他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mi药起反应了。
暖月开始在他身上寻找,看看玉佩是否在身上。
四下摸索无果,那一定就是放在那了。
暖月%&&……*#@¥……(此处因尺度条列隐去),一块莹亮的翠玉露了出来,暖月瞬时惊喜万分,差点叫出了声。
十根纤纤细指温柔地将这块玉佩托起,摸了又摸,确认这就是娘的遗物。
暖月着急着把它从华羽唯峰的箔纸上解下,于是又轻轻地放下玉佩,双手环过华羽唯峰的%&*(……*……,认真地解绳结。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的额头仅差一分就要贴上这位玉佩主人的脸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从她进帐起,睡在卧榻上的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清醒的。
对于今晚的事华羽唯峰早有预料,撤了守卫,备了解药,就等君入瓮来。
在帐里,他听到了暖月慢慢向他走近,感受到了她坐在他的床边,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他胆大妄为,十分不敬,他差一点便要坐起来掐住她的手腕。
但他忍住了,任由这女人对他无理。
华羽唯峰感觉到……&*¥%¥%(#¥@%有些发凉,又感觉到了几根手指温热的触感,玉佩被拿起又放下,那人的手指与他的皮肤相接触,让他感受到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一阵酥麻。
他想了想,这应该是自己记事以来除了母亲外,第一次与异性的肌肤触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暖热的气息荡到了他的耳边,撩动了最敏感的神经,在暖月看不到的地方,华羽唯峰的眼皮和嘴角非常默契地微微颤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心底某个空荡冰冷的角落突然间有了响应,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玉佩挂在胸前而不是放在腰间。
怎么也解不开这个绳结,暖月只好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一刀将它了断。玉佩从华羽唯峰的脖子上取了下来,她赶紧将其收在腰间。
夺回了娘亲遗物,暖月并没有马上离开,她静静地坐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沉睡”之人的脸。
死去的爹娘和舅舅,被陷害的自己,以及那句轻蔑的“他该死!”……
种种痛苦的回忆袭来,暖月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华羽唯峰,这辈子我与你不共戴天!”
她高高举起握紧了匕首的双手,就要刺下去。
突然,锋利的刀刃停在了半空,脑中很不合时宜地闪现城门口那堆女人的画面。她无力地放下手,自言自语:“还不能让你死,卫城的百姓还等着你去解救,你死了神翼军怎么办?这场仗怎么办?我不能做这个罪人,我,我不能为了自己……”
因为心底的那份善良和理智驱使,让强烈的仇恨做了让步,虽然知道错过眼前这个机会便不能再有了,但还是强忍着不甘与眼泪将匕首收了回去。
正在她起身要走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左手腕,一把闪亮的尖刀抵在她的喉咙,黑暗中响起一句人语,就在她的耳边。
“你不杀我,我可要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