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进了五三》沙拉麻酱

3、自习

　　林璨大早晨的去小卖部买齐了必修和选修的课本带过来，还以为系统这是变相的开了个小班教学，特意照顾不老实的违规学生。

　　结果一个上午过去，林璨才明白过来。

　　系统这哪是开的小班教学，这是他妈开了间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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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衍打了个哈欠，踩着中午放学的铃声走进教室。

　　林璨正卡在一道题目上，右手无意识的转着笔，结果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手上的笔整个飞了出去，落在脚边。

　　林璨捡起笔，再抬头时，刚好看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裴衍。

　　裴衍规规矩矩的套了一身休闲装，右边肩膀上挎着书包，看向林璨的眼中带着尚未清醒的困意。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的相撞了一下，终止于又一次响彻教学区的警报。

　　然而，这次警报器声嘶力竭地响完，安静了几秒过后，却没了下文。

　　裴衍估计是因为常年利用系统Bug，游走在违规边缘，这次罕见的触发了一次，警报直接响了个够本。

　　林璨松开堵着耳朵的手，耳畔嗡鸣的警报声却还没有停止，半晌才恢复过来。

　　下课铃声一响，简旸扔下笔便往教室外冲，跑到半路刚好和另一波急着去抢饭的同学打了个照面，脚步被迫慢了下来。

　　现在简旸一听到警报声就发怵。昨天两个小时的法治进行时看得他简直生不如死，统共清醒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里都在努力的在困意中挣扎，几次都差点昏睡过去，然后连人带板凳一起摔在地上。

　　林璨端着餐盘站在打饭的队伍里，食堂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连说话都要放大音量才能听清。

　　林璨走了一下神，没听清简旸上一句说的什么，转身问道：“警报声？”

　　“对，”简旸道，“就刚下课那会儿，楼里只响了警报没有处罚结果，刚才我还听隔壁队伍的俩人也在说这事，怎么我就从来没摊上过这种Bug。”

　　今天食堂供应了简旸日思夜想的炸鸡排，没等林璨回答，简旸便在后边喊道：“哎！林璨！鸡排快没了！你快帮我刷两个！”

　　窗口的机器上标着各类菜品，就在说话的功夫，鸡排后边跟着的剩余数量已经从五跳到了三，简旸的手连忙伸到前边飞快的摁了两下，抢到了最后的库存。

　　简旸嘴里还鼓鼓囊囊的塞着食物，声音含混不清地问道：“刚才话还没说完，你在班里有没有听到警报声。”

　　林璨“嗯”了一声，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警告那个炸阅卷处的大佬迟到早退。”

　　“炸阅卷处”和“迟到早退”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形容，除了不真实感之外，还莫名有点好笑。

　　林璨说完，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两口饭。片刻后才开口，又问了一句：

　　“食堂里没有警报器吧？”

　　就目前来讲，他暂时不太想因为说到违禁词再去教导处看几个小时的安全教育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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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璨吃着从食堂带出来的肉松饼往回走，刚进教室门，便看到后排的座位上趴着一个人。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刚被警告过迟到早退的大佬，走进班的时候也是打着哈欠的。

　　怎么这么困，总不可能是因为熬夜刷题吧？

　　林璨特意避开了裴衍旁边的过道，从另一边走回座位。新买的练习册这会儿已经被他挑挑拣拣的写完了接近三分之一，此时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最上面的那页书角上刻意留有一道压痕。

　　林璨拿起笔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一道大题，耳边尽是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忽然，教室里又响起了“滴”的一声。

　　不用想都知道声音是从警报器里发出来的，林璨停下笔，掀起眼皮朝前看了一眼。

　　警报器的红光快速闪烁了几下，林璨刚低下头，便听到广播里传来了熟悉的杂音。

　　“1017，别睡了。”

　　和之前宣读违规等结果时的声音一样。

　　林璨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看向座位斜前方熟睡的裴衍。

　　“1017，这里不是宿舍，起来。”

　　裴衍像是压根没听到广播声，仍然枕着手臂睡得无动于衷。

　　“据系统记录，昨晚12：07检测到你进入宿舍，今天中午11:24离开，中间接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不够你睡的？”

