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进了五三》沙拉麻酱

2、警报

　　简旸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精彩。

　　林璨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过了片刻，简旸才像是刚想好要说什么，有些犹犹豫豫的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这层楼最左边的那间拉着窗帘的教室。”

　　林璨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注意过有这么一间教室，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个是裴衍的考场，”简旸故意卖关子道：“你猜……为什么在这么温和的学习系统里，会专门隔离出一个人？”

　　林璨没抓住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问道：“他考试作弊被抓了？”

　　“没有，考试作弊惩罚没这么严重，我之前考试偷看了别人两道选择被系统抓到，也就是……”

　　“校卡被禁用了一个星期。”简旸道。

　　林璨看着简旸不忍心回忆往事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问了一句：“那他被罚成这样，得是直接把别人卷子抢过来抄了吧？”

　　“比这个还要再严重一点，我也就是听说啊，他以前趁着半夜的时候炸了系统教学区的阅卷处，足足让系统崩溃修复了两天，到现在都没完全修复好，这才被隔离去了单独的考场。”简旸凑到林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以前我们都是考完试直接出成绩的，现在之所以还要等十几分钟，据说就是因为当时阅卷处被炸了之后考生编号和成绩核对方面出了点问题，才要拖上这么长的时间。”

　　林璨：“……当场出成绩，那你们以前的心态也是挺好的。”

　　简旸把剩下两口的菠萝包塞到嘴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盯着林璨惊叫道：“卧槽，不对啊，那你怎么办！”

　　简旸惊得真情实感，半口菠萝包噎在喉间，咳得他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脸。

　　「现在宣读分班结果……」

　　「……032班，考生编号1017，考生编号1116。分班结果宣读完毕，新的班级分配将于明日实行。」

　　「晚自习结束后，请考生编号1017，考生编号1116，到政教处领取考试违规处罚结果。」

　　简旸顶着个咳成的大红脸，隔着座位中间的过道和林璨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处罚结果都明摆着了，他和那个炸阅卷处的大佬被单独分了一个班级塞进去，还用得着再去领一趟？

　　_

　　晚自习结束时，学校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楼道里到处都是出没的学生，林璨手里捏着简旸给他画的路线图下了两层楼，七拐八拐的，又穿过了一个连廊才找到政教处的门。

　　林璨光是研究找路就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终于一路小跑着赶到时，政教处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办公楼的灯光有点昏暗，林璨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的偷偷打量了裴衍几眼。

　　这位已然成了校园传说的大佬此时正插着兜，没什么表情的靠在门边，一身清清冷冷的气质，虽然看着不太好相处，倒也没到他想象中校霸一样满身戾气的地步。

　　听到脚步声，裴衍往旁边瞥了一眼，看着林璨已经叩响了政教处的门，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报告”。

　　门内一片寂静，林璨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天无论是考试还是自习，似乎都没有老师出现过，这样看来，说不定办公室里也没有人。

　　“直接进去就行。”

　　一旁的大佬终于纡尊降贵的开了口，说道：“顺便帮我把我的那份处分单也一起拿出来。”

　　“嗯？”林璨微微侧过头，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不进去？”

　　裴衍和林璨对视一眼，说道：“我进去学校里会响警报。”

　　可能是炸阅卷处把系统给炸怕了。

　　林璨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门，果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有房间里稍偏一点的地方摆了一张办公桌，上面平放着两张纸。

　　一张用打印体特意标出了编号1116，另外一张纸条规格和他的差不多，只有在右上角的位置上标着四个星号替换掉了原本的数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违规已经违习惯了，裴衍接过纸条，目光只是淡淡地在上面扫了一眼，随手便要揣进上衣兜里。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林璨本来可以收回手直接离开，但在看了一眼那串星号之后却突然有点想借题发挥一下，于是又收回了脚步，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的编号见不得人？”

　　似乎是没料到听到林璨会这么说，裴衍意外之余，还抿唇掩盖了一下莫名的笑意。

　　系统会定期进行更新，将一段时间的各项资料、违规记录等等一起进行整理归档，其中也包括一些停止使用的学生信息，一起加密过后留存成了一页页的档案。

　　最开始是校卡失灵，裴衍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系统出了什么Bug，直到之后的几次考试都只少了他的一份卷子，分班结果上也再没出现过他的姓名。

　　再后来系统对资料重查筛选，他的学生信息才变成了一串加密的星号。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他的大部分违规处分在系统二次判定的时候都会因为考生编号的原因被直接屏蔽掉。

　　不过今天除外。

　　裴衍老老实实的在班里睡过去了一节晚自习，看起来是百般的和谐美好，没想到一觉醒来迎接他的却是一则处分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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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旸提着一袋子刚买回来的便利食品站在办公楼楼下，路上没什么人，有人步履匆匆，三两结伴的走过。

