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变幻时》安于一夏

22、第二十二章 阳光透过窗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睁开眼，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转过身，床上另一头已经空空荡荡。摸出手机看一眼，才7点多而已。Monica一向是早起的人。
　　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动静。我屏住呼吸听了一会，然后突然提气喊出来，“Monica，Monica…”
　　脚步声匆匆忙忙走近，Monica走进房间低头问我，“怎么了？”大概是以为有什么事。
　　我趁机揽住她的腰不放手，“起这么早干什么呢？”
　　“用牛奶泡了点麦片做早餐。”
　　起这么早，原来是做爱心早餐去了。我感动的确认，“那有我的份吗？”
　　“没有。你刚刚不是还睡着的吗，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Monica无辜的说。
　　我哀叹一声，刚刚升起的感动就这么破灭了。
　　Monica笑了，半坐到床边摸摸我的头发，“起床吗？再给你泡好了。”
　　我这才心满意足，“你吃过了吗？吃过了再陪我睡一下吧。”
　　Monica果断拒绝了我，表示自己已经醒了不想再睡，打算边处理邮件边等我。
　　但我不依不饶，把头靠过去埋进她的怀里，“再眯一会，就一会。抱着你睡才舒服。”
　　Monica终于无奈的妥协，躺了下来。但估计是为了表示抗议，她有意背对着我。
　　但我完全不介意，一只手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种说法，说情侣之间的一见钟情其实是被彼此的味道相互吸引，甚至有气味决定爱情的说法。
　　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准确，但起码对我来说，即使蒙上眼，我仍然自信可以凭借味道从十个人里找到Monica，但若要我具体形容，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只模模糊糊觉得有一些青草的芬芳，又有些奶香的浓腻。
　　这大概就是恋人之间的荷尔蒙味吧。想到荷尔蒙，我的心莫名躁动起来，抱住Monica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Monica一把按住我不安分的手，转过身面对我佯怒，“不是说好了只是躺一会吗？”
　　接下来的对话被淹没在吻里。我终于还是做了昨晚没有做的事。面对Monica，我就像是初出茅庐的热血青年，心里的弦总是能被她轻易撩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现在Monica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啊——一想到这个，我就更加血脉喷张。在某些方面人真的只是低级动物，全凭着妒忌这样的本能行事。
　　再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我匆匆忙忙起床冲了个澡，又恋恋不舍的和Monica告别。此刻的心情，就像洞房花烛第二天，被迫要离开娇妻的新郎。要不是一早就跟佳爷和Stacy约好，我真的宁愿就这样和Monica待在一起，一整天。
　　“那我走了。”我把头放在Monica的肩上，她正坐在电脑前处理邮件。
　　“好。”她转过头来摸摸我的脸，“Have fun。”
　　我不情不愿的挪走了，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说，“等下记得准时吃饭。我争取早一点回来。”
　　Monica抬头笑了。“Joe，怎么你原来是这么黏的人？”
　　我有种被看穿的不好意思，终于闭嘴关上门消失了。心里却感慨，谁能想到处于妙龄的美丽女郎卿总，周末的消遣会是在家处理工作呢。
　　今天的局是Stacy组的，约上了我和佳爷，说是陪佳爷看看母婴用品。等我急急忙忙赶到商场，她们俩已经逛了好一会了。
　　佳爷现在已经大腹便便了，不过我看她挺着个大肚子逛起商场来依然精神抖擞。特别是一见到我，质问我的样子仍然威风凛凛：“听Stacy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去？交女朋友了？”
　　这就是和别人走得太近的后果，彼此之间没有了分寸感。我看一眼Stacy，也不知她俩是怎么说起这事的。
　　反正早晚都得说，我索性大方承认，“被你说中了，我枯木又逢春了。不过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一直没介绍给你们认识。”
　　话音未落，我察觉到两个女人的四只耳朵恨不得都竖起来了，尤其是佳爷，本来手里拿着的一件婴儿服也不看了，随手一挂就凑过来问，“怎么复杂了？你又招惹了直女了？” 我和前女友的事她当然一清二楚，当初就被她念叨过不少次。
