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狐小妖》洛基

34、韶艳芳华

　　宵行往宫殿方向返回，沿途忽略掉惊艳的路人甲乙丙，又遇到蓝老板与君苕华，两人自然是能认出小狐狸的原形，但八卦男还是大惊小怪地喊着：小家伙你怎么去整容了？打算去勾引谁啊？边说还边拿手捏他脸蛋吃豆腐，小狐狸使劲挣脱八卦男的咸湿爪，躲到蓝采菊身后，君苕华才悻悻罢手。

　　小狐狸期待地望向蓝老板，见他少有表情的嘴角难得有柔和曲线，还拿手理了下他跑得散乱的银发。宵行觉得更自信了些，揪着蓝采菊衣袖小声问：紫巽……现在哪里？

　　君苕华见小狐狸变化成绝色美貌居然是为了找他对头，心理极度不平衡，张牙舞爪声情并茂地揭发他的恶迹：小狐狸啊，你现在这样子不可以被那好色老道看到啊，那家伙看到小小的又漂亮的孩子，都会吃掉的啊！十几年前我遇到他……

　　小狐狸看着激动得不行的八卦男问：十几年前你也被吃掉了？

　　呸呸呸！我才没有！八卦男更加语无伦次：差了那么一点点，真是危险……

　　君苕华老泪纵横地抓起小狐狸的爪子谆谆嘱咐：你看看现在的你，清秀娇媚，正是最危险的样子，你应该变得更丑些，你这孩子没事整什么容啊？你原来的模样多安全呐！

　　小狐狸想：如果我告诉他，原来的模样也不完全安全的话，不知道八卦男会跳腾成啥样子。

　　苕华，你听我说……蓝采菊看不下去：其实我未与你说清楚，正式收下宵行的是我师兄，所以……

　　蓝采菊见八卦男的大眼睛顿时水光莹莹，随时有泪奔倾向，只好继续劝解：其实师兄现在的状况，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吧。

　　小狐狸仰头看着两人对话，表情全是疑惑，蓝采菊微微躬身，指着南面一幢造型特别的尖顶高塔说：师兄最近住皇宫，现在应该在那座炼丹房，你可以去找他。

　　小狐狸扯扯蓝采菊袖子：我这样去，真的好么？
　　蓝老板有些不解：嗯？
　　小狐狸用力摇头：嗯！没什么！说完就往炼丹房方向跑去。

　　有着标志建筑做路标，宵行只顾抬头望着尖房顶跑，不小心撞上一个宫人，把她新剪下红叶撞撒到地上。小狐狸忙向她道歉，蹲下要把树枝拾起来。没想到那女子居然踩住小狐狸的手背，怒声呵斥：

　　哪来的野小孩！竟敢对本宫无礼！

　　小狐狸抬头见那女子穿着华贵，妆容艳丽，像是妃子打扮，俏丽的容颜上柳眉怒竖，败坏了原本的好颜色：这是我亲手要给陛下送去的，你这种下人也配碰么？

　　小狐狸手给踩得疼，心想：不让碰我也不希罕碰呢。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那女人的脚越踩越使力，心里也有了火气，手腕用力抬起，那妃子猝不及防给掀摔在地上，顿时尖叫起来。她身边的几个宫女围过来，在小狐狸正在考虑用隐身术还是土遁术时，已给捉作双手按住臂膀。

　　妃子看清宵行长相竟比自己还美貌，又见他服饰并非王室贵族，表情倔强，女子怒火更盛，亲自扯过一根带红叶的树枝就往小狐狸头上抽打，小狐狸忙低头大喊：不要打脸！不要打脸啊！这话犹如火上浇油，妃子下的手劲更狠。此时小狐狸耳边隐隐听到有人说了几句咒语，便跟着念了，那树枝忽然扭曲起来，缠住了妃子的手腕，枝叶还不停往她身上蔓生缠绕而去，吓得那女人尖叫：有妖孽！快打死他！

　　小狐狸想这咒语真方便，又念了几遍，撒在地上的树枝也暴长起来，缠住了原本按着自己的几个侍女。宵行脱身后冲那妃子做鬼脸，他此时金眼兽瞳，妖气十足，又故意露出尖牙，吓得那女人惨叫后竟然昏过去。小狐狸摸摸脸皮，想该不会刚才哪块被抽坏了，有这么可怕么？

　　吵闹声引来不少人，小狐狸没跑出几步又给人堵住，这回带头那个人倒是见过，和贝王爷长得很像的当今皇上。皇帝是个仁厚宽容的君主，他见宵行年幼，头发又给弄得凌乱，还沾了几片树叶，样子楚楚可怜，便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在御花园里喧哗？

　　小狐狸回答说：我叫宵行，我是来找……忽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把老道名字供出来会不会连累他，便闭口不往下说。

