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二]荒诞契约》暂回眸

12、观月聚宝记（一）

　　公元1385年五月初春。

　　“小不点，观月要你一起进京面圣商议修缮一事，这几天就要走了？”
　　“就明天。”
　　“小不点一定要去？不要去啦！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去谁带他面圣？”
　　“那……小不点~~~我也要去。”
　　“不行。”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小不点~~拜托拜托！”
　　“菊丸大人，你还没被臭老头罚够？到时候，我可不陪你背黑锅。”
　　越前慢条斯理地摆事实。
　　“小不点！你怎么这么绝情……小不点，行行好嘛！只要把那个人一起带上不就行了？”
　　菊丸献媚讨饶对别人有效，对越前，那是白费功夫。
　　“不可能。你哪儿也别想去。我先走了。”
　　“小不点！小不点！别走呀！别走……”

　　这些天不二都待在王府里，没回过客栈或当铺。
　　切原赤也虽有篡位之心，奈何实力不济，不足以与朝廷为敌，且还未走到穷途末路，事到临头，他未必舍得下王爷的地位，孤注一掷。
　　越前知道，这事的关键不在不二。因此他必须进京搞定皇储身边那两个人——加藤胜郎，水野胜雄。

　　熟门熟路地在王府不二住的别院布完结界，见他正在喝茶，越前恢复原本样貌后，便轻声来到他身后了。
　　“周助，有点想你了。”
　　没想到，不二惊得把茶杯给打碎了。
　　脆响过后，越前没有看到一张预期的笑脸，却饱含着惊喜和抵触。
　　“怎么了？周助。”
　　影像残缺不全，越前根本看不清不二遇到了什么事。他心底的不安升腾而起。
　　“龙马，不要读我的心思。我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这么说……封印终于松动了！
　　不安轻轻放下，越前难掩喜色。
　　“龙马，我身上有封印？”
　　“周助？你、已经可以？”
　　“突然之间，就能听到别人心里说的话。没想到，连龙马的也可以。”
　　“太好了！周助！真是太好了！”
　　唯有爱才能撼动无爱的封印。不二的苏醒指日可待了。
　　越前筹划这一天太久了，意外实现的现在，原先的计划却无用武之地了。不过，这些他才管不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听谁的呢！
　　不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越前像小孩子一样兴奋，抱着他笑得纯真可爱。
　　但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周助，啊！菊丸大人……你等等。”
　　越前冷不丁一本正经起来。
　　脚踏七罡，唇齿微动，手型千变万化。又是那个黑色图阵，衬在不二身后。接着一阵天花乱坠、五光十色，不二不适地眯上了眼。
　　等不二能睁开眼时，四周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太好了，只要拿到那块石头……”越前像变了个人似的，兴奋地絮絮叨叨。
　　“龙马……”虽不忍坏了他的兴致，但不二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话要讲清楚。
　　“干嘛？你被谁欺负了？”
　　“没有，”不二勉强一笑，“龙马，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是在干嘛？还有，这关菊丸英二什么事？”
　　“菊丸大人负责监视你。他不敢靠近，就当他不存在。我下了隐咒，只要封印没有完全解除，天界那些废物绝对不会发现。”
　　“那么说，我过去是天界的使者，因为犯了错，被封印了记忆和能力，被逐出天界……既然我已成了凡人，却又为何要监视我？还有，那个印记，究竟是什么？……龙马，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瞒着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出所料，越前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凝眸注视着不二，眼中积聚起益发多的、不二无法理解的情绪。
　　“当年事发，我并不在场。细节问题，无可奉告。能告诉你的只有——你堕天，并非犯错。而我，到底属于黑暗，还是光明……早糊涂了。至少现在，我只是第八号当铺的老板。我不想瞒你，只是，有些东西，现在告诉你对你没好处，等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
　　“我要现在就知道答案。”
　　看不二丝毫不领情，非要问得水落石出不可的样子，越前没甚耐心了。
　　“周助，我明天就要离开北平去京城，没有时间细说。回去后，我会把我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你。”
　　“好，这个，我可以等，但有一件事，龙马必须今天就给我答案。”
　　“说。”

　　“龙马，你会跟着菊丸英二走吗？”
　　越前不解，为什么不二会这么问。于是，他照实答，“菊丸大人一直待在北平，除非你离开，否则他哪也不能去。”
　　不二神色凝重地摇头，“我不问他。我问你。”
　　“我为什么要跟着他走？”
　　“龙马是真的不明白吗？”
　　瞧着不二的脸色又差了点，越前忽然开窍。
　　“我并不讨厌他，但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谁？”
　　“他失踪千万年了，不久前才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越前深情款款地看着不二，奈何不二只是低头看着脚下。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让我……算了，都无所谓了。放了我吧。不要因为我……错过他。”
　　越前生气了，越听越生气。他强压住冲动，没有一拍桌子走人。
　　不再管不二是爱他的，或者只因为自己是老板，才如此委曲求全。今天都说过明白吧。
　　是走是留，让不二自己决定。
　　“抬起头，看着我。”越前沉声道，“不二周助，我•很•生•气。”
　　不二不情不愿抬起头，越前惊讶地发现了他眼角闪烁地晶莹。
　　骤火骤灭，越前无奈地叹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抹去还未滚落的泪，满意地看到不二绯红了脸，仍固执地偏过头去。
　　收回手，越前把指上的水迹含进嘴里。不二不算宽阔的肩头因这暧昧又性感的动作开始颤抖。
　　“龙——”
　　“周助，我只是气你那么轻易就说出这种话。我说过，你是我的。要我放了你，休想。”
　　“可是——”
　　“他是快出现了。那又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不可以！我不想当第三者破坏你们感情。”
　　“傻周助，你怎么不问问我，他是不是爱我？我们之间有没有感情。”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越前本以为不二会很激动，却没想到他想要离开的心，原来这么坚定。
　　偏偏不二要走，还是因为他。这个只会为自己着想的傻子。
　　“听我说完再决定。”
　　不二点点头，示意越前继续说。
　　“我喜欢的那个人，千千万万年前是天界独一无二的光之天使，神的宠儿。因为我，他发现了自己的命运。也为了我，他痛苦地一力承担起命运的重任，得罪了天界，被封印后打落凡间。虽然我找到了他，但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
　　“龙马，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更不能这样对他！”
　　“笨蛋周助！天色晚了，我再不回去，菊丸大人要担心了，你就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吧。哼。”
　　越前恼羞成怒地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