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8、第八章

　　因为回去的早，苟之之睡得也早，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精神相当不错，和前一天简直没法比。
　　苟之之又开始考虑要不以后加班也控制一下时间，不然简直是在透支身体。
　　昨天把画改到了一半，苟之之估摸了一下他今天下班前应该能把设计稿交到三组去。
　　三组的速度很快，在审核通过之后就把设计稿送到了乐人，不过乐人的反馈要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今天不用加班，苟之之想了想，打了下班卡之后还留在办公区没有走，好歹和总监也有两天的加班情谊在了，今天就再陪他一会打声招呼。
　　不过显然今天总监也不加班了，茅高林手揣兜出来的时候看见等在办公区的苟之之明显惊讶了一下，“你还没走？今天应该不加班了吧。”
　　“嗯，今天不加班，”苟之之不好意思说他那么傻地等在这里是为了和以为要加班的总监打个招呼，他灵机一动，“之前不是说要请总监吃饭嘛，正好趁着今天有空，总监觉得怎么样？”
　　茅高林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他晚上有个饭局，“今天我有点事，能等下一次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苟之之连忙说，“那总监再见。”
　　“你回家吗？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走回去十分钟的事，不耽误总监了。”
　　茅高林点头，“回去路上小心点。”
　　他看起来有点赶时间，和苟之之打了招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总监真是个好人啊，自己那么赶时间还说要送他回去，苟之之想着也出了门。
　　乐人那边司乐言很关注这次的设计案情况，因此第二天上午上班不久乐人那边就把消息传回来了，画的很好，但还是不行。
　　“为什么啊，明明已经很好了，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为什么还是被打回来？”杨阳万分不解，他的不通过他现在一点疑义都没有，但是凭什么苟之之的也不给过。
　　“之之，你能问问你那个同学，看看是怎么回事吗？”董飞说。
　　苟之之把乐人传回来的修改意见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然后重新打开设计稿的文件。
　　“到底搞什么鬼啊。”孙朗也嘟囔了一句，之之哥画的这么完美了怎么还不行，乐人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神仙设计，笔给他们自己来行不。
　　苟之之倒是淡定的一批，“急什么，设计稿被打回来两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改就得了，话那么多到底我们是甲方还是他们是甲方？”
　　本来焦躁的几人也被苟之之淡定的情绪感染了，好像，是挺正常的？之前驳回次数多的时候他们都差点直接掏出电脑跑到甲方公司改了，改好就交提高效率，一次就通过那是极少见的情况。
　　苟之之正打算动手修稿呢，另外一个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之之，在忙吗？”
　　“有事就说，一会要改稿。”
　　司乐言听他的声音没有异常放下心，“宣传部门那边讨论之后把你的设计稿打回去了。”
　　“我知道，正打算根据你们的意见改呢。”苟之之戴上蓝牙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动手改起了稿，乐人的意见不是什么大改动，等他修改好下午可以再交一次稿。
　　“其实宣传部门觉得你这一版已经可以了，不过还有点小瑕疵，是我觉得你可以改的更好一点，就让他们打回来让你再改一版。”
　　“嗯，你们觉得不满意那就再改，这是写在合同上的，很正常，不需要有顾虑，”苟之之手下小心翼翼地擦淡颜色，“司乐言你个傻逼就为这点事给我打电话？”
