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叫他哥》电话海与我

6、网恋

　　明明是说正事，这两个男人却都执着于挑家高档的餐厅，还各执一词，要泰国菜还是法国菜？最后还是朱雨威胁他们，“立马决定，否则我就去对面麻辣烫了。”

　　最后他们去了家本地菜馆，环境优雅，菜品也不错。

　　朱雨不在意吃什么，让何呈淇赶紧说。

　　何呈淇还戳了一筷子菜到自己盘子里，不紧不慢地让她别催，“我在你们学校外面早餐店遇到的，她跟老板接了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说‘好，我马上就去。’。”

　　“你为什么在学校门口？”被忽略的向望行问他，目光凛冽。

　　何呈淇轻笑了一声，还不是跟踪他们去的，“我工作的公司就在那附近。”

　　朱雨知道不是，但也没拆穿他。

　　“然后，你就跟着袁瑗？”朱雨让他继续。

　　本来何呈淇还盯着向望行，听见她的话，又转过头来面对着她，“没有，我和她又不认识，干嘛跟踪她？”

　　朱雨想也是，他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后来，我朋友在网吧求我紧急支援，我才去的。”

　　“支援什么？”朱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游戏。”向望行和何呈淇异口同声。

　　何呈淇敌意更重：“向总，你知道？”向望行简单点头表示肯定。朱雨在一旁无言以对，两位加起来都六十多了的人，对游戏还是一腔热血。

　　“何先生，你对我也很了解？”向望行反问道。

　　朱雨喊了他们一声，“可以继续说袁瑗的事了吗？”

　　朱雨的话对俩男人挺受用的，何呈淇继续说，“她就坐在我和我朋友旁边，因为她和之前我见到她的时候，有些不同，所以我才注意到，她在早餐店扎着头发，穿着校服，而在电脑前，脱掉了校服外套，还散着头发。”

　　朱雨腹诽，男人对长发的执念到底有多深，“所以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应该是碍于向望行还在，不然何呈淇一定会说“是啊，还挺好看的。”

　　“怎么会，是因为她那副耳机不好，跟老板换了一副，那段没有耳机的时间里，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所以我才好奇去看。”

　　听到这儿，向望行和朱雨的脸色都愈发凝重起来。

　　“电脑里的画面，我没看清，但是那个男人应该比我们年纪大不少。”

　　朱雨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你可以肯定吗？”

　　“我视力还不错，比你好很多。”何呈淇对朱雨说。

　　“向……”朱雨先问向望行，他怎么看，就被他打断了。

　　“我现在立刻回去看她。”话音未落向望行已经起身了。

　　朱雨拦住他，她觉得他现在太冲动，而且到底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向总，您先坐下。何呈淇，我还有问题问你，那她为什么那你手机给我打电话，你和袁瑗又不知道我们当时正在找她？”

　　何呈淇摊手表示无辜，“是她跟我借手机的，打了电话以后，我才知道是打给你。听你的语气，我也猜出大半了。”

　　何呈淇的话真假参半，早上跟着他们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袁瑗是她学生，所以当她出现在网吧，何呈淇知道朱雨会担心会找她。

　　“她那时候，已经跟……网友聊完了？”朱雨顾忌向望行的心情，不太好意思说网友这个称呼。

　　“嗯，应该是吧，不然干嘛打电话告诉你。”

　　朱雨猜测是小姑娘的愧疚心理，她也担心老师和家人为她担心，所以结束了自己的事情，就赶紧通知他们。

　　只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袁瑗真的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网恋吗？

　　向望行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沉默，朱雨观望了半天，也不敢说什么，好不容易才安慰他说：“我跟你回去，看看袁瑗吧，和她聊聊天，不能刺激她，可能会适得其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是何呈淇看错了。你别这么担心。”

　　何呈淇听不过去，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饭桌上沉寂了许久，才听见向望行喊她的名字，“朱雨……”

　　朱雨疑惑地看他。

　　他才慢慢地说，“……家里阿姨也跟我说过，袁瑗在跟一个老男人视频。”而且聊的内容也难以启齿……

　　他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在想，她是因为缺失了父母的爱，缺少安全感才这样的。但是有你陪着她的时候，那几天里，她都不会找那个人聊天。”向望行说得很轻，但越说朱雨心里越沉重。

