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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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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楼的待遇也忒好了点吧?
完全就是个贵公子的卧室啊?
不似底下的奢靡与繁华,他的屋子很是精致淡雅,与下面的场景完全是两个世界。
淡淡的檀香在香炉之中燃烧,泛着淡淡的青烟,低矮的案桌上还摆着几份书卷,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桌上还摊着一幅字。
只是作者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出去了,还没来得及落下最后一笔。
那字大气磅礴,丝毫不像是面前温润之人所写。
屏风和帘幕将书房与寝卧分割,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再往另一边看去,亦是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清内里。
玉肖楼估摸着应该是沐浴的地方。
沢余招呼着他坐在案桌一侧,自己坐在另一侧,提笔,将那副字添上那字的最后一笔。
“刚好玉公子今日到了,前几日听闻玉公子遭遇不测,甚是担心,如今亲眼见到也算是放心了。这幅字是前几日玉公子所求,正好今日可以带回去。”
玉肖楼见他这般自顾自地动作说话,也不知道要说啥,只能木木地点头。
房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笔走白纸的声音。
玉肖楼看着他一笔一划继续书着,不由得有些感慨,他这般男子,这样被困青楼之中也太可惜了吧?
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商袂那货给他的日行一善的任务。
轻咳一声,道:“不知沢余公子可想出去。”
那男子忽地愣了愣,笔尖停顿,他拂起长袖,将笔轻轻放下,之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玉肖楼:“玉公子这是要赎我回去做侍君么?”
玉肖楼一噎:“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生来便是雅正无暇的,该有一番事业才是。”
听言,沢余愣了愣,温润的眼看着他道:“玉公子这是觉得沢余很不堪么?”
玉肖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啊。
“不是,只是……”
“玉公子想娶我?”
“????”
玉肖楼此时有些混乱,有些发懵。
“不是,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沢余忽然凑近了玉肖楼,他的眉眼忽然放大,清浅的呼吸拂在玉肖楼的面上,殷红的唇近在迟尺。
尤其是那泛着紫色的瞳,此时褪去了温润,有些许的妖娆,神秘又迷人,想要把人拽入其中,沉溺其中。
“玉公子一直以来不是想这么做么?如今沢余便在这里,玉公子想做什么都可?嗯?”
原本温润的语调忽地变得有些喑哑迷人,仿若妖精,玉肖楼这才恍然惊觉,面前的人是青楼小倌啊!
他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沢余也往前几分。
就这么一进一退,二人的姿势也变换得很是暧昧。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轻响,将二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打断。
沢余原本转紫的瞳忽地深沉,原本的魅意也变为警惕,丝毫不见之前那般模样,反倒是冰冷得有些渗人:“什么人!”
回头望去,之间来人一身黑衣,长身而立,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玉肖楼,似乎没看到沢余一般。
他冷声开口:“过来。”
玉肖楼一脸懵逼,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道:“我?”
果不其然,换来商袂嫌弃的一眼。
玉肖楼咬牙切齿,这货真的是气人。
沢余见面前的男人如此无视自己,冷笑一声:“你是何人?要他过去便过去?当我是摆设么?”
玉肖楼一下子有点懵,怎么的感觉自己才是被嫖的那一个,仿佛被俩客人争抢的样子?
他看看‘客人’沢余,又看看‘客人’商袂,原本温润,看着偏柔弱的沢余此时面对商袂竟然在气势之上丝毫不弱。
玉肖楼不由得偷偷抹泪,为啥原主天天都对大佬痴心妄想啊!
造孽啊!
面前的沢余一看也是不简单的。他只是想看看万飞腾的尸体啊!
呜呜呜……
太难了。
就不能让自己安安心心看了万飞腾的尸体,确定一些东西,然后他保证闭关修炼,再也不出来了,直到考核!
他想着,可是不会有奇迹出现,沢余和商袂依旧是针锋相对着。
听道沢余的话,商袂这才勉强将目光看向了沢余,眯了眯眼,随后继续看向玉肖楼:“过来。”
玉肖楼想了想,衡量一番,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裳,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要是继续呆在这沢余旁边,好像会出大事的样子。
还不如这冰坨子安全点。反正他俩也知根知底了。
想着,就要走过去,忽地沢余开口了,恢复之前温润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魅惑、冰冷都是假象一般:“玉公子方才不是才跟沢余表白么?”
