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月随风》慕鱼牧宇

12、比武求生

　　第二天一早，军队里的所有士兵就被整兵哨召唤，齐齐地站在了主帅营帐前。

　　只见帐帘一掀，九王拎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走了出来，她双手被绑住，身上还穿着军服，正是暖月。

　　昨夜“行刺”失败后，她本以为九王会立即叫人将她关押，但他并没有，而是自己动手用绳索把她捆在椅子上。

　　很快，华羽唯峰在她身上搜出了玉佩和迷药，加上匕首，证据确凿。

　　“你不是要杀我吗？还不动手？”暖月说道，彼时的她只想让华羽唯峰快点了结自己。

　　“你要这么不怕死的话，三年前就该自行了断。”华羽唯峰语气依旧冷漠。

　　“哼，留着命不就是等着杀你么，你为什么没有中我的迷药？”

　　华羽唯峰轻蔑地笑了笑，像一名胜利者炫耀式地告诉她：“你送药汤那次我就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

　　被束缚住的暖月死死地盯着九王，心中气也不能笑也不能。

　　她想气，气华羽唯峰太阴险，气自己刚拿回的玉佩又被他夺了去。她也想笑，笑自己太愚蠢，笑自己再一次地落入了敌人早就布好的陷阱。

　　她不想再忍受这份屈辱了，是自己棋差一招，斗不过恶人，如此，倒不如早点去九泉之下与爹娘团聚。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暖月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华羽唯峰闻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道：“我还没想好。”

　　“你……！”

　　“你扰了本王的好梦，本王现在困得很，明日睡醒在处置你。”说完，他转身走向床边，忽然又站定，回头对她说了一句：“你就期待一下明天的好戏吧。”

　　暖月就这么看着他倒头睡去，心中疑惑这人难道就不担心自己挣脱了绳索，再次将刀口对准他吗？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身体被绑的很紧。

　　“也对”

　　暖月心里想着，就算她现在解开了束缚，摆在她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要么杀，要么逃。

　　她心里笑笑，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还是会选择不在现在杀他。那么，就只剩下逃了，逃，又能逃到哪去呢？自己辛辛苦苦来到军营，不就是为了杀他吗？自己逃走了，难道又再回来吗？

　　想着想着，暖月觉得有点累，身上累，心里也累，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直到早上，华羽唯峰将她弄醒，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整整齐齐的士兵。

　　原来他说的好戏就是这个。

　　此刻她跪在台上等待最后的宣判。台下众兵看到女子模样的她又吃惊又疑惑：“什么时候军营中多了个女人？”

　　“难不成这是枯腾国派来的奸细。”

　　“但这女子标标致致，看身形更像是本国人。”

　　“她又为何会在将军帐中？”

　　远处的后勤军队伍中，勤文勤武两个看清楚了那帐前女子的长相后皆是目瞪口呆，又都朝对方看过去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这时，九王爷终于开始发话了

　　“昨夜这女子潜入本王帐中，意图行刺本王，被本王擒获，她虽未招认，但很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本王已查出她于多日之前女扮男装混入了军中，做了一名……”说到这，华羽唯峰特意扭头看了一眼暖月，又转回头望向军中远处。

　　“杂役兵。”

　　暖月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愤怒地看着他，恨不能将眼神化为一把利箭射穿他的心脏。

　　按军法，私自混入军营者严重的可以斩首；按国家律法，行刺皇族乃是死罪，如今他又给自己安了个敌国奸细的罪名，搞不好就是如父亲一般叛国通敌的大罪。这么多项罪名足够暖月死上好几次了。

　　但华羽唯峰没有急着杀她，而是留了她一晚。

　　暖月不敢继续往下想，她明白为何他不立马处决自己，不光是为了羞辱她，也是为了不让她死得这么简单干净，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系的人，他要用他们的罪业来震慑整个军队。

　　“将这名女子私自收进军中的就是后勤军中的两人，朱勤文、朱勤武！来人！将他们押上来”

　　暖月不再沉默了，怪自己为何一时仁慈，连累了他们二人，她大声向他喝道：“华羽唯峰，你明知我不可能是奸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骗了他们二人，跟他们无关，你不要降罪于无辜之人。”

　　“等你有能力自保时再去想别人吧。”他轻飘飘地回道。

　　勤文勤武很快被带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暖月一旁。

　　两人表情很难看，勤武跪下后忍不住地向暖月看去，心里默默想：“她竟然是名女子，我一直拿他当好朋友……”，感受被骗的他沉默地低下头。

　　“你俩可是她的同伙？”华羽唯峰审问道。

　　哥哥勤文冷静辩解：“回将军，那天我与弟弟勤武在万夫沟脱队，当时沟中水流湍急，勤武差点与车一同被冲走，是，是这名女子及时出手相救。她与我说想要加入军队去打仗，当时我知军队有制度，自己做不了主，但是看她身手了得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觉得不能埋没了人才，于是才答应让她先跟着，我帮她引荐。这事后来我与副帅说过，副帅的意思留她在军中，但不能上前线打仗，只做个杂役兵。将军明鉴，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察觉出她的女子身份，实属有错，但并没有私收进军！更不是枯腾国派来的同伙啊！”

