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二]荒诞契约》暂回眸

15、切原称帝记（二）

　　塞外草原，切原赤也的大军安营扎阵，黑压压一大片看不到尽头。
　　营火炊烟，在这草原之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越前略微欣赏了片刻，忽然计由心来。他傲然一笑。
　　“是去是留，头疼吧，周助。”

　　切原麾下孤军深入一个月之久。
　　敌方只派些小队骑兵来袭，小打小闹，不见主力部队。
　　辎重留在了身后，若还找不到敌军主力，就只有全军覆没。
　　切原赤也虽很会打仗，但对于草原骑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略，还是相当头痛。对找出主力军更是一筹莫展。
　　皇帝委以重任，正是扬名立万之际，正是扶正切原赤也之机，不二深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不二自入军营，学得很快，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之流学了个七七八八。加之，和越前待久了，随机应变、兵不厌诈也不再话下。因而，他从王府幕僚一路高升，俨然成了中军军师，深得切原赤也信赖。
　　他虽对敌军方位了如指掌，但若明说，只怕会惹来是非。况且，第八号当铺从不做亏本生意，决不要白白便宜了切原赤也。

　　此刻，大帐中，不二与切原赤也、柳莲二等人正在猜测敌军主力方位。
　　不二忽觉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低头一看，一双手已经环紧了自己。
　　越前圈住不二，靠在他的肩头，用力地呼吸。
　　不二脸上微红，在人面前又不好发难。
　　——龙马，放开我。我身上不好闻。
　　——很男人。我喜欢。
　　说着，越前更是恶质地轻舔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不二咬唇，脸色更为红润。
　　分开虽短短数月，却感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整日忙着军务，倒也不怎么觉得。如今一见，才惊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想念他。
　　即使下定决心要走，只怕，自己的身心，都不会听话。
　　不二非常无奈又非常郁闷地想着。
　　——怎么突然来这？不要闹了，这么多人。如果被发现，生意就砸了。
　　——周助，你穿军装，也不错。
　　——龙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这太吵，我们走吧。
　　——不要这么任性。
　　柳莲二正在分析地形，虽讲得头头是道却不中靶心。不过这人还算敏锐，竟发现不二的异常。
　　“先生不舒服？”
　　“大约是夜凉受了点风寒。不碍事。”
　　“不二，你先去歇着。快去传军医！”
　　“谢王爷厚爱，在下歇一歇就好。”
　　“那好吧。”
　　“不二告辞。”
　　不二神情埋怨地瞟了身后得意洋洋的越前一眼，甩开越前的怀抱走人。

