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变幻时》安于一夏

17、第十七章 国内服务商

　　国内服务商的筛选进行得差不多了，供应链部紧锣密鼓的邀请了几家通过最终考核的服务商，进行了小范围的招标，最终吴耀川的公司脱颖而出。
　　其实总体上看，他们的报价并不算最优，但在我们最看重的几个服务项目上，他们的描述最清楚，最符合我们的预期，而报价虽然不是最低，但也并不是最高。所以综合评估下来，我们向总部建议最终选择这家公司做为我们国内业务的服务商。
　　在这件事上，Richard一改以往的独裁作风，从最初的服务商筛选，到最终组织团队制定服务流程，几乎完全把项目交给我负责，就连最终给总部的建议书也交给我来撰写，他只在过程中与我保持沟通，了解进度。
　　总部很快同意了我们的建议。整个项目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我太了解Richard了，他很喜欢在总部面前表现出供应链部的大小事务他都全程参与，从而表明任何业绩都是因为他指导有方。这次的项目虽然不算大，但算是由本地团队而不是总部主导的项目，Richard更应该积极表现才对。
　　但疑虑归疑虑，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我必须抓住的机会。特别是自从和Monica在一起以来，一种紧迫感就时时刻刻压着我——隐隐约约听说过Monica的先生也是一家外企的高管。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一天Monica要在我们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我又有什么可以放到天平上的砝码呢？
　　所以，我必须抓住所有机会，努力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爱会让人自负，自傲，也会让人自卑——它让我这样一个曾经对所谓的门当户对嗤之以鼻的人，突然自卑得在某一方面低到尘埃里去了。
　　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Monica回来了，紧接着是一个全公司都收到的人事任命：Monica晋升为高级总监，全权管理分公司的采购业务，采购部的其他三位总监以后都向她汇报。
　　邮件一发出来，不难想象去向Monica道喜的人估计会踏破她的门槛。我也由衷的为她高兴，但也有些担忧。为自己，因为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更为Monica，因为采购部向来都是直接跟总部汇报，而现在Monica被晋升，很有些空降的意味，三个采购总监个个都是人精，要压住他们，Monica以后的工作想必不会容易。
　　晚上，Monica约了我吃饭，地点是她选的一家日料。
　　我们在隔间的榻榻米上相对而坐。隔间推拉门一关上，便和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世界外面是其他的所有人，里面是Monica和我。温暖的黄色灯光照在Monica脸上，在她挺直的鼻梁一侧留下灯影。
　　半个月来，我的心就像飘在半空中，不论在做什么，始终有几条神经在忙着想念。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眼前，这颗心终于落了地，每个细胞都充盈着踏实与喜悦。
　　隔着桌子，我握住Monica的手，默然不能语。Monica牵起嘴角一笑，我所有藏在心里说不出口的话，想必她都懂。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垂着一双翅膀造型的坠子，异常精巧。仔细看，翅膀背面还巧妙的刻了“Joe”这个字。但坠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全新的，尤其是左边的翅膀，仔细看去隐隐有些被磨过的痕迹。
　　我取出项链戴起来，Monica打量了一会，满意的说，“很适合。”
　　她向我絮絮说起这条项链的由来：出差的时候，某天她在街口等车，预定好的车却迟迟没来，联系司机，说路上发生事故塞车了，还要10分钟才到。于是她索性推门走进路边的一家古董店逛起来打发时间（听到这里我偷偷笑了，逛街果然是女人的天性，不放过每一分每一秒）。
　　不大的店里玲琅满目摆了不少东西，大到家具留声机，小到杯碟。不知怎么的，隔着玻璃柜，这个翅膀形状的坠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更巧的是，当老板从柜子里取出坠子给Monica看时，她发现背面竟然刻着“Joe”这个名字。
　　说到这里，Monica掩饰不住笑意的说，“那一刻我觉得，well, this is for my Joe。可惜没有链子，只能重新买一条来配它。”语气里，还充满着欣喜的味道。
　　我心下大震。Monica从未说出口的想念，都藏在这句话里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隔着桌子，我看到她双眼里各映着一个缩小版的我，想必我的眼里，也藏着一个小小的她。
　　服务生陆续上菜，每上一道就温言介绍。我们又点了一款名为“一期一会”的清酒，轻啜一口，入口清冽，回味绵长，正好搭配桌上的烤物。
