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不要打电话》枍下落花十七朵

11、第十一章

　　被劝退的教练默默离开了，这里不需要他。
　　“总监一直在这里健身吗？”苟之之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还能碰见茅高林，不过总监的身材看起来还真不错，可惜上班的时候一直穿着正装都显不出来。
　　茅高林点点头，“这里比较近，而且地方大器材也很齐全，是个不错的健身场地。”
　　“总监这是刚刚锻炼好吗？”
　　“嗯，你想进去看看吗？我可以陪你。”
　　苟之之摇摇头，“刚才那个教练已经陪我看过了，而且我只是想来找个地方能跑步游泳锻炼一下体力就可以了，用不着那么多器材，我办好卡就要回去了。”
　　“那我去换身衣服你在那边座位上等我一会，我开了车来的，顺路把你带回去，外面太热了。”
　　苟之之于是坐到一边的休息区边玩手机边等茅高林换衣服出来，茅高林换了身休闲风的衬衫长裤，看起来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苟之之觉得总监要是能够把自己上班的穿衣风格换一下，广林里的几个女员工绝对每天犯花痴，说不定大楼里其他公司的员工也会突然忘记自己公司的楼层而经常“误入”广林。
　　“怎么了？”茅高林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污渍也没有扣错纽扣，怎么苟之之的眼神这么奇怪。
　　“没什么，就是不怎么见总监穿这种风格的衣服。”虽然苟之之不怎么注意茅高林的穿着，但是就他看见的几次以及同事们说的来看，他们总监从来不穿正装以外的衣服来上班。
　　“不合适吗？”明明买的时候导购说他穿着特别好，茅高林问。
　　“挺合适的，”苟之之真诚地说，“总监要是星期一上班穿这一身，设计组都得被你激发出无数灵感。”
　　于是茅高林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真的改穿了一身休闲服过来，米白色的外套没有拉上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显得干净又阳光，虽然神色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并不显得拒人千里之外，反而有种反差萌。
　　于是组里的几个女同志都疯了，顾小萱捂着自己的心口小声说，“天哪，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总监居然也能帅成小鲜肉，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小萱姐你冷静一点。”苟之之很抱歉他对总监说谎了，他觉得今天设计组算是废了，效率几乎为零。
　　“没想到啊，总监穿正装是人模狗样的商业精英，换一套就能变小狼狗，这要是谁把总监勾到手那不是赚的彻底，跟有两个男朋友似的。”顾小萱和茅高林认识的时间久了，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
　　“小琴你懂的吧？”
　　“小萱姐我懂你。”
　　两个女生对了个眼神然后齐齐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直把其他男同胞吓得毛骨悚然背后发凉，董飞不解地问，“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换了身衣服吗，顶多就是换了种风格，你们居然敢顶着总监的死亡视线上？”
　　顾小萱叹了口气，“董飞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还是只单身狗了，你这种直男真的不懂。”
　　董飞不服，“啥叫我直男啊，你问问之之。”
　　“我觉得总监换了衣服变化还挺大的，现在变得亲近多了。”苟之之说。
　　“看吧，”顾小萱一抬下巴，“人家之之哪像你这么直男。”
　　苟之之无奈地举手表态，“小萱姐，虽然我敏锐了点，但你也不能这么下结论啊。”
　　董飞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总觉得这不是他该接触的领域，于是没敢问，其他人只是在一边笑，坚决不参与讨论下水。
　　“你们说总监是不是谈恋爱了啊？”顾小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总监什么时候打扮过自己了，每次见到他都是相似的正装，顾小萱都怀疑他家里可能一柜子的西装套装，乐人的广告要是请他代言再合适不过了。
　　应琴赞同，“肯定是女朋友给他提的建议，不然总监哪懂这些。”
　　孙朗被吓得浑身一颤，不会吧，他表哥谈恋爱了？那个整天冷着张脸不假辞色都不知道哄人两个字是怎么写的表哥谈恋爱了？他嫂子到底是怎样的神仙人物才能俘获他表哥的心？
　　“说不定总监现在就在办公室跟小女朋友打电话呢，谁有兴趣跟我去听墙角的？”顾小萱随手抄起一边的文件问众人，兴致勃勃摩拳擦掌。
　　苟之之觉得他需要替总监解释一下，也需要挽回一下顾小萱的脑洞。
　　“其实总监的这套衣服是我建议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注视着苟之之，苟之之悄摸摸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星期六去健身房办卡的时候碰见了总监，他那时候穿的就是休闲风的体恤长裤，我跟他说他这么穿挺好的，估计他是听进去了就换了来上班。”
　　“是广林旁边那个健身房？”顾小萱问。
　　“对，总监好像经常过去健身。”
　　顾小萱嘿嘿笑了两声，“总监身材好不？经常去健身应该身材和体力都不错吧。”
　　“挺好的，”苟之之下意识回答，然后回过神来，“哎姐，你稍微有点当姐的自觉行吗？”
　　顾小萱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行吧，知道你脸皮薄，改天我自己去看。小琴我们一起啊，把你们组长也喊上，我记得那边瑜伽课还挺不错的。”
　　苟之之服了。
　　不过知道茅高林没有女朋友后，大家看八卦的心情也消了，顾小萱也放下文件不去听墙角了。
