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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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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这一章,从男主视角来说说看这段情。
印象中她叫自己“哥”,只有两次,何呈淇都还记得。
女孩她怎么和小时候变了这么多,他有些想不通。小学的时候,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朱雨的学习成绩都挺好的,也是个老师心目中按部就班的乖学生。不知怎么,来了初中,她改头换面出挑起来。
何呈淇想了许久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刚离开家读寄宿制的学校,新奇,就像小马失了缰绳,她自然向望自由。
第一个礼拜的周末,她就偷跑去了校外,和她新认识的几个同学。很晚的时候,何呈淇已经合眼睡觉了,枕头边的手机屏幕没有预兆的亮了,显示了朱雨给他发的□□,“哥,救命!学校后面那条路有没有什么秘密通道可以进?”
因为学校是禁止带手机的,所以何呈淇收到了消息以后,看了一圈他的室友,还好他们都睡下了,他把手机藏进被窝里,偷摸着打字,“我不清楚”,他又没干过这种事,哪知道路在哪里?
朱雨便没再发消息过来。
这是朱雨第一次叫他“哥”,他明白她只是为了找他帮忙,随便说的套近乎的口头语罢了,可以这么叫他,也可以这么叫别的男生。这么一想,他倒有些难过。
还有一次,不同于第一回,这回是她亲口叫他的。
朱雨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在学习氛围这么好,管理严格的附中,她也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打扮自己,经常散着发,挑染了几根彩色的头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这样好看。
反正何呈淇每次见她,都暗讽她这样不好看,朱雨都当做耳旁风了。他就眼不见心不烦,不怎么去低他一个年级的楼层了。
但不可避免的周三何呈淇得去做值日,要去楼梯那儿。朱雨就在那里,被一个男生堵着,她的身后就是墙。
何呈淇站在高处,静静看着,没动。
那男生说的大约是——“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这类愚蠢的话。
朱雨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是因为我漂亮吗?”
那男生点点头,忙说还有别的。
朱雨偏了偏头,注意到了何呈淇,“你问问他同不同意?”
男生跟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何呈淇才向他们走过去。
何呈淇本想解释说,自己只是来值日的,让他们继续。
可人已经先出手,拦住了他,“你谁啊?”
何呈淇无语地停住了脚步,男生比他矮了半个头,何呈淇知道自己的身高都算男生里面矮的了,更何况他面前这个男生,而且头发留这么长,说话又没礼貌,心下给他打了低分。
“这,我哥。”朱雨抢先一步介绍了。
何呈淇表情微愣,转头盯她,她一脸无辜,要他配合演戏。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到底来上学还是来玩的。
“对,她还有作业没写,老师找呢。”何呈淇推推她的背,让她滚蛋。
留那个男生在状况外。
“哥”这个称呼,朱雨喊出口,何呈淇听在耳朵里,有些发烫。因为他年长了她一岁,她是可以这么叫他,但他没听出来尊敬的意味就是了。
如果她把自己当哥哥,那就没有别的感情可言了,何呈淇为难起来,他不愿意。
出国是因为何徽的主张,他是为了他好,何呈淇知道,所以他远赴异国,和朱雨分开了。
时隔多年,他回来了,又听到了这个称呼。他和友文坐在餐厅,等彭成过来。隔壁桌就来了几个女生,其中就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朱雨。
他知会了一声友文,走过去跟朱雨打招呼,上次才在医院见过,他后来手机上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她可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今天却这么悠闲的出现在这里逛街吃饭。他完全感觉出她对他的不满意了。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再次清楚地听见,她说,他是我哥。