　　朱雨走近他身边，搭了下他的肩，也说不出口“没关系”这类的话。

　　她的手机滴滴响了两下，是何呈淇的消息：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账我已经结过了。”
　　“那个女孩的事，有什么忙我可以帮的，尽管找我。”

　　朱雨回了句：“谢谢。”

　　这顿饭到底没有一个人好好吃了，最后朱雨也没随向望行去找袁瑗，他说，他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等他想想，再有什么要她做的，他会再找她。

　　朱雨答应了他，毕竟她只是袁瑗的班主任，不是她的监护人，不是她的家人。

　　回到朱雨自己的小公寓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她把向望行给她打包的菜热了一下，她坐在餐桌前，准备再好好吃点。

　　一边，她在找学校的心理老师咨询，学生网恋的心理。

　　她把老师回复给她的答案都一一转发给了向望行，让他别太担心。

　　因为太累了，朱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收拾了一下就往学校赶了。

　　袁瑗从周二开始，每天都按时来学校上课，朱雨也注意她的精神状态，感觉挺好的。周五放学前，她还邀请袁瑗去她家，吃晚饭。

　　朱雨的说辞是她反正也是一个人，怪无聊的。

　　袁瑗乐意至极答应了。她们去逛了超市，买了做火锅的材料。要是朱雨再年长几岁，她们就真的看起来像袁瑗的妈妈了。

　　可惜没有如果，朱雨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追上了前面的女孩。

　　“你是朱雨？”世界就是这么小，排队付款的时候，何呈淇的那个挺着大肚子的老婆就站在她们后面。

　　朱雨莞尔一笑，“好巧啊。”一时间也挤不出“嫂子”这个称呼，明明之前还能跟何呈淇横的，但是单独面对她，真的不行。

　　“你也来买东西？”那个叫友文的女人看了眼她的购物车，又看了一眼袁瑗。

　　朱雨没跟她介绍袁瑗是谁，“是啊，你……老公他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买东西？”倒是想起来问她何呈淇怎么没陪着她。

　　“我让他先去开车了，我买的也不多，可以拎。”

　　朱雨扫了眼她的东西，这叫不多？于是她又好心泛滥，等她付完账，帮她拎了一袋，和她一起往出口走，袁瑗跟在她们身后。

　　在出口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何呈淇的车开出来，朱雨就看见友文拿出来手机催他，然后她讪讪地微笑，“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在这儿等，可能是停车场里车太多了。”

　　“没关系，我们也没什么事。”朱雨说。

　　再等了一会儿，何呈淇才缓缓从停车场出口驶出来，停在她们面前，他急忙下来，接过他妻子手里的购物袋，朱雨也顺势递给了他，自己手里的那个。

　　友文让何呈淇送送她们，这么冷的天，朱雨拒绝了说不用了，她自己有开车来。

　　何呈淇就没再停留，车子渐渐开远了。

　　一旁都头到尾没说话的袁瑗，问她：“要不要让叔叔来接我们？”朱雨她今天没开车。

　　“算了吧，很近，咱们去坐地铁呗，你叔这么忙的人儿，不好意思打扰他。”

　　袁瑗摇了摇头，怪像个大人，“看来我叔叔没戏。”

　　朱雨笑了，“你很懂？”

　　“差不多吧，老师，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袁瑗对答如流。

　　朱雨相信她的天真烂漫，相信她背后另有隐情。

　　回到家，朱雨脱下外套穿上围裙，开始煮火锅，把手机放在一边，因为没到这个时候——周末，就是母亲大人的催婚时刻。

　　朱雨的年纪简直就是她的死敌，29岁就该死吗？她还是宇宙无敌美少女好吗？

　　林岚说，“对，你的心智也就是小学生，给我现实一点，找男人！找男人！找男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林岚还挺潮。