玉肖楼一噎,回头看了看沢余,只见他一双眼温润地看着自己,目光缱绻又带着些许嗔怨:“这个……表白这件事情……”
“玉肖楼?”
话刚说到一般,又听得一冷冷的声音响起。
商袂双手环抱,明明是一张冷脸,但是玉肖楼却莫名瞧着他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说话,沢余继续道:“玉公子变了许多,变得都不像你了。难不成果真如同别人所说,玉公子早已经死了,便是连沢余也忘了么?”
语气之中满是哀怨,竟然颇有种自己是负心人的错觉。
玉肖楼一怔,的确,以前的玉肖楼对于沢余是痴迷的。
但是若是不跟商袂走,自己这可能清白不保,呸!就要玷污良家妇男了。
玉肖楼看看沢余,再看看商袂,轻咳一声,正打算说些什么,忽地那冰坨子也开口了:“不过来,后果自负。”
威胁的口吻,带着些许看好戏的味道。
虽然他却是是替自己解围了,但玉肖楼还是觉得恨得牙痒痒。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忽地眼睛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对不住某人了。
他轻咳一声,回头,故作深沉地看了一眼沢余,道:“抱歉,其实我……”
说着,毅然决然地走向商袂,此时的商袂依旧是双手环抱,斜靠在墙上。
月映窗台,月辉洒在商袂的面容上,蒙上一层薄光,让原本的冰冷淡了许多。
凤眼惑人,忽略眸中化不开的寒,也是格外动人。
淡红的薄唇格外好看,一抹红生生让原本的清冷面容生动起来。
玉肖楼视死如归地来到商袂面前,在那人冰冷的注视之下,一手勾上商袂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周围忽地变得很安静,便是连窗外池边浅浅的夜虫鸣声都变得很清晰。
那一双蕴含霜雪的瞳孔陡然放大,由冰冷转为震惊,再转为呆滞。
玉肖楼表面稳如狗,内心慌得一批,但是也没得办法。
不过,嗯……
虽然这个人冷冰冰的,但是他的唇却很软也很温热,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不知道是月色醉人还是他真的太好看了让人有些迷醉,玉肖楼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心动?
秉承着,反正都这么干了都是要死,不如耍流氓到底,到时候,就算要死,也算回本的原则,他悄咪咪地伸出舌,生涩地按照话本上的描写,勾勒着他的唇形。
内心哭泣:呜呜呜……
小爷的初吻……
既然肯定要没了,那至少积攒点经验值吧?
那时候,玉肖楼是这么想的,毕竟面前的人也是天下闻名的绝世天才,还是个美男,他也不亏。
身后的沢余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开口打破了这良好的氛围:“你……你们……”
玉肖楼,恍然回神。
咳咳,他不会承认他是有一丢丢上头。
他悄咪咪地往后离开商袂的唇,看着他怔愣的表情,又开始心虚了。
他原本冰冷的模样彻底崩裂,满脸的呆滞与震惊。
原本淡红的唇也因为被某人狗啃般的吻技有些狼狈。
卧槽,面前这个可是大神啊!他对大神干了什么!
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他这么优秀,肯定也有过男人啊女人什么的,不就是接个吻嘛,也没什么。
玉肖楼弱弱地缩了缩头,趁着大神还在震惊之中,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沢余公子,你也看到了,我其实还是忘不了商袂阁下。除了商袂阁下,也就沢余公子能让我心动,但是既然有商袂阁下,别人再也无法入我眼了。那啥,不好意思了。”
说完,趁着商袂还没有回神,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一路溜出了饮月阁,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万飞腾的尸体。
我去!这什么垃圾事,因为万飞腾的死,现在自己不仅得罪了超级大神商袂,甚至还得罪了隐藏之中好像很不一般的沢余公子。
太亏了!
不干了!这波太亏了!不如回去玉家想办法把阿娘偷出来。
摸了摸唇,那抹温热仿佛还萦绕唇边,他温热的呼吸,淡淡的冷香就好似一张网将他的思绪收拢,无法逃离。
耳朵热的发烫。
啊啊啊!简直烦躁,不就是一个吻嘛!一个男人家家的,亲就亲了,干嘛这么在乎啊。
不就是,那啥碰了一下么……
还不都是肉。反正商袂这么一个完美的人,追求者众多,肯定也习惯了。
玉肖楼摇了摇头,甩出所有的思绪,咬牙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子:“也没啥。”
说完笑了笑,负手就要离开。
忽地听到一声惨叫:“哎哟!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