　　“我那不是担心你跟之前那个小辣鸡一样被摧毁信心嘛。”司乐言很委屈，他可是担心苟之之才打电话过来的。
　　“谢谢，摧毁信心的不是退稿，而是你的毒舌，你觉得有多少人受得了你的嘴，”苟之之说，“退稿要求修改很正常，我们一般每次设计稿都会退回来改几次。”
　　“不过还是谢谢你想到呵护我玻璃的小心脏，”苟之之笑道，“好好工作，多给老头拨点资金，你们的研究未来很有前途。”
　　司乐言仰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当然。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再回来跟我们一起研究？”
　　“不了，你知道我成绩本来就不好，也对科研不感兴趣，要不是老头想让我帮他拉投资怎么可能破格收我进他的研究团队，现在有你在投资压根不用愁，你们好好做就行。”
　　“那好吧，你忙我先挂啦。”
　　“拜拜。”苟之之取下蓝牙耳机扔到桌上，这小子有时候心思还挺细腻的，但是这种时候太少了，要是他能够一直这样的话其实还是挺讨人喜的。
　　他被退稿这件事好像引起了挺大的轰动，在苟之之改稿的时候，一组组长王学义和他们组组长邓乐嘉都几次装作无意地经过他身边，欲言又止见苟之之是真的没什么事才回去。就连茅高林都借着接水的借口站在他身后看他修稿，苟之之完全不相信总监的办公室里会没有饮水机。
　　“我就说嘛，之之怎么会那么脆弱，退稿修改而已，再正常不过了。”邓乐嘉说。
　　“那你是不知道杨阳都快给乐人那个总经理骂哭了，小伙子可怜的，啧，我都觉得心疼。”王学义摇头，“我就怕你们组苟之之也被骂得失去信心，那样还不如直接放弃这个设计案算了，两权相害取其轻。”
　　三组组长韩向雪插嘴说，“我听应琴说，之之和乐人那个总经理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说话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三组只有她和应雪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又因为都是女孩子所以交流更多一些，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好朋友那样，这件事也是应雪之前聊天的时候跟她说的。
　　她把从应琴那里听来的又说了一遍。
　　“看起来应该是了。”王学义点头。
　　邓乐嘉说，“之之的心理素质也是很好的。”
　　苟之之心理素质当然好，要是不好的话在他把总监怼树上去之后就立马原地爆炸当场辞职了。
　　下午他把修改之后的设计稿传给乐人，一小时后乐人发过来消息说通过了，全设计组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过了，可喜可贺，”程云指了指孙朗和周子耀，“那就把你的两个小实习生领回去吧。”
　　“行了，小朋友们，从你们程哥那回来吧。”苟之之说，“一会我带你们分析一下这次做的两个案子，这两天有点忙，都没有教你们什么。”
　　苟之之打算带着他们两个人好好地把这两个案子理一下，才开了个口就听见石博文叫他，石博文的工位最靠近从前台过来的门，“之之，有朋友找你。”
　　谁会来找他？苟之之疑惑地站起来朝门口看过去，想知道是谁。
　　当他看见司乐言的时候他有点想把人赶出去。
　　司乐言和跟在他身后的司机手里都拎着两个大袋子，当他看见苟之之的位置之后就径直走过来，把装满了甜品的袋子都放到苟之之的桌上，瞬间把桌面占满了。
　　“你先回去吧，车我自己开。”司乐言转头对司机说。
　　董飞看着甜品袋子上的logo惊叹，这家甜品价钱可不便宜，属于就算广林报销下午茶他们也不敢真点这家外卖的程度，之之这朋友够大方的，破费了。
　　苟之之显然也知道这家甜品的价位，“你买这么些干什么？”
　　“大家都来拿啊，不要客气，”司乐言对众人热情招呼，“狗儿在这里工作的时候都劳烦你们照顾了，我该替他谢谢你们，甜品奶茶随便拿，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
　　众人看看苟之之没有动。
　　苟之之笑了笑，“你们拿啊，不用跟他客气，他有钱，不用给他省着。”
　　董飞率先凑过来从袋子里拿了杯奶茶，“哎之之你朋友对你真好，请国家也给我分配一个。”
