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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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出现的古怪孩子喊“妈妈”的时候也是有样学样，学着那普通孩子搂住自己妈妈脖颈，它也上手了，搂住已经快“僵硬”的郁菀，面对郁菀，张口乖乖地喊出了声。
面对面，郁菀看得太清楚了，这孩子张口嘴，嘴里没有牙齿和舌头，黑洞洞的，像是怎么也填不满的无底深洞。这么可怖的景象吓坏了郁菀，好在孩子是面对她的，没有被其他人看到，但奇怪的是这孩子外形的怪异难道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她悄悄扫视四周，顿时明白，一个个神情木讷，在这种情况下，哪有心思去顾别人的事。
但有的年纪尚小的孩子却不能完全理解这种绝望的气氛，那个紧紧搂着妈妈脖子、刚才出声的孩子又小声说了句“妈妈我饿了。”那位母亲只能紧紧抱住孩子，小声的哄着，说等打跑了坏蛋就给孩子找吃的。
那边的孩子一说话，郁菀就直觉不妙，果然怀中的古怪孩子也学着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饿了。”只是这奶声奶气怎么听怎么奇怪。
那个救郁菀和孩子上来的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地说：“我来这儿也是看儿子孙子的。哪知儿子不让我住家里，把我安排在宾馆，我气坏了，大晚上睡不着出来瞎溜达，唉，谁知道会碰上这样的灾难。我不担心我那混账儿子，我担心我小孙子，他和你孩子差不多大。我寻思着好人有好报，我能去救你和你孩子，也盼着有人能在我孙子落难时搭把手救救我孙子。”说着说着竟小声抽泣起来。
郁菀心里那个苦啊，对于“救”她上来的老人，她心里应该是感激的，但问题是您老人家哪点看出我怀中的孩子和您孙子差不多大，不是，您老哪点看出我怀里的是个人？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老人家在旁哭泣，虽然害怕怀中的孩子，但还强打着精神去安慰老人家，“大爷，您一定好人有好报，一定会见到您孙子的。”
许是这虚无的宽慰起了点作用，许是知道自己哭也没什么用，老头悲哀地长叹一声，泪眼朦胧地冲着郁菀微微点头，感激到这个年轻女人“知恩图报”，尽管这个“报恩”也就是虚无缥缈的宽慰而已，但这个时候，这点宽慰也能成为一个绝望的老人的一点点希望。不过他这一看，露出点不可置信的表情，使劲眨眨眼挤去泪水仔细再看，眉头微皱，“你这孩子，是不是身体不好？”
郁菀勉强翘起嘴角，挤出一丝她认为的笑脸，胆战心惊地说：“是，是，身体那什么。”她不敢多说，怕惹怒了怀中的孩子，导致大家都倒霉。更不敢不说，怕引起大家的怀疑，引来巨大的恐慌吓到怀中的孩子，万一孩子被惊到暴走，结局还是倒霉。
老头却没有怀疑，当然也不会怀疑，谁能想到这孩子的来历呢。他只是微微一叹，现在这情况带着个生病的孩子，可想而知会面对怎样的难处。不知怎的，他心里竟隐隐有了点动力，人家妈带着个生病的孩子能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努力活着，他的孙子也应该能活下去。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样了，他努力竖起耳朵去听动静，这时直升机的门被猛地拉开。
第一个窜上来的人是雨当春，只扫了一眼便找到了郁菀，马上跳过去，急急地问：“你没事吧？”她刚才的视线被小怪物给阻隔，看不到郁菀的情况，着实被吓坏了。这会儿见郁菀好好的坐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见郁菀的外套不见了，奇怪道：“你外套呢？这么冷的天，别再冻着了。你这身体，刚退烧——咦？”她赶紧脱下外套给郁菀披起来，这才注意到郁菀怀中抱着的“东西”。这“东西”竟用郁菀的外套包裹着。什么玩意？像个孩子，可这孩子实在有点丑出天际了。她指指孩子，张嘴刚要问，就见郁菀死命地瞪着自己。她虽然不聪明，但架不住她和郁菀心有灵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见郁菀似乎不让她说话，她听话的闭嘴了。
