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狐小妖》洛基

35、暗物魅

　　小狐狸听紫巽语调冰冷，怕他误会，忙拉住他手：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
　　他嘴笨口拙，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的心情，一着急声音就带了哭腔：就算你永远治不好，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这话出口，发现老道脸色更加阴沉，想起以前公主就不喜欢被人可怜，自己这话是不是伤他自尊了，仔细看他嘴角绷得紧紧的，脸部肌肉有些抽搐，竟是忍笑到内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巽的狂笑声，在空旷高大的室内听起来特别刺耳，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被紫老道楼回来又亲又啃：笨小孩，我还没到要让你担心的地步！

　　宵行怕他忽然翻脸，没敢再动，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没事么？

　　紫巽毫不在乎地说：二师兄白易擅长炼药，没他治不好的病，只是我现在不能离开益阳，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摆地摊。

　　小狐狸担心耽搁时间久会影响治疗，老道难得严肃地说：今年北方大旱，南方又有水涝，饿殍遍野引发瘟疫，恐国运有变。血燕教又在都内作乱，撼动王朝龙气，这种时候我没法抽身离开。

　　可是……小狐狸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该问，还是忍不住要说：国师不是蓝采菊么？为什么总是你出事？为什么他什么事都没有？

　　你说青露？紫巽有些惊讶于小狐狸对他师弟的隐隐敌意：师弟和我不一样，所以师傅才叫我来帮他。
　　师弟若死了，他几百年道行就全毁掉了，转世后需要重头修炼，但我却没这个顾忌。
　　老头子的卦从未出过错，只是我真不记得萤妃的事，也许我该感谢他，给了我特殊的体质。
　　所以，小狐狸……紫巽捏捏小家伙的脸：你不用变成他的长相来取悦我。

　　紫巽……紫巽……小狐狸越听越伤心：可是你要是转世了，也会不记得我了啊……

　　老道挠头，神色有些烦恼：世上美人太多很难记住，像你这么笨的狐狸倒是罕见，也许我会特别记住你。

　　宵行知道他又在糊弄自己，真有些气了,推开他要走。老道没拉住人，他此时一手撑在地上，另一手还在往前探着，神情示弱，把残疾人的标签贴在脸上。小狐狸见不得他这样，还是没法狠心又折过去，紫巽摸到他身体，开心地搂紧了，拿脸往小狐狸怀里蹭，得意嚣张的笑容极为讨打：

　　我跟你说个事吧，我家那变态的二师兄……

　　小狐狸乘着老道抵抗能力下降期间，拿爪子戳他脸：还有人比你更变态的？

　　咳咳……紫巽心虚地清清嗓子，把狐狸爪子摁住：你见过他们就明白了，我和那群变态相处这么久，依旧能出淤泥而不染，是多么难能可贵，厄，跑题了……
　　总之我那位师兄，以前看上一个漂亮孩子，为定下来世之约，就在他身上做了个标记，方便转世再见的时候能认出来。

　　所以呢……紫巽抬头对着小狐狸轻笑：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个标记，就算将来我记不得，由你帮我记住。

　　紫巽未完全失明，看什么都是模糊，少了眼波流转的灵动美韵，但略显脆弱的茫然眼神，以及嘴角微微勾起的轻佻笑意，却有另一种风骨媚态。小狐狸脸红得像火燎，幸好老道看不见他现在的发窘表情：标记……该怎么做呢?

　　紫巽摸到自己头上的蛇形紫金发簪，一下拔出来，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开，遮住半边脸，紫衣男子把簪子交宵行手里握住，另只手扯开衣襟，露出肩膀和胸口大片肌肤，此时他眉眼间诱惑味道更浓：用这簪子……随你喜好刻个记号……

　　小狐狸看看手里的簪子尖，极为尖利，再看看老道露出的比丝绢更光滑的皮肤，怎么也不肯下手，紫巽故作哀怨：不是你说要许我来世？后悔了？

　　小狐狸苦恼地说：我画不好看，不能拿你的身体涂鸦！小狐狸在怡柳馆里呆的时间短，蓝老板只教过他写名字和简单几个字，更不要提作画，小狐狸的绘画经验最多是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画些小猪王八的蹩脚涂鸦，要叫他在老道身上刻这种图案，实在是叫人发指的暴殄天物行为。