　　孙朗和周子耀伸手从袋子里拿，众人也纷纷拥了过来，顾小萱感叹，“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在办公室吃上G家的奶茶甜品，简直罪恶。”
　　程云也开玩笑说，“之之简直把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一个层次。”
　　离下班时间不远了，大家本就是无心工作的时候，被G家甜品一诱惑更是选择直接放弃，围着苟之之的办公桌站了一圈。
　　“你和之之是同学吗？”董飞好奇地问，之之居然有这么土豪的朋友，不过那个乐人总经理应该也算一个。
　　“他叫司乐言。”苟之之补充说。
　　设计组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闻言齐齐沉默地看着手中吃到一半的甜品，他们这算是投敌了吗？
　　司乐言没有注意到众人突然的沉默，帮着苟之之拿出一个雪媚娘递到他手上，“狗儿，今天下班跟我去吃饭呗。”
　　“干嘛？”
　　“不是饭宴，就是老久没见你想请你吃顿饭。”
　　苟之之随意地点头，“行啊，我今天没什么事。”
　　司乐言的视线在周围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哎狗儿，之前接乐人设计的那个小……设计师也在这里吗？”
　　“在，怎么了？”
　　“跟他当面道个歉呗，想想我之前说话确实有点过分。”司乐言的视线落在杨阳身上，杨阳去给他送过设计稿，所以他认得杨阳，只是刚才人太多一时都没有找到。
　　他走到杨阳面前，“对不起啊，我之前说的太过分了，其实你的水平很棒，是我不懂你们这行的问题。”
　　“没关系，你之前在电话里已经道过谦了。”杨阳嘴里还咬着勺子，只能左右摇摇头。
　　“那怎么一样，当面道歉才有诚意，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司乐言摸摸鼻子，这已经是惯例了，“要是我犯错之后不当面道歉的话狗儿会打死我的。”
　　感受到电话中那个熟悉的怂怂的司乐言，杨阳放松下来，“之之管的这么严吗？”
　　“管的超级严，我爸知道得感谢死他，把他认作兄弟，以后我见到就得管他叫叔叔的那种，”司乐言摊手，“狗儿从大学管到现在我都已经习惯了，还能怎么办，凑合过呗。”
　　苟之之瞥了他一眼，“你听上去很不满？”
　　“哪有，”司乐言叫冤，“狗儿我爱死你了。”
　　“滚。”
　　董飞咬着小勺子，在司乐言面前的苟之之显然和平时的不太一样，要更好玩一点。
　　“怎么了？”茅高林从办公室走出来又见到了熟悉的聚众不知道干什么的局面，闹哄哄的。
　　“总监好。”大家都对茅高林打招呼，茅高林也点头回应。
　　“总监啊，总监下午好，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司乐言跟谁都能说上两句，很自然地招呼茅高林一起参与他们的欢乐时光。
　　苟之之对上茅高林的视线自觉解释，“这是我大学同学，乐人的总经理司乐言，今天来看我给大家带了点吃的。”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解释，苟之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还是茅高林的上司气场太强大了，让他有种工作偷懒被抓包的愧疚。
　　茅高林的视线在袋子logo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看向司乐言，“你好，我是广林的总监茅高林。”
　　司乐言的脸色变了一下，草，怎么是这家伙。
　　苟之之疑惑地看向他，司乐言给了苟之之一个眼神，苟之之一脸茫然。
　　司乐言呵呵笑了两声，好多年没见刚才居然没认出来，还招呼他吃东西，吃个蛋蛋，“原来是高林哥啊，怎么在广林没回自己家工作呢？”
　　“不太想依靠家里，所以自己出来玩玩，投资了几家小公司，”茅高林认出这是司家的那个，淡淡地说，“还好混的也不算差，没有丢脸。”
　　“你现在居然回乐人了，伯父肯定很欣慰吧。”
　　苟之之看出这两人之间氛围不善，悄悄拉住司乐言的手免得他冲动。
　　“总监喝奶茶啊，司经理请的哈。”董飞适时给茅高林递上一杯去冰奶茶，“我们保证喝完这杯会继续好好工作，不会耽误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