紧接着进来的是楚湘，她真怕郁菀出事。她早看出了，就雨当春对郁菀的那份上心，如果郁菀出事，雨当春估计也会发疯。她还没弄明白灾难发生的完全真相，决不能让这两人出事，所以小怪物一撤退，她跟着雨当春急忙跑过来。跳上直升机她就见到郁菀抱着个怪异的孩子，她本能地也想问是怎么回事，但见到郁菀那紧张的眼神，果断闭嘴。虽然她和郁菀可没有默契，但她聪明，知道看眼色辨形势。只是现在不说话还能做什么？她去看雨当春，雨当春也正一头雾水地扭头看着自己。她清清嗓子，勉强笑了笑，转而对大家说：“怪物已经退去，大家安全了，可以先出来好好休息一下，等直升机修好，我们会带你们走的。”直升机会不会修好，她不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之言。
有位抱小孩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有没有吃的？”她忙跟着解释，“我们大人不需要，但孩子饿了。”
楚湘点头同意，跳下直升机吩咐手下。大家跟在后面陆续下了直升机。外面异常的冷，有几个当兵的从现成出现的森林边缘伐了些“木材”，原想着试验一下是否能点着火，没想到这些“木材”含油量应该非常高，一旦点着，火苗窜地老高，热量十分充足。几堆火一生起，人的体感顿时舒服许多。等吃了当兵的发的些许食物和矿泉水后，大家的心情能稍微平复点。雨当春和郁菀享有“特权”，楚湘特别命令手下给这二人单独生堆火，离着人群较远，以便于套出不能让人知道的话。
孩子懵懂无知，吃饱喝足后精力也是最先恢复过来的。本来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早就睡了，但也许是过了生理上的困乏点，他们反而没了睡意。有几个精力特别旺盛的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围着火堆好奇地跑了起来。只要脱离视线，大人们也没力气去管这几个孩子。楚湘的队伍损失惨重，虽然只牺牲了两人，但大部分都受伤了，尤其是那几个鸡肋般异能的家伙，咬牙施展的异能根本比不上小怪物的速度。好在他们有战士的掩护，受伤并不严重，不过体力透支严重异常。所以这些人压根就没心思去关心这些许的普通人。只要这些孩子的动作不出格，他们懒得理会。
郁菀怀中的孩子裹着她的外套，睁大眼睛看着那几个孩子，也许是觉得有趣，竟离开了她的怀抱，穿着个像是拖地大衣的外套，歪歪扭扭走了过去。也不知这孩子有什么“魔法”，明明没有拉上拉链，但外套却没有敞开，依旧是裹着孩子身体的状态，但除了郁菀，没人发现这一点，她也不敢说啊。
雨当春见那孩子走路像个摇晃的鸭子，差点笑出声，是郁菀一把捂住她的嘴，微微地摇摇头，让她不要吱声。她十分不解，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这么丑的孩子，你是从哪儿捡来的？家长呢？被怪物杀了？不可能啊，这些人都是在最后啊，我明明看到怪物还没冲过来时大家都上了直升机啊。”
郁菀眼睛紧紧盯着孩子，见那孩子似乎和其他孩子玩在一起，并没有注意她们，也没有回头，稍稍壮起点胆子，用极低的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雨当春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不是吧，那这丑孩子到底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啊。”郁菀觉得有雨当春在身边，安全感爆棚，僵硬的感觉也好了许多，“对了，那些成千上万的小怪物呢？你们打跑它们了？”
“奇怪的很，它们自己突然跑了，不知道为什么。”雨当春挠挠头，“你以前感觉奇怪时都会出现空间融合，但这次怎么没有融合，只有个这么丑的孩子？太奇怪了，这是孩子吗？”
“不知道啊，它还喊我‘妈’。”郁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雨当春却有点怒了，“什么，喊你妈，那那，那我算什么？爸？还是另一个妈？”
“这个时候你还想这些？”郁菀第一次觉得自己笔下这个“人物”好像设定地有点过于“憨厚”？
“你们在说什么？”楚湘突然出现她们身后，刚才见郁菀没事，她也放下心，视察慰问了手下们，这才过来。
郁菀和雨当春不知道该不该和楚湘说出实情，不过人家楚湘观察力太强，见这两人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个丑孩子，心中疑惑，“别考验我的记忆力，你们是比不过的。能上直升机的那群人里应该没有这个孩子，我记得清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两人还是犹豫，她有点生气，“我觉得经过这一系列的生死考验，我们就算成为不了战友，也应该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为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目前的实情。”