　　“不二周助。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两人前赶后追，来到了无人的小山丘上。不二褪去了沉重的铠甲，换上了平日的衣衫。
　　越前有点懊悔，不该火急火燎地出来找传国玉玺。每次都要设结界施幻术，好不麻烦。
　　“我没有。”不二背着越前，仰望星空，不禁叹息。
　　“还说没有？不想我，不看我，不抱我，你还当我存在吗？”
　　“我只是怕，最后关头会舍不得放手。”
　　“那天的话，还不明白？”
　　“因为太明白，所以不得不走。”
　　“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会走！我——”
　　“我知道，你爱的是过去的不二周助。但……不是我。”
　　“就是你啊！”
　　“他那么圣洁，我这么不堪……根本不配拥有他的一切。龙马，你也该看清楚自己的心了。你爱的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他，不是我。他回来了，我就会消失。龙马，就让我安安静静走完自己的一生，好不好？”
　　越前蹙着眉头，疼惜地拥住不二。心里却在咒骂某个心狠手辣的老头子。
　　天界，至高无上的神正睡得起劲，莫名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就是他！回来的只是记忆。你不会消失的。再说，你哪里不堪了？！”
　　“龙马，你不要骗我了。他是天使，我却是恶魔代言人。这样的我，根本不配‘不二周助’这个名字。”
　　“恶魔代言人怎么了？谁才是恶魔，还说不定呢！周助，相信我，我说的都是事实！”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一想到他那么完美，我就羞愧地想永远消失。”
　　“谁说他完美了？你又没见过。”
　　“我是没见过，但龙马见过……所以，别再来找我了。”
　　越前收紧了手臂，死死圈住不二。
　　“怎么讲就是讲不通！”越前的耐心磨光了，他承认没不二会讲话。
　　“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代沟。”
　　“不二周助，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
　　越前扳过不二的肩，直视着不二，他退无可退，只能接受越前此刻异常的执着认真。
　　“我确实喜欢光之天使，但我和他之间，只有匆匆一瞥。真正让我爱上不二周助这个人的——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就算解开封印的不二周助再完美，不是你我就不要。我只要你。”
　　不二移开了视线，死死地咬唇，复又委屈地抬起头，质问越前。
　　“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解开我的封印？龙马，不要把我当傻瓜。”
　　“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你始终不算完整的不二周助。况且，你还有你的使命。只有了解了所有前尘往事，才能决定，是要背弃命运，和我永生永世，还是……接受命运，死•战•到•底。我想让周助自己决定，你我的命运。我不希望周助有朝一日，后悔遗憾。”
　　“死战到底？后悔遗憾？”
　　“是。”
　　星光下，越前眼中闪烁着不二从未见过的伤痛和坚定。
　　“龙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心里的苦？”
　　“不算什么。”
　　心结都解开了。虽然他始终没说过一个爱字，但他的爱，不二听真切了。
　　不二弯起了眼，星光点缀下，熠熠生辉。他捧着越前的脸，凑上去轻轻地吻他。
　　越前闭上眼。心有点累，只想要此刻的和谐美好。他静静地感受彼此的气息交融。
　　“龙马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从头到脚都很强硬。”
　　不二调侃着越前，越前别开脸，刚刚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真快要了他的命。
　　“不要生气了嘛。我保证，不再无理取闹随便吃醋。”
　　“说到要做到。”
　　越前这才笑了笑，拉着不二坐在那堆枯草上。
　　“说说军营里的事吧。”
　　“好啊，龙马想听什么？这次出来，我可学到了很多好东西。”
　　“就说周助最糗的事。”
　　“龙马怎么这么坏？啊，这么说倒真想起来一件事……”
　　——周助，只要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就算要我立即去死，我也愿意。真的。自你我相遇，星相预言的未来就有了变数，一切重归未知，要靠你我决定。不论最后你我命运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啊！流星！龙马！快许愿！”
　　说得起劲的不二忽然住口，双手合十，默声许起愿来。
　　越前无奈地笑。
　　这是一个天使或者恶魔，该干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真是，傻得够可爱。
　　于是，越前看着他盈盈地笑了。
　　“龙马，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不二抬起头，就看到越前脉脉地凝视他，一时情动，为防止某些不应该有的冲动，不二涨红了脸别开视线。
　　“龙马，我刚刚有许三个愿望呢！”
　　“哪三个？”
　　“第一，希望我的记忆快点回来；第二，希望我们能顺利地拿到传国玉玺；第三……”
　　“嗯？”
　　“人说，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所以，不能说。”
　　——第三个愿望，希望我们，永生永世，相依相伴。
　　越前柔柔一笑，把不二拉入怀里。
　　“放心，周助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嗯！龙马呢？许了什么愿？”
　　“人不是还说，人定胜天嘛。我才不信这些骗小孩子的把戏。”
　　“龙马！”不二装成一幅小媳妇的样子，“你欺负人。”
　　越前没什么表情，不理他。
　　不二看装无辜没用，于是直接哈痒。
　　越前这才嬉笑着跳开，两人在那个除了北风就什么都没有的小山丘上，营造着自己的浪漫。
　　玩累了，他们十指交缠，平躺在山丘上休息。
　　越前特意拿来了当铺里不二惯用的毛毯垫着防止不二着凉。
　　气氛很温馨，两人很惬意地仰望星空。
　　“龙马怕痒，只有我才知道。这个算我们共同的小秘密吧？”
　　“什么时候被你发现的？”
　　“就是……那个时侯。”
　　不二忽然想起那一天，他稀里糊涂被越前拐上床，事后还逞强硬是要去爬富士山，结果，半途体力不支，被越前捡回当铺又好好疼爱了一番的经历。
　　哎……实在不是什么太美好的回忆。简直就是他不二周助一生中最大的糗事。
　　不二无奈地摇摇头，想把那些回忆赶出脑海。
　　“也是那个时侯，我才知道周助的死穴——”
　　“不要说！那也算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不二简直羞愧难当，这个小恶魔，总是拿这件事来逗他。真过分。
　　越前则笑得纯真可爱，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二见状，脑子里闪过的画面竟然是要扑倒这个孩子！
　　于是，他的眉头不自在地跳了跳，配合着旁边小小的十字路口，代表的是郁闷的情绪。
　　“龙马……我堕落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有我陪你。”
　　“龙马今天真会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那以后不说了。周助，你还差得远呢。”
　　“切，谁稀罕？”
　　不二挣开越前的手，转个身，背对着越前。没想到越前也跟着翻身，一把把不二压在身下。
　　漫天的星辰，不二眼里，却只剩下一双深情的眸。
　　他的挚爱。

　　抚摸着不二因欢爱而汗湿的长发，越前在他的前额印下一个吻。
　　今夜又没节制了一点。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半年不见，已经是极限了。
　　轻轻抱起不二，回到他们的卧室。心细地盖好被子，看了会儿不二甜美的睡颜，越前起身又离开了当铺。
　　明知道今夜要开工，还这么放纵，越前龙马，你没得救了。
　　暗骂完自己的愚蠢，越前伸伸懒腰，站在切原赤也的大帐外，已是三更天了，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