　　一期一会，一生中仅有一次的茶会。所谓佳期难再得，所以每次相逢，都要珍惜能够相遇的时刻，及时行乐。而现在，美酒美人当前，我又还能有什么奢求呢。若有的话，那就是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我和Monica在这间斗室之中有足够的时间相坐，不用理会门外的世界。而等我们推开门向外看去时，哪怕世上已千年，又能如何呢。
　　我们边喝边聊，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走出门来，夜已经深了。我们坐上的士，我说了我家的地址。
　　Monica喝得有些微醺了。出租车里，她闭着眼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鼻子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香味，耳边是她吐气如兰般的低语，“Joe……”，今夜的Monica如此柔媚。我揽住她的腰，心里响起鼓点般的节奏，口干舌燥。
　　终于到家。一关上门，我来不及开灯，一只手揽住Monica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头后，把她抵在墙上吻住。我含起她的一片唇轻轻吮吸，逐渐加重了力道。
　　热吻中，我揽住腰的手不由得加重力道，把怀里的人搂得越发的紧。黑暗中，我们跌跌撞撞倒进沙发。眼睛适应了黑暗，已经能逐渐看清对方的轮廓。裸露的肌肤碰触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皮肤上激起的电流，刺得我们双双打了个寒战。
　　我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眉间，耳朵，锁骨，然后干脆跪坐在沙发前，舌头和手一路向下，同时到达了那个隐秘的所在。
　　Monica脸颊绯红，一只手抓住我的背，一只手手指插进我的头发中，嘴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我们濡湿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快乐不知时光去，这一夜，我们大概已经羽化登仙。
　　这一夜我们都睡得很沉。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来了，看下电子钟，才六点多。我轻轻把闹钟关了，免得吵到Monica。
　　昨晚大概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但我却十分精神。Monica侧对着我睡着，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一只手蜷曲着放在胸前，鼻翼微微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眉头舒展，两片略薄的嘴唇微启，不知是否在做着一个美梦。
　　我有种吻上去的冲动，但按捺住了。昨天晚上大概是累到她了，我的手指到现在都还有些酸痛——我有些不怀好意的想。
　　怔怔的看了一会，我慢慢挪开她搭在我身上的那只手，轻手轻脚下床，准备做一个简单的早餐：烤几片面包夹上火腿片，再切点水果。怕咖啡机磨豆的声音太大，等Monica起来了再准备咖啡。平时几乎不做饭，所以家里食材有限，东拼西凑也只能弄成这样了。要是Monica常住的话，我估计自己能自学成才，弄出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
　　没来由的，耳边突然蹦出Stacy的话，“Joe，你很会照顾别人，怎么不能照顾下你自己？”
　　这时，我猛然想起来Stacy要搬来的事我还一直没跟Monica提起。心里不知不觉有些忐忑，不知她会不会介意？虽然准备了很久，但一直没想清楚到底要怎么跟她说。
　　卧室传来动静，随后Monica出现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我的睡裙，只到膝盖，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上天在创造Monica的时候一定特别偏心，既给了她姣好的容貌和身材，又给了她聪明的大脑。
　　“在弄什么？”她问。我用手比了个心，“爱心早餐。”边说边走过去拥住她，试图一亲芳泽。Monica却别扭的扭过头躲开我，“不要，还没刷牙。” 我只好放过她。
　　坐下来吃早餐时，Monica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Joe，你人那么瘦，力气倒挺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昨晚从沙发转到床上时，我坚持要把她抱过去。Monica一开始是拒绝的，说怕我抱不动，没想到我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硬是把她一个公主抱抱到了卧室。
　　我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我为了这天刻苦练习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