　　在系统第三次重复“1017”这串数字时，裴衍才终于有了点回应。

　　林璨侧过头，看见裴衍脱下外套往头上一罩，边缘底下露出一截白色的耳机线。

　　可能是因为他的位置有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影响睡眠质量。或者也有可能是他纯粹想最大限度的隔绝系统的声音。

　　林璨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裴衍会是后者。

　　系统在广播里又把刚才的内容重复了不下六遍，就在林璨都能明显听出来系统语气中的咬牙切齿时，警报终于被再次拉响，回荡在教室里。

　　林璨磕磕绊绊的答完了大题的最后两问，注意力集中得相当艰难。

　　从中午放学到午休之间空出了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警报声响了还不到十秒钟，便刚好被午休前的铃声拦腰斩断。

　　等到几十秒的铃声放完，裴衍直起身，取下耳机在手上绕了几圈收好，随后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保持安静。”

　　系统刚组织好的语言被裴衍一句话又给噎了回去，气得疯狂闪烁红灯。

　　裴衍伸过来一只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林璨闻声停下笔，抬头看过去。

　　“隔音耳机，凑合用一下。”裴衍说道。

　　言外之意可能是在说系统很吵。

　　桌上被推来一个装在盒子里还没拆开过的黑色耳机，林璨接过来看了一眼，回了一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建议你好好学习，合理利用一下午休时间，刷半套卷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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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之前，林璨和简旸各自捧了杯关东煮靠在走廊的窗户旁边吹风。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还在外面闲逛，楼道里比起中午显得空了许多。

　　林璨咬了一口墨鱼丸，余光看到几步远的地方走过来一个人。

　　男生剃了个校规上能当范例的寸头，手上拿了几本书，厚厚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目光的落点，标准得像是被套上了一个好学生模板。

　　男生凑上前来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扶了一下眼镜，说道：“同学，吃完了快点回班吧，该上晚自习了。”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林璨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简旸嘴里塞的都是吃的，听见男生催他们回班，努力的“唔唔”了两声回应。

　　男生脚步很急，没停留几秒钟，说完话便走。林璨挂着半边耳机，一直盯着男生走远，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好学生话里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中午他站在教室外边清醒脑子的时候，好像才被抱着书路过的这位提醒过一回。

　　要么是他整天太悠闲，要么就是这好学生爱管闲事到了一定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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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璨推开门走进教室，裴衍闷头睡了大半天，此时正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旁边或坐或站稀稀拉拉的围了一圈人。

　　看见林璨往这边走，坐在窗台上的黄毛隔着半间教室遥遥看过来一眼，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哎，裴衍，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让你好好学习的NPC？”

　　一圈人息了声，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来，黄毛刻意小声说出来的话在一片无声中听得格外清晰。

　　林璨扫过去一眼。

　　黄毛仍然丝毫未觉的翘着脚，有些迟疑地收回视线，又问道：“我怎么感觉他瞪了我一眼……”

　　“等会儿，不对啊？NPC为什么会进来？？？”

　　除了裴衍，其余几个人都憋着笑，表情精彩的看向黄毛。

　　旁边的人用手肘怼了一下黄毛，忍笑道：“他是1116。”

　　黄毛：“你说他是谁？？？”

　　林璨冷着脸，脸上像写了四个大字：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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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璨没再往里走，随便挑了个前排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也没管书包还扔在后边的人堆里。

　　林璨阖着眼，刚才的风吹得他脑袋发沉。等他从睡梦中惊醒时，教室里早已经重新归于安静。

　　林璨坐直身体，顶着刺目的白炽灯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点十分。

　　林璨想数数自己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估计是因为脑子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翻来覆去数了几遍也还是没数出个结果。

　　裴衍把摘下来的耳机绕了两下收好，走到林璨旁边，问了一句：

　　“醒了？”

　　林璨半边脸上挂着睡觉时留下的压痕，仰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裴衍，敷衍地应了一声。

　　这一觉睡得他肩疼脖子也疼，林璨在肩膀上按了按，余光瞥到裴衍在旁边坐了下来。

　　“吃夜宵吗？”裴衍道。

　　教学区内一片安静，显然是还没下晚自习。

　　林璨转头往墙上看了一眼，警报器闪了一天，现在即便是听到了裴衍说什么，连警示灯都亮得有气无力，警报更是都懒得拉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