　　只有孙朗还对他表哥居然会穿这种休闲风衣服依旧无法释怀，他高考完之后来尚海旅游借住在他表哥家，每天中午出房门都能看见他表哥一身正装地坐在书房里，不管那一天是不是工作日。他出去逛街给他表哥买了两身衣服想给他换种style，但是直到他上学去了也没见他表哥穿过一次。
　　他一度怀疑他哥是单身主义者，等五六十岁了还可以西装革履地拎着公文包去会议室开会，并且能毫不留情地把女员工怼哭的那种人。
　　“孙朗，过来干活了。”周子耀喊他，孙朗应了一声。
　　邓乐嘉交给周子耀和孙朗一个小案子让他们两人完成，周子耀为主，孙朗辅助，而苟之之因为连赶了两个案子暂时还没有被交付任务，只是负责监督和帮助周子耀和孙朗的进度。
　　于是在周子耀和孙朗埋头赶工的时候他一脸无所事事地翘着腿坐在他们对面玩电脑，操作着矿工往底下挖金子，一钩一个炸药桶，把大半个屏幕的金子石头都给炸没了。
　　苟之之钩了两个炸药桶之后就没有剩下的东西可以让他钩了，幸亏他玩的是无敌版，于是索性直接进入了下一关。
　　“之之哥，哥，哥。”对面传来周子耀小声的叫喊，苟之之停留在那个小胡子尽力推销道具的页面无聊地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孙朗对他挤眉弄眼，神情急迫，苟之之站起身探头往他们的电脑看去，“怎么啦，是哪边出问题了？需要哥帮忙吗？”
　　“哥你身后啊。”周子耀颇为无奈，他感觉总监一定看见他和孙朗给苟之之打眼色了，但是人家还没领悟过来。
　　苟之之这才意识到什么，他猛地回头，差点跟和他一起探头看的茅高林撞上，这要是撞上了可就是继团建之后的又一场悲剧了。
　　“总监你怎么来了？”苟之之把手伸到键盘上，根据自己盲打的优秀水平迅速把游戏页面藏了起来，只要速度快，总监就不知道我上班在玩游戏。
　　茅高林默默地看了一眼苟之之的电脑，他刚才是看着苟之之把页面炸空了的，“路过。”
　　“哦，”苟之之装傻，“那总监再见，走好。”
　　他看见茅高林用一种“你以为我是瞎子吗”的眼神看他，不过苟之之一向胆子大，自以为现在跟总监也算是朋友关系了，于是也不怕他，反而笑嘻嘻地开玩笑圆场，“总监这是想和我们一起工作，深入群众内部吗？”
　　茅高林倒是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就是得重新给我安排一张桌子出来……”
　　苟之之眉心一跳，总监这说的不会是认真话吧。
　　茅高林看着苟之之变来变去的脸色慢条斯理地接下去说，“太麻烦了，今天就算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
　　“你今天去健身房吗？”茅高林问。
　　“去。”苟之之说。
　　“那你下班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
　　苟之之急于把茅高林送走，于是连忙点头，“哎好的，再见了您嘞。”
　　茅高林差点没憋住笑，顺苟之之的意扭头走了。
　　孙朗和周子耀低头工作，假装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但是两只耳朵都在竖着听动静呢。等茅高林被送走之后两人悄摸摸地抬头发现总监真的不在了，周子耀松了口气，“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刚才那样子还敢打诨。”
　　“表……总监还真的没生气，也没骂你就走了？”孙朗不可思议地说，差点嘴瓢把称呼都叫错了。
　　苟之之不确定地说，“可能总监没有看见我在玩游戏？”
　　“不可能，”周子耀说，“我看着总监在你后面站了好几秒，我和孙朗怎么给你暗示你都没反应。”而且还因为今天总监不同寻常的风格他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可是总监啊，然后疯狂给苟之之打招呼。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苟之之竖起手指，孙朗和周子耀都好奇地看着他。
　　“那就是，总监是个好人。”
　　孙朗翻了个白眼，要说大老板人好他绝对信，要说他表哥，人是不坏，但是对待工作也绝对不是用严格就可以来形容的。要是被他抓住在上班时间玩手机，就算不扣工资也得被骂一顿，怎么可能一句不提还跟着苟之之一起开玩笑。
　　难道真的没看见？孙朗狐疑地想，但是也不可能啊，表哥明明站了好几秒呢，怎么可能没看见苟之之电脑上在干什么。
　　苟之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就这几次的接触下来，他感觉茅高林其实也没有同事们口中说的那么“严苛”，“行了，你们赶紧做活去吧，本来速度就慢还要在这里磨，说好了我可不给你们善后哦。”
　　说起工作周子耀就把头缩回去了，他还等着转正呢。
　　孙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被周子耀扯了一把之后就不纠结了，他表哥哪能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他还是先做好这个案子为上。
　　茅高林回到办公室后实在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没想到苟之之那么机敏的一个人玩起游戏来死的那么惨，还一副优哉游哉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苟之之表示，这是无敌版反正死不了我急什么。
　　茅高林把拿回来的文件放到桌上打开，才刚打开电脑网页手下就一顿，转而重新打开了百度。
　　他想了想刚才看见苟之之玩的游戏，好像是一个老头往下放钩子挖金子？
　　他把描述输入搜索框按下回车键，相关游戏里冒出来一堆游戏，名称都差不多。茅高林随手点开一个，看见熟悉的游戏界面忽然反应过来，他找这个干嘛？
　　可能是被苟之之传染了，茅高林摇摇头把页面重新关闭，苟之之现在没活干清闲着才跑去玩游戏，他还有要紧正事等着做呢。
　　茅高林收敛心神，抬手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喂，现在有空吗？我这里有点合同上的问题想要咨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