　　皇上倒是笑出声来：你就是国师寄养在皇姐处的小狐妖么？小狐狸惊讶：我啥时这么出名了？皇上伸手帮他摘去发上的红叶，又理了下银发：君爱卿与朕提过你的事，朕也早想见你一次。高贵男子仔细打量着小狐狸，眼里有几分痴迷：狐妖……都这般绝色迷人么？

　　宵行心里咯噔了下，使劲摇头：不不不！我很难看的，比我漂亮的妖精多的是！
　　他此时说的是实话，眼神无比真诚，开玩笑，小狐狸想要创办的是自己的后宫，可没打算给皇帝收藏到他的后宫里去。皇上相当怀疑地收回手，又说：本来以你与国师和皇姐的关系，进出御花园也无不妥，不过你吓到了朕的淑妃，该如何补偿呢？

　　小狐狸磨磨牙，心想你别指望我会说以身相许：撞到她是我不好，但她随便就打骂我，哪里有一点淑女样子？

　　皇上当然是皇上，对自家人的过失是要袒护的，对小狐狸的指控是会无视的：朕也不是无理昏君，所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听说狐族擅舞，你只要给朕献舞一曲，便原谅你这次冲撞凤驾。

　　宵行僵掉了，他个山娃子哪会跳什么宫廷舞，难不成要现原形给皇上走几步狐步看看？他只能老实说：我不太会跳舞……他怕皇帝又想出啥新的馊主意，当前最重要的是脱身，忙接着说：我可以去练！过几天练好了给你看！他见皇上没有接话，小声问：我可以走了么？等了会还是没回答，就当他默许，轻飘飘地迈着狐步要离开。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人说：那就这般定下了，过几日我会找国师讨人。

　　宵行见他拿蓝采菊来要挟自己，心里不喜，原本对他的好印象打掉对折，也不回头撒腿就跑，此处已离炼丹房不远，没一会就到门前。刚才他已经证实，母妃这张脸肯定受男人喜欢，女人就未必了，只要紫巽不是个变性妖人，按理也会着迷吧。小狐狸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把老道迷得七荤八素，再狠狠地践踏他，把以前受的怨气讨回来，自己身为狐狸精，要甩也该由他来甩人才合乎天理。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窥探，见紫老道正闭目在丹炉前打坐，炉中火焰映得他脸色有些青白。紫巽也不睁眼，对门口说：是小狐狸吧，怎么自己跑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小狐狸关上门，走进屋里，语调酸酸的：是不是忙着和其他小妖寻欢作乐？

　　走近后发现有些不对劲，紫巽虽然睁开眼，但原本随时放电的桃花眼却显得黯然呆滞，拿手在他眼前晃几下，也不见反应。小狐狸在他眼前跪下，手抖抖地揪他外套：

　　紫巽……？

　　啊，我看不清东西。老道把手伸过来，探索着摸到小家伙肩膀，搂到怀里：过来些，远了我看不见。

　　宵行原本满心欢喜地想来献宝，此时一下心情跌倒谷底，笨小狐不长记性，之前紫巽让他难过了好多次，可他就是见不得喜欢的人受罪。小狐狸拿手去摸老道的眼皮，声音颤颤的：

　　什么时候这样的？能治好么？

　　紫巽叹气：回昆仑后也许能治吧，也不知二师兄何时回山。他把小狐狸搂更紧些，贴着他耳朵说：这个其实算是我的报应，是我伤你的报应。

　　宵行听不懂他讲的，咬着老道衣角抱怨：我特意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却看不到……

　　我喜欢的样子？老道有些好奇：你倒说说我会迷恋什么类型的？

　　小狐狸便把绳梯男在梅树上说的复述一遍，老道听完很受不了地大笑：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爱听信老头子的疯言乱语？

　　宵行好沮丧，自己魂魄深处其实还记得些，可老道早把萤妃忘记了，不管前世今生，都是自己在单相思么？紫巽摸摸小狐狸的脸，颇有兴趣地问：你现在是你母亲的脸么？小家伙点头，紫衣男子把脸凑得更近，气息热得小狐狸难受：再近些，让我看看清楚……

　　丹房的青石地板很冷，隔着厚厚棉衣寒气也传过来，紫巽所说的看，差不多贴着他的脸轻吻，小狐狸往后退缩，但给扣住腰身，被压到地上。紫巽在他鬓角处厮磨，感觉小狐狸身体微微颤抖，问：你怕什么？

　　宵行心底其实是怕他的，从他明白自己情意后，紫巽总让他很疼，小狐狸推他：我只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老道坏心眼地问：你想有什么意思？说着松开小狐狸：你看完了？我现在差不多是个残废人，看够了你就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