　　紫巽早料到他舍不得，双手摸到小狐狸后颈，拉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世人所说的标记，还有另外一种方法……用极轻的语调吹进小狐狸耳朵里，效果是小家伙从脸到下身全着了火般的热，老道还不知死活地在他下巴和脖颈处舔舔啃啃：你不想试试么？

　　小狐狸不是没想过反攻，平时的老道太强太嚣张，他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眼前这个人，容颜未改，神态风情却稍显弱态，虽然知道是因眼疾所致的视觉效果，而且有乘人危难之嫌，但是……实在是很诱人犯罪……

　　紫巽的衣襟刚才就扯开了，他嘴唇上的甜香味又是小狐狸最喜欢的，最要命的还是勾人的媚笑，宵行差点就把持不住要禽兽化，拼着最后一点理性帮老道把衣襟拉上，连外套一起掩得严严实实，小狐狸结结巴巴地说：不……现在不可以的！
　　苳儿说过，这么做会把毒渡给你……所以不行！……

　　紫巽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宵行本来还想解释，看到老道的表情变得可怕，诧异间，自己忽然好像想到什么，脑中一些零散场景的联结出来，声音也不觉发颤了：紫巽……是你？……

　　紫衣男子随手把遮到颜面上头发拨到脑后，答非所问：我说过，这是报应。他此时看不清小狐狸表情，只模糊看到那个小小身影缩得更小，把手伸过去，小家伙直往后躲。紫巽没什么耐性，念个咒把小狐狸直接抓过来，宵行在他怀里开始挣扎，手脚扑腾，却不肯吭声，男子牢牢抓住他不放，由着他踢打，直到小家伙折腾到没力气再动。

　　小狐狸……紫巽摸摸他脸颊，触手处湿了一片：别哭了。

　　老道知道他容易掉眼泪，但像这么完全不吭声地闷头哭，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只擅长调情，不会劝解，何况自己还是始作俑者，小狐狸身上有隐毒，怕他太伤心会发出来，便念了昏睡咒让他睡去。听他安静下来，紫巽呼出口气，感觉自己很久没这么紧张一个人了：你要是一直笨下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想明白呢。

　　丹房门被推开，走进个修长清瘦的人影，紫巽对着那人说：你倒是悠闲，帮我整来个烂摊子。

　　进来的蓝采菊很无辜地当了出气筒：我以为萤妃的倾国之姿，你会感兴趣。

　　紫巽冲他翻白眼：那也要我有眼福能享啊。老道拿指腹抚摩小狐狸脸颊上未干的泪迹：算了萤妃怎样都无所谓，不过我还真满中意这小家伙的长相，每次都越看越喜欢，难道是因为他是我前世的儿子？

　　有你这样对儿子做缺德事的父亲么？蓝采菊瞪他，又想到他看不清，浪费自己表情，心情更加不爽，把脚边一张矮凳踢到老远。

　　对了师弟。紫巽帮小狐狸擦干净脸，小心地抱在膝上：我记得你在人间就教过两个孩子吧？

　　蓝采菊身体一僵，又听他说下去：萧家小少爷萧玖，还有他哥哥萧大少爷萧瞻云，当年那孩子倒是个妙人，文采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咒术方面更是少见的奇才……

　　蓝采菊道：怎么忽然提起旧事来了？萧家长子十年前就失踪了。

　　紫巽拿小指甲刮过微微翘起的嘴角，探出舌尖舔舔指尖，有些微咸意：是离家出走，未必是音讯全无吧？

　　蓝采菊不接着搭话，走过去把小狐狸抱过来：要消刚才的记忆么？老道点点头，手掌轻轻在小狐狸额头抚过：小家伙只要记得幸福的事情就可以了。蓝老板又浪费一个白眼：你好好待他不就能幸福了！见小狐狸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簪子，蓝采菊要帮他取下，老道拦住他说：算了，他喜欢的就留下吧。

　　蓝采菊抱起小狐狸准备送他回去，走到门口，听到紫巽又喊住他：青露师弟。
　　还未回头已感觉得到强烈的杀意：告诉他，没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