又是“哥哥”这个身份,何呈淇心里五味杂陈。可更让他奇怪的是朱雨走了,友文看得出他的心思,提议说,“我们也走吧。”
结果何呈淇就看到了,她去一家服装店里,毫无犹豫地买下了一件跟友文身上这件一样的风衣。
他心中窃喜,她这样的行为幼稚又可爱,她还是挺在乎他的,何呈淇暗暗认定。
他初三毕业,但她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学业为何物。不放心她,所以常发邮件给她,督促她、和她一起学习。
他不知道会耽搁这么久才回来,从朋友那里知道了她已经开始做老师了。他一回国就想去看她,但他又意外地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也在情理之中,他都三十了,她自然也不再年轻,女人的青春更宝贵。
友文是他朋友的妻子。他常年在外,难得还有一个知心的兄弟,兄弟的忙不得不帮,他那天是去接他们夫妻俩,他们家车刚好限号。
在医院,就遇上了朱雨,何呈淇和他兄弟彭成同时看到了朱雨。彭成戳了戳他的胳膊,跟他感慨,“女大十八变,怪不得有男朋友了”,彭成是小学就和何呈淇一起的同学了,他也见过不少次朱雨。
“我把我宝贝老婆借你用一下。”
何呈淇拒绝,可彭成这人不是何呈淇能对付得了的,而且友文还给自己老公帮腔,“让我去吧,不就是演戏,我以前还做过演员梦,我演技一流!”何呈淇嘲彭成,“你老婆的个性还真是开朗。”
拗不过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何呈淇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还是被朱雨这女人打败了,她竟然说她是来找她男朋友的,她男朋友的职业还是她从小到大都梦寐以求的医生。
何呈淇见过她扭扭捏捏不愿意看病的样子,倒是觉得她找个医生,会方便许多。
直到她离开了,何呈淇才有点回神。
彭成已经走近,站在他们身边了,朝何呈淇说,“走吧,你请吃饭!”
重逢的第一面,就这样不了了之了。饭桌上,友文说她和朱雨他们学校的老师认识,“给你要个联系方式?”
何呈淇摇头,他知道的,一直存在手机里。只不过因为她的名字姓氏字母,就沉在了通讯录底。
她高中开始有了自己的手机号,她就发邮件告诉了他,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记好了,她以后可不换了。
彭成让友文别为他们操心了,他们苦命鸳鸯自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回国的工作还有待安排。彭成问他什么打算,何呈淇回来前已经想好了,还是自己创业。彭成刚好是学的投资管理,就顺手帮他。“别的合伙人呢?”
“再找。”何呈淇倒是一点不慌。
“别人三十岁事业有成,你才刚刚起步,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彭成问他。
友文打断他,“你懂什么?”
彭成把自己老婆搂紧怀里,嬉皮笑脸的,“我怎么不懂,英雄难过美人关的道理。”
在国外已经站稳了脚跟,回来是为了朱雨。
何呈淇向他们敬酒,自己以茶代酒,“不只是为了她,还为了国。”在外面太累了,没有一点归属感,好像再怎么努力也都不是为了自己,在给别人做嫁衣,所以他还是回来了。
不顾何徽的反对,“你回来做什么?你在那边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爸,你想错了,我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何徽面对他无声的叹息,“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何呈淇明白,这些年何徽都是一个人过的,没有再婚,是受了他妈的打击,他希望自己过得比他好。
“爸,你跟朱雨他们家有再见过面吗?”何呈淇突然这么问何徽。
何徽摇头,自从他们搬走以后,就没见过关系也一般了。“你有什么事,找他们吗?”
何呈淇说没什么。何徽却好像看懂了什么,隔几天就约了他们一家人吃饭。
在饭桌上说了些有的没的。何呈淇的注意力都专注于朱雨,她去烫了头发,为了今天的这顿饭?
但她的兴致不高,还在跟她妈闹别扭,后来他想明白了,是阿姨骗她过来的,那他之前因为她特地打扮而高兴的理由也都不成立了,何呈淇索性说了自己有女朋友了,结束了这顿饭。
何徽不明白,等人散了以后,问自己儿子,“你不是喜欢朱雨吗,你哪里有什么女朋友?”