　　我看看周围，这是一家母婴用品店，店里虽然人不多，毕竟也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我叹口气，“佳爷，你确定要在这个场合八卦吗？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不如我们等下逛完，找个地方好好吃饭，边吃边聊，你觉得怎样？”
　　佳爷一想也是，欣然答应了，继续逛起来。
　　我看中了一款婴儿车，样式简单大方，主打轻便减震，但一翻吊牌，竟然马上接近五位数了。
　　难怪现在周围但凡有小孩的都在说养娃不易，仅仅一个婴儿车而已就这么贵，看来养娃果然是件砸钱的事，碎钞机名不虚传。
　　店里的销售看我有些犹豫，马上滔滔不绝的向我强调这款车的好处。
　　算了，就当是干妈送给未来干儿子的见面礼了。我一咬牙准备刷卡买单时，Stacy也凑过来夸这款车不错，表示想跟我一起合送。 “我也没看到什么别的合适的，干脆跟你合送，也省点心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最终我俩还是合买了。买完单被佳爷发现了，又是一顿骂，当然主要是骂我，“买这么贵的干嘛？儿子就是要穷养的。你买也就算了，干嘛要拉上Stacy一起？”后面一句是冲我说的，还非得要去退货。
　　“万一是生了位千金呢，那这个车也没白买。”我劝佳爷，总算让她打消了退货的念头。未来的宝贝，要是你是个男宝宝，真是苦了你了。
　　买完东西，我们就在商场里找了家粤菜馆准备吃饭，主要是照顾Stacy的口味。
　　“要不要叫Sam一起来？”Stacy问佳爷。
　　“算了，他最近比较忙。再说我们几个女人聊我们的话题，叫他来没意思。”Sam和佳爷倒是一向都分开行动，很少合体。
　　“Sam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最近接了一个case比较难弄。”
　　本来以为Stacy只是随口一问客气一下，没想到她顺着佳爷的话又接着问，“哦，那是最近才开始忙的？处理完这个案子应该就没那么忙了吧？”
　　我不禁看了Stacy一眼。怎么突然开始这么关心Sam？他俩应该不是很熟才对。
　　佳爷似乎也有些意外，不过仍然回答了Stacy，转头迫不及待的开始继续早些时候的八卦，“任乔，快来说说你是什么情况。”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前段时间交了女朋友，不过她已经结婚了——”眼看佳爷的眼睛要掉出来，我赶快接上“——但最近已经在分居了。”
　　也是因为Monica和Mark分居了，我才有勇气跟佳爷坦白。
　　“分居是什么意思，准备离婚了吗？”佳爷不依不饶。
　　“应该是吧。”话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内心里，当然也希望Monica有一天能走出围城。
　　“那她有小孩吗？”
　　我摇摇头。佳爷叹一口气，“这条路不好走。任乔，希望你不要像上一次那样，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可能是Stacy也在场，所以佳爷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看向Stacy，她从头到尾没有发一言，但我似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吃完饭送走佳爷，我和Stacy一起坐地铁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按原计划和Stacy分开，转头去找Monica。
　　一路上，我们都出奇的沉默，一直到开了门回到家，我终于忍不住准备开口，“那个……”
　　“其实……”Stacy也在同一时间开口。然后我们又同时停下来，望着对方等对方先说。
　　没想到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说，结果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我忍不住笑了，“要不你先说？”
　　Stacy踌躇了一下，边拿出手机边说，“这个是我上周看到的，不知道要不要跟佳爷说一说？”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坐在桌前，女的两只手似乎揽住了男人的腰，两个人头几乎凑到了一起。
　　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隔得比较远拍的，而且照片里的两个人只看得到侧脸。尽管如此，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我的脑袋还是“轰”一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