　　林璨东张西望地顺着楼梯下了楼，隔着老远便看到了路灯下啃三明治的简旸。

　　简旸把剩下小半个的三明治几口消灭掉，拉开塑料袋翻翻找找，然后伸手拉了一下想往另一边岔路口走的林璨：“宿舍楼往这个方向走，对了，你饿吗？我看看我都买了点什么，等会可以去我宿舍吃夜宵。”

　　两套卷子考下来，林璨罕见的没有犯困，对吃夜宵这个提议有点心动，应道：“行啊，系统里几点熄灯？”

　　“熄灯？原来是十二点，现在没规定时间，想通宵都可以。”简旸说道。

　　林璨从兜里摸出一盒硬糖倒了两颗在手上，问道：“为什么现在没有规定了？”

　　简旸话锋一转，有点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我们也是突然有一天才发现系统到时间后不再熄灯了的，系统里想不到原因的事太多了，久了就会变成学生间辗转的传言……”

　　简旸：“所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简旸：“不过按照系统里事物的一般发展规律，有八成都是那谁，刚跟你一起喜提处分的那位。”

　　林璨沉默了半晌：“……照这么说他应该不止炸了个阅卷处，至于还炸了点别的什么——系统里有什么档案室监控室什么的吗？”

　　「滴——」

　　林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下看了看，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闪烁着红光的路灯上。

　　“我还以为路灯上的警报器都被禁用了，居然这条路上还有一个。”简旸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玉米肠撕开咬了一口，说道。

　　“警报器？”林璨问。

　　“对，在系统里说违禁词就会触发警报，不过上次不知道哪被炸了之后，警报器都有点不太灵敏了。”

　　旁边的路灯又“滴”了一声。

　　简旸耸耸肩，说道：“比如说我现在喊一声‘我要炸学校’！警报就会像现在这样响得像劣质的扩音器。”

　　林璨被警报声吵得堵住耳朵，问道：“那小声点它就识别不出来了？”

　　“理论上是这样，”简旸说，“刚才我跟你说之前阅卷处被炸过那件事的时候，可能因为班里太吵，警报也没响过。”

　　警报声戛然而止，林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广播便横插了进来。

　　「警告，考生编号2061简旸，考生编号1116林璨，三次使用违规词汇触发警报，有危害学生安全意图，违反我校相关规定，依据有关处理办法，有关违规学生需观看学习‘安全教育专题影像’满两小时，即刻生效。」

　　简旸：“……”

　　林璨：“……不是说警报器不灵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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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璨刚从办公楼走出来没有十分钟，此时坐在教导处里的小板凳上，心情有点复杂。

　　估计是为了方便处罚违规学生，教导处里除了标配的一张办公桌之外，还在墙上多挂了一块幕布，投影仪循环播放着安全教育片，整间屋子看着更像是一间小型的放映室。

　　简旸倒也是个心大的，从进教导处的门开始嘴就一直没停过，在吃鸡肉卷的间隙还从塑料袋里翻出了瓶可乐喝了两口，俨然真的把这里当成了放映室。

　　林璨有点心不在焉，好在简旸自说自话的功夫相当了得，开始他还会偶尔回应两句，后来就变成了简旸个人表演单口相声，他在边上纯听。

　　幕布上投影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林璨啃着简旸分给他的另一个鸡肉卷，眼前被晃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

　　屏幕的边角有一处他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科教频道，法治进行时。

　　林璨：“……”
　　法治进行时跟安全教育有什么关系？？

　　在林璨走神的时间里，简旸已经单方面的把自己来到系统这段时间里的所有事抖搂了个干净。

　　见林璨不说话，简旸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问道：“睡着了？”

　　“没有。”林璨嘴里塞着没咽下去的鸡肉卷，话说到嘴边有些模糊不清。

　　窗外夜空晴朗，碧穹之上洒满了细碎的星光。

　　好像这只是晚归的学生透过宿舍窗子看到的夜色，而不是系统中串串数据支撑起的来假象。

　　林璨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说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白天在小卖部应该再买几本练习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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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无数学校的早晨一样，走廊里穿梭着忙碌的学生，或是背着书包匆匆而来，或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解决早餐。

　　林璨和简旸一人举着一个手抓饼边走边吃，相当悠闲。

　　系统临时添的教室和实验班在同一层，林璨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拉着窗帘，本身光线不好，加上没开灯，黑暗中只能看到警报器发出的一点红光在闪烁。

　　林璨推开教室门，刚迈进去一只脚，便听到不知从哪传来“滴”的一声，接着又广播道：
　　「考生编号1116，核验成功。」

　　林璨手上抓着门把手还没松开，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教室布局和普通的教室一样，逐行逐列的摆放了几十张桌椅。林璨一时还没适应教室里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光，眯着眼环顾了一圈，最终拎着书包走到了最后一排。

　　林璨本来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也会失眠一夜，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了天明，连个梦都没做，如果不是有宿舍楼循环播放的起床铃，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直接把上午的课睡过去。

　　结果睡太好的后果就是，他现在只能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要么对着练习册，要么就是对着警报器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