“可她如果已经有男朋友了呢?”她不再喜欢他了,他该怎么办。
何徽被他们小年轻的感情生活整得晕头转向,“好,那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周一早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鬼使神差的,何呈淇就跟在了前面那辆大G的屁股后面。
那就是她男朋友,富二代?医生?何呈淇自己揣测了半天,最后决定反正就跟着他们就好了。
他要看看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他得给她把把关。
——周五傍晚——
何呈淇正在拟给合伙人的合同书,接到了友文的电话,“喂,嫂子,怎么了?”
“喂,呈淇,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在超市门口等你半天了。”
“什么?”何呈淇拿开手机,疑惑她是不是打错了。
“我拿得动,对,刚好遇到朱雨老师她帮我拎着呢,你赶紧,停车场有这么堵吗?”
何呈淇听到了关键字,人已经起身,留下电脑里未完的合同。
“喂,彭成,你老婆在哪个超市?”
“城东新开的万润,怎么了?”
“兄弟帮你去接回来。”
“喂?”彭成一脸懵逼,给友文发消息问怎么回事。
友文回他——“朱雨在我旁边呢。”
何呈淇特地先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在从里面出来,好像真的一样。
他下车看到她,还是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友文,看着她身后的那个小女生,唯独对他没有好眼色。他认得那个女生是礼拜一和她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怎么?他们关系这么好?是不是一会还约好了去谁家里做饭吃。
她拒绝了他送她,说自己有开车来。
友文坐在他旁边,他们的车开远了,她才说,“何呈淇,你是不是有病?你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来接她的吗?现在呢,大冷天的,你把她丢那儿,带着我走了?”
何呈淇自知理亏,没有话反驳。
“送完我,立刻去找人家说清楚,还想我一直演你老婆了?”友文没好气地说。
把友文送回家,彭成又绊住了他的脚步。“去和投资方谈生意去。”
“你自己去。”何呈淇打掉他搭在他肩头称兄道弟的手。
“我家里有孕妇要照顾,不能喝酒,你作为老板,你就得亲自去,不然怎么谈得好生意。”
何呈淇妥协了,他的酒量还不错,在国外那些年混出来了。已经很晚了,他本来想去找朱雨的计划,也泡汤了,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
谁知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捂着手机,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接。结果就听见某人发酒疯,说了一句有一句,他叹了口气,跟她说,“我过去找你。”
她安静了几秒,有叽叽喳喳起来。何呈淇全程都没有挂电话,一路飞驰到了她家。她却还跟他开玩笑似的,他带她进屋,问她跟谁喝的酒,问她男朋友怎么不管她。
她嘤嘤呀呀的,叫他名字,断断续续地说:“何呈淇,我喜欢……小时候……小时候,我只有你,你只有我。”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安心地睡着了,他就抱她去了卧室,给她盖上被子。
她的房间干净简单,充满了她身上的味道。
何呈淇留下来,没走。收拾了她小客厅里的酒瓶,合上了还在放韩剧的电脑。从小被他嘲笑到大,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看电视剧。
她的手机遗落在沙发上,何呈淇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忽闪忽闪的屏幕上,向望行给她发的消息,“谢谢款待”,和他给她发的“我马上就到。”
她给自己的备注和向望行的不一样,人家是全名,而他的是一个爆炸的符号。
他忍俊不禁,等她明天起来看她怎么解释。
可他还是没待到第二天很晚,给她做了一份早餐,公司的电话就打过来催他。他只好走了,不过临走前还是见过她,早起睡眼惺忪,看着他充满疑虑的样子。
“你没有男朋友?”何呈淇上车以后,给她编辑了一条消息。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何呈淇想象她在吃早饭,看到他发的,又无心下咽的表情,就觉得心情不错。
“关你什么事?”
“我晚点来找你结酒钱。”何呈淇跟她说,他就是故意让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