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缚》苏生晓梦迷

16、第 16 章 恋爱中的人

　　星莎趴在床边盯着我看，她身上只有一条毯子，对上我的眼睛后，羞涩地垂下头。
　　我闭上眼睛，想起昨天做过的事，天灵盖隐隐作痛。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星莎都是个意外，尤其她还是别西卜的女儿。通常我不会邀请对方留下来过夜，我总是只和单纯想和我□□的人□□，就是因为女人太容易认真，太容易死心眼，尤其是星莎这种纯情的小女孩。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喜欢她，不管论长相还是论身材，都不是我的菜。
　　“星莎，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昨天是我喝多了……你明白的吧，对我来说，这就是性。”我犹豫着开口。
　　星莎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平和的笑：“我明白，殿下，这样的体验对我来说，有一次就足够美好。我很感谢殿下，那次殿下吻我，其实是为保护我，我都知道。我也都知道，殿下是不会喜欢我的。”
　　我才发现，她眼睛红肿，似乎哭过。
　　“这段时间我让殿下感到困扰，我很抱歉。”她笑了一下，“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找您了。”
　　我不是很懂，她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我只听说过养孩子感觉子女一夜之间成熟的，难道□□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要我送你回去吗？”
　　星莎摇头，抱着衣服去浴室里换。
　　“殿下……”走之前，她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您知道吗，昨晚您……一直在叫贝利尔殿下的名字。”
　　我愣住，开门的手有些僵。
　　“你听错了。”我送客的意味很明显。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感觉您对贝利尔殿下很用心。”
　　“我们只是兄弟。”
　　星莎摸了一下头发。“其实我觉得贝利尔殿下很好，比那些酒吧里的女人都好……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多事……我只是想说……所以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会由衷祝福您。”
　　星莎走了很久，我都没回过神。
　　我一直刻意不去想贝利尔的事，可听到星莎这样说，我竟然……感觉到一点点开心？
　　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到脑后，我扑回床上，用力把头埋进被子里，枕头里。
　　可我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抑制被子下嘴角的上扬。

　　在我思考人生的这几天里，玛门殿基本完工。我去逛了一圈，和想象中差不多，图纸基本上按照我在潘地曼尼南的寝宫设计，除了我的新床是重新定制。纯金打造，镶嵌大小一百三十二颗宝石，真真正正是在金山上睡觉，看到实物之后，更是让我一连几天心情都很好。
　　我在规划建筑布局的时候，热情邀请别西卜一起搬进去，被他冷淡地拒绝。这让我有些困扰。地势高又在城郊确实让我十分清净，但没有邻居室友的独居生活也势必让我寂寞如雪。
　　于是我的玛门殿布局就成了，一间最大的做寝室，一间书房，剩下的一、二、三、四……八间，全是客房。
　　番尼参观完，很激动，用热切的小眼神询问我能不能分他一间偶尔过来住住。
　　我看在他最近一直替我看着贝利尔的份上，大手一挥地准了。
　　我坐回桌前看番尼每天都会给我提交的“贝利尔观察日记”，里面详细地记录着每天贝利尔都做了些什么，吃了多少饭，事无巨细。
　　——早上八点，起床，从家去学院，路上救了一只上树下不来的黑猫，上课迟到。
　　中午十二点，和同事共进午餐，坐在天台上发呆，晒太阳午休。
　　下午三点，魔法实践演练课下课，收到学生情书一封。
　　晚上八点，受邀参加学生的生日派对，被公然告白，婉拒。
　　晚上十点，回家……
　　我合上信封，拉开抽屉放进去，和其他的二十封信放在一起。

　　我准备在搬进玛门殿那天，举办一场宴会，黑蝙蝠请帖自动飞向我的邀请人，但我留了一张自己去送。
　　蜡封的请柬上印着我的荆棘玫瑰徽章，烫金字书写着贝利尔的名字。我缓缓磨砂那个名字，难以描述此刻心情。
　　之前巴德尔和布松来找我时，我坦白了我和贝利尔之间的事。两人竟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布松大力拍我肩膀。
　　“我的王子殿下，你终于想通了。”
　　“哈？”
　　“你之前跟贝利尔毫无征兆地就掰了，我们还当他做了什么天大的蠢事。”巴德尔霸占了我的大床，在上面咸鱼式翻滚。
　　“贝利尔真是个小可怜，被他哥勾引得一败涂地，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布松抱走我的红宝石雕塑，用咸猪手在上面留下指印无数。
　　我沉下脸。“你们脑子都坏了吗，我和贝利尔可是亲兄弟。”
　　“那又怎样，反正你已经爱过你亲爹一次，再分点爱给亲弟弟又如何。”布松摊手。
　　“瞧瞧你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眼袋都掉到脚背上，别把自己憋坏了。”巴德尔一唱一和。
　　我很确定这俩脑子已经坏掉。
　　“我没在开玩笑。”我眉头一定皱得死紧，“之前确实是我没把持住……可你们知道那头猪有多狡猾吗，他跑到伊罗斯盛宴上抓住我的银梳子不放，还跑来死缠着我让我先尝尝味道……我哪有勾引他明明是他一直在勾引我！”
　　我捂着脸，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
　　布松贱笑着啧啧两声。“这还是我们拔diao无情又不爱戴套的玛门小王子吗，你知道你现在脸有多红吗？”
　　“你想知道你的血有多红吗？”我恶狠狠甩一记眼刀给他。
　　巴德尔凑过来，语重心长地：“玛门，你想想你哪次甩女人的时候不是决绝又冷漠，连最有希望的洁妮股都被你玩跌停，也不见你露出过伤心的表情。”
　　“我对洁妮没有那种想法，我们只是身体契合度比较高，彼此也不讨厌。”
　　“好，不提洁妮。那如果你对贝利尔只有情欲的话，你又为什么要耿耿于怀他对你死缠烂打？你一贯的作风不就是先安慰再拒绝，这种事你最擅长了不是吗。”
　　“贝利尔不一样。我早就知道他是我弟弟，我甚至自己都不确定，那段时间对他的溺爱，究竟是对弟弟的愧疚，还是对米迦勒的执念……”
　　布松一直在我房间里乱逛，从衣柜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什么？”
　　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伸手抖开，暗金面料的巫师斗篷以极好的垂坠感滑落，边角载着金线，裁剪精致。
　　布松和巴德尔了然，坏笑着一齐看我。
　　“这只是我准备的任职贺礼……谁准你们随便翻我东西的！”我伸手去夺，重新叠好放回去。
　　“是呀，都任职一个月还没送出去的任职礼物。”巴德尔翘着腿调侃，他边说边拉开了手边的抽屉……
　　“住手……”
　　二十来封排列整齐的信封暴露在视线中，我扑过去阻止，布松居然召唤出一大群蝙蝠阻碍我的视线。
　　我拿出毁灭之镰三两下将这群可恶的蝙蝠解决，等我脱身，两人已经笑倒在地上。
　　我耳根子一定红了。
　　“笑屁！”
　　“玛门殿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了，还监视别人一天都在干嘛，真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布松满地打滚。
　　巴德尔笑得大腿都拍红：“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为零，你还不懂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吗玛门，你真的不懂？”
　　我真的不懂？
　　我也反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