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找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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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试结束过去了十多分钟，除了老师，整栋教学楼都已经走得只剩下了寥寥的几个人。
张旭拎着书包从走廊另一个方向晃过来，手上还拿着刚才考试的卷子，神情恍惚。
“哥，快，有没有什么锦鲤让我转发转发，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跟我妈夸下海口了，谁知道第一科就给予了我如此大的伤害……”
沈昳刚回教室，答题纸已经被抽走交了上去，桌面上留着几张没动过的试卷，上面压着他带到考场的两支笔。
张旭气若游丝地把书包往旁边一放，心态爆炸，一边还在忍不住继续说：“尤其是这次的作文题！出的什么啊，生编都编不出来，我还指着作文把我的分往及格线上拽点呢。”
沈昳坐在课桌边缘，拿着手机，转头看了张旭一眼。
屏幕上还显示着他刚才搜索过的内容，沈昳听得心不在焉，随口问道：“这次作文让写什么？”
张旭为了找饭卡来回把书包和身上都翻了个遍，一心二用地回：“就是第二个题目的议论文给了一篇材料，要先找到重点之后才能往下写……”
张旭往外拿书的动作一停，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哥，你又没写作文？”
沈昳抬了抬眼，本来想直接说他整套卷子都没写，结果他还没等他开口，接着就听见走廊里年级主任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传了过来：
“高老师，”年级主任打招呼道：“判卷子去啊，这次学生们都答得怎么样？”
一道高跟鞋声随之停止，老师跟着笑了笑：“看着跟以前比好很多了，起码他们态度都挺好，我简单翻了一下，很少有空着没写的卷子。”
年级主任点点头：“看来咱们之前就是对学生管理的重视度不够，现在管起来了，效果不是很好嘛，这次考试我看就不错……”
教室里，沈昳收了手机，扭头问张旭：“你饭卡找着了？”
年级主任巡视到最后一个考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还没收回去。他盯着教室中间站着的两个人，疑惑地问道：“你们俩不赶快去吃饭在这干什么呢？”
张旭举着饭卡，正要跟沈昳说话，被背后的年级主任突然出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差点没说出话来：“马，马上就走了主任！”
沈昳一只手揣在兜里，跟年级主任对上视线，短暂的思考过后，也跟着说：“主任，您……再见？”
年级主任闻言本来就要收回的视线又移了回去，看了沈昳一眼。刚要有些意外地发现他居然今天把校服穿得这么整齐，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眉头一皱：“沈昳！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
“……”
张旭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到了旁边一起罚站。他捏着饭卡，一颗心早已飞向了食堂，现在被强制拉回来，眼神在短短一分钟就往年级主任那飘了五次。
年级主任拿着他那本不知道装什么的文件册站在门口，视线扫过终于老实站着的两个人，本来要说什么，结果思路被沈昳打断，最后还是抬抬手放了人，留下一句：“沈昳，你后天考完试到我办公室一趟！”
沈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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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考试期间，中午食堂的人就好像能比平时多出几倍，队伍熙熙攘攘，能从打饭窗口一直排到外面大门，把过道都围得水泄不通。
姜灿提前交卷到食堂占了个位置，守着盘子在食堂等了感觉快要一个世纪了才看见沈昳和张旭他们的人影。
他俩来得太晚，两个人都端了盘阿姨勉强给凑出来的几份菜，正往座位走的路上，一抬眼就看见人群中有个极为显眼的黄毛。
“张旭，你到底在笑什么，我这可是尊贵的政教处停课漏网版限定发色好吗？”姜灿第三次在抬起头时刚好对上张旭憋笑的脸，终于忍无可忍地从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
“我靠，你完了，我现在有强烈预感你的限定版发色下午考完试就要遭到政教处老头的制裁。”张旭捂着被踹的腿说：“你当时鼓捣这个头发就不怕去网吧被老师盯着抓？”
被张旭一提，姜灿才终于想起来今天中午他们凑在一起的主要目的：“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俩今天晚上出去上网吗？我还想问呢，你们刚开学难道都在好好听课？群里喊人组排没一个理我的。”