　　朱勤文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华羽唯峰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只听他说暖月会武功时眼珠动了一动。

　　这会他以一贯的冷漠语调问道：“哦？是这样吗？秦副将军？”

　　暖月这才注意到走上前来的这个人，他身形瘦高，鼻形高耸，只一双眼细小短浅。作为军队中的第二把手，华羽唯峰身边的副帅，这位秦副将军的存在感并不高，暖月在军中这么多天，对他的印象还不比对华羽唯峰的左右两个护卫来得多。他淡定地回道：“回将军，朱兵长并未来找过末将说要引荐什么人。”

　　“那就是朱勤文说谎了，还污蔑上级将领，你可知罪？”

　　朱勤文压根没有听到华羽唯峰说这句话，他还在张着嘴看着秦副将军，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副帅居然当着众人理直气壮的说假话。

　　见勤文已经呆住，暖月急急跪着向前：“九王爷，他们二人都是为我所误，求您开恩，要杀您的人是我，所有罪过我愿一人承担。”

　　勤武听暖月这么说也终于有了反应，嘴巴张大好似有话要说，动了两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等着将军最后的裁决，华羽唯峰右手按在腰间所配之剑的剑柄上，表情严肃，眼神中显现出一股杀气。

　　“刚才本王听你说起此女子身手了得？” 他看着勤文说。

　　“回王爷，小兵真的没有说撒谎，当时她比我先冲进水里，仅一下就拉住了货车还救了我弟，这种速度和力量小兵相信她一定练过，所以才会把她错认成男子啊。”

　　“如果是这样，那就试一试真假，若你所言非需，错认也情有可原，本王可以……酌情定罪！”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转到了暖月的身上。

　　“好，你想怎么试？”

　　接到了将军的手势指令，台下众兵皆向后退了十步，留出了足够的空地作为比武场地，华羽唯峰招了招手，命令他手下的风霆出列。

　　整个军队的人都知道，风霆与雷厉都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不打仗时做王爷的贴身卫士，打仗时便是冲锋陷阵的悍将。只见他手拿一杆长枪，刚一上场就直直地向着对面只给一支匕首防身的暖月冲去，速度之快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机会。

　　暖月眼看长枪直冲自己眼前而来，摆头及时闪避，风霆乘胜追击，紧接着向她的肩部，腰部刺去，暖月敏捷，都迅速躲过。

　　突然，她一手抓住了枪杆想往后拉，但对方力量强大，这枪像是长在他手上纹丝未动，她只好继续握住枪杆，90度转身，拿出匕首向长枪的中间位置砍去。

　　这一砍，长枪没砍断，匕首却卡在了杆上。

　　风霆实在无法忍受她的胡闹了，抬起长枪将暖月甩了出去。好在匕首在被甩的过程中终于从缝隙中脱离，暖月握紧匕首在空中转出一条弧线后便落在地上，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才不至于退后太远。

　　华羽唯峰将嘴角咧向一边：“朱兵长，这就是你说的身手了得？”，此话虽是对着朱勤文说，但眼睛却是死死地看着暖月。

　　“再来！” 暖月心中气恼，此战非赢不可。

　　风霆这次将长枪握在手中，枪头向后再次向暖月奔来，靠近暖月半米时他提起枪向她腰部挥去。

　　暖月双腿一蹬跳起半人高，竟稳稳地落在了枪杆上，由于杆上承重，风霆挥到一半被迫停住，暖月双脚快步向前，突然半蹲，藏着匕首的右手猛地一挥。

　　风霆眼看刀冲着自己颈部而来，松开了武器，同时向后仰，擦着枪杆躲了过去，又一把抓住了枪尾。

　　暖月跳下地后，不等对方反应，向着他的双脚袭击。

　　风霆只得不停闪躲不停后退，暖月心中一喜：“中计了。” 伸出右手朝他腹部一划，只见风霆盔甲掉落一半，里面的衣服被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白的肚皮。

　　风霆见状立即反攻，提起长枪第三次向暖月冲去，这次她没有闪避，而是一手抓住了枪头，再一个180°的转身，仅一眨眼的功夫，枪尖已经抵在风霆的脑门了。

　　原来那杆长枪被暖月一划一踩后已经裂出了一道口子，再被她用力一掰就成了两截。

　　众士兵也都看呆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并没有看错。

　　只听华羽唯峰一声令下：“雷厉，你去帮他！”

　　雷厉应声下场，两名强将以二敌一，华羽唯峰压根就没想让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