　　朱雨吐槽她这么快就忘了，她们彻夜长谈的时候，她哭着说的话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朱雨叫袁瑗上桌吃饭。门铃这时候也响了起来，朱雨边解下围裙，边走去门后，从猫眼里瞧了一眼是向望行，她也猜到了。

　　开了门放行，这还是她家，她的小公寓第一次有异性来吃晚饭。因此也没有能给他穿的拖鞋。

　　“没关系，你就穿着自己的鞋进来吧。”朱雨说。

　　他却二话没说，脱了鞋，直接踩在地板上，进了屋。

　　“会不会太冷了？”朱雨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他手长腿长地已经到了餐桌旁坐下。

　　他们三个人围着一锅热腾腾的菜，房间的温度也暖人起来。袁瑗吸了下鼻子，感慨说：：“真像一家人。”

　　剩下两人都没说话，各怀心事。

　　朱雨想的是袁瑗真的很需要家人的关爱，可她不喜欢向望行，不会接受他。向望行想的是朱雨，想的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在一起，那这样的场景就不是奢望。

　　吃完火锅，袁瑗替向望行主动请缨一定要收拾洗碗，朱雨虽然觉得不是待客之道，但也不想和向望行有过多接触，就让他自己在厨房洗洗刷刷。

　　袁瑗在沙发上，和朱雨说话，“老师，怎么样，对我叔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

　　朱雨觉得跟她直说，不礼貌，就努力在想婉转的措辞。看出她的挣扎，袁瑗说：“算了，从你的表情我看出来了。”

　　朱雨只好无奈地打哈哈带过去。

　　收拾完，向望行带袁瑗回去了。朱雨还在沙发上看剧，本来向望行不来的话，她的计划是喝点小酒，套套袁瑗的话的，他一来，朱雨一拘谨，就忘了这计划，让刚满18周岁的袁瑗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算了，她去拿了冰箱里的几罐啤酒，自己喝。她不怎么喝酒，但好歹能喝一点儿。因为明天没事，她更放肆地看韩剧，以泪洗面，把酒当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雨站到了沙发上，举着手机“哇哇”乱叫。

　　“喂，何呈淇？你对你老婆也太好了吧……不对，一点儿也不好，你居然让她等你半天，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接了她电话，刚刚赶来的呢……”

　　她自己说着说着笑出了声，“哈哈，我在想什么呢？”

　　她没听见对方的声音，如果她听到了，她应该会立刻噤声。

　　后来，她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了，门外的人好眼熟。

　　“朱雨！”但敲门敲得好重，声音好凶。

　　她将门打开了一点，探头出去，跟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还说邻居都睡了，别吵醒他们。

　　紧接着，她转了个圈，被人带进来房间，关上了门。

　　“跟谁喝的酒？”

　　他是问她吗？

　　朱雨刚才已经摘了隐形眼镜，所以为了看清楚他，跟他凑得很近。

　　“跟我韩剧里的男主角喝的。”朱雨得意地说。

　　“姓向的不管你？”

　　“谁？”朱雨反应也很慢，但她觉得何呈淇在生气。

　　他牵着她，扶她，在沙发上坐好。

　　她很乖，在沙发上坐得笔直，何呈淇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了面前的几瓶空啤酒瓶上。

　　朱雨有些困了，眼睛微微合上，但感觉到头发被他揉了一下。

　　朱雨清醒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她在自己卧室，愣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昨天喝醉了，何呈淇好像来了，她在做梦？她低头，衣服什么的没换，好，啥事没有！她确认完毕，出了房间。拥挤的小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看什么看，我收拾的，过来吃早饭！”何呈淇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偷偷取笑她。

　　朱雨抓耳挠腮的，“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多了，麻烦你了，谢谢你啊。”

　　“上辈子欠你的。”何呈淇放下了早餐，就挪步到了门口，“吃了早饭，把厨房的蜂蜜水喝了，我去上班了。”

　　他低着身子在门口穿鞋。

　　朱雨犹豫要不要问会让自己后悔的问题，“那个……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你忘了？”看朱雨茫然的样子何呈淇也知道，“说了，说了很多，你自己慢慢想。”他说完，边开门关门，走人了。

　　朱雨愣在原地，他在耍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