“你不知道！我妈说这次考试要是敢退步她就要断我经济了，”张旭语气中带着三分委屈地解释完，又对网吧的提议有点心动：“今天晚自习没人查？”
“没人，就算查也没事，科任老师都判卷去了，而且听说年级主任这两天要带他姐的小外孙去公园玩，也五点多就下班，”姜灿说着突然想起来，用手肘杵了一下边上的人：“对了沈昳，你刚才考试之前出去干什么了？”
沈昳拿着矿泉水，动作一顿，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唇：“……我回宿舍睡觉，怎么。”
“考场不够您睡？”姜灿挑眉，“哦对，也是，你都不知道学霸出去之后他们嚎成什么样了，也就是年级主任巡逻过来的时候消停了一会儿，要不然现在我已经在他办公室蹲着写检讨了。你说学霸考试都开始了还出去干嘛？”
“……”沈昳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老师找他吧。”
张旭塞了满嘴的香菇油菜，听了半天，终于口齿不清地问：“学霸？谁？”
“顾珩啊！”看着张旭茫然的脸，姜灿说：“你不懂，要不是想起来我看过之前楼道里贴的那个红榜，我都不知道他这么牛逼，年级第一！所以，这有可能是我高中生涯中离标准答案最近的一次，从称呼上就要虔诚一点。”
说完，姜灿还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主要是我交完卷子路过的时候还摸了两下他的桌子，这次及格绝对稳了！”
“真的？”张旭放下筷子，急切道：“你手给我也摸一下！”
沈昳：“……”
眼见他的另一位好兄弟像是因为没睡醒一直兴致不高，姜灿连忙伸手在沈昳前面晃了晃，热情邀请：“晚上三连座去不去？我看你账号都显示七天前在线了，来感受一下久违的青春热血和战斗激情！我请你吃那的特供盖浇饭。”
沈昳抬了抬眼，冷酷道：“不去，我晚上要写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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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昳顶着半边睡痕的脸走进了考场。
考试前十分钟的铃刚响，沈昳睁开眼就看见年级主任戴着他那副没变过的方框眼镜，拿着学生手册，迈步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
他跟监考老师互相点了点头，举着上课用的小型扩音器，一转脸就对上了前排趴着的几个脑袋：“……睡觉的那几个，坐起来！”
沈昳薅了一把头发，神色不虞地也跟着抬起头。
年级主任整顿完考场纪律，站讲台旁边没走，他看了一眼腕表，又敲了敲讲台上的桌子，冲着底下说道：“考试了啊！都清醒清醒！……好了老师，您发卷子吧。”
沈昳直起身，看着前面的哥们伸懒腰伸到一半，被年级主任瞪了一眼。
“……”
中午睡醒之后，他的抑制剂才终于迟迟起效，结果现在就是人比高一开学第一天还要清醒，想睡都睡不着。
但他不睡觉，总不能写数学吧？
沈昳传完卷子，又直挺挺的坐着想了会儿，最后重新趴在桌子上，过了半天又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如果不是年级主任还在前面站着，他更想再把校服罩到头上。
一片安静中，旁边的人似乎翻了一下卷子，传来很轻的一声。
沈昳甚至能感觉到顾珩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搭在桌角的指尖一直移到了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停了停。
沈昳缩了一下手，被烫到一样迅速侧过头，枕着校服跟顾珩对视，用口型问：你找架打吗？
顾珩看着旁边的人皱起的眉头，没忍住，反倒很轻的笑了一下，也用口型回：醒了？
沈昳：？
他改主意了，如果年级主任不在的话，他更想站起来直接把校服罩到顾珩的头上。
沈昳烦躁地想。
他顿了一下，收回压在卷子上的右手，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在似乎越来越近苦荞香中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正常Omega在发情期会对别人的信息素乃至行为动作都感知的……这么，清晰，吗？
沈昳掐着手心，开始后悔那天在医院没仔细听医生说了什么。
……
站在讲台前的年级主任手里的学生手册卷成了卷，显然已经忍不住准备下去抓人了。
他盯了沈昳半天，从被叫醒之后他不是往窗外就是往周围看，目光满场乱逛，到后来发完卷子，又直接往桌上一趴，准备睡觉了，中间没有一秒钟的注意力放在试卷上。
年级主任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沈昳的座位旁边，从后面拎着他的校服领子将人给叫了起来。
“沈昳，你笔呢，拿出来写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找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