为了不让其他普通人听到，她将两人拉倒一旁，正色说：“目前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的人大部分受伤了，但直升机上的药物和食物都是不够的。还有弹药，机会消耗殆尽。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上面，联系的仪器看上去是好的，但没有任何效果，可以说是与世隔绝。还有这直升机，修好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就是说，下面我们将赤手空拳面对未知的危险，还要尽快寻找到食物，寻找到药品。而你们却还在藏着掖着。如果我们都死了，就剩你们两个，你们有多大的本事能死里逃生。如果有，那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不过三言两语便让这两“蠢货”压力陡增，很快便“投降”。郁菀哭丧着脸又将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不过她没说自己的感觉和空间融合的事，她和雨当春还觉得自己瞒得挺好，却不知道早就露馅了。
楚湘抱臂在胸，思维很快发散，“莫非那群怪物退去和这丑小孩有关？”见二人摇头均表示不知道，她在内心微微叹气，冲着郁菀笑笑，“你去叫那孩子过来，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去？”郁菀摇头坚决不出声。
“当然是你去了，它还喊你妈呢。”楚湘打定主意非要郁菀过去。雨当春挡在郁菀身前，瞪着楚湘，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三人正僵持着，那丑孩子自个一蹦一跳地回来了，没错，刚才过去的时候一摇一摆，好像不会走路，这会儿回来时已经蹦蹦跳跳，和普通小孩的走路方式没有区别。它来到郁菀面前，伸出双手，学着别的孩子的样子，甜甜地喊了声，“妈妈抱。”这下，雨当春和楚湘都看清楚了，正如郁菀说的，这孩子张开嘴，里面什么都没有。
郁菀本能地抖抖身体，勉强蹲下，抱起孩子，双眼求助地看向雨当春和楚湘。雨当春这大脑很普通，一时半会压根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楚湘很聪明，但面对未知诡异的“人类”，她尚未想好如何试探，主要是她怕万一试探不好，引来灭顶之灾，她们这些人可禁不起立刻再来一次“战斗”。
她们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孩子倒是显得兴奋，搂住郁菀的脖颈，笑了，没错，这孩子学会笑了，“妈妈妈妈，我学会了。”孩子一副求表扬的模样，逼得郁菀强笑着，“你学会什么了？”
“什么都学会了，我听到了他们脑袋里的声音，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我就是——”孩子指指自己，“全部的，从上到下，都是我。妈妈是——”它指指郁菀，“你，你抱着我，给我穿衣服，好吃的好喝的全部给我，还要抱着我，哄我睡觉，配我玩。我知道什么是玩，就是做开心的事。我知道什么是开心——”
孩子还要啰嗦，雨当春却怒气外露地打断了它的话，“什么叫抱着你睡觉，陪你玩？那我呢？郁菀可是我老婆。”楚湘在一旁暗自腹诽，真蠢，蠢人就是这样，一被激怒就不分场合不看气氛，你乱说什么啊。
“老婆？我知道，”孩子反而高兴地咧开空洞洞的嘴笑着，“妈妈的老公，就是我的爸爸，永远会保护我的爸爸。那你就是我爸爸。”它甜甜地冲着雨当春喊了声“爸爸”。
一口气被憋在了雨当春喉咙，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堵的，她的脸涨得通红，“谁是爸爸，我是女的，女的。你这嘴里没牙没舌头的家伙，你别乱说。”
“牙？舌头？”孩子眼珠一转，张开嘴，“是不是这样的？”嘴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上下两排牙齿，呈锯齿状。猛然窜出来的舌头又长又粗，好似蜥蜴等冷血动物的舌头。异常恐怖！
雨当春的脸由红转白，楚湘铁青着脸，两人面面相觑顿时无声。不过，近距离直面孩子的郁菀，在如此“纯真”的眼神的逼视下，却不得不说话，她内心战战兢兢，勉强张开自己的嘴，伸出自己的舌头，“牙齿和舌头，应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孩子拍手笑着，张大嘴示意郁菀看着，锯齿状的牙齿和舌头迅速消失，和人类一样的整齐牙齿和舌头极快地长出。再配合学着其他孩子的纯真笑容，从外表上看，真的就是个人类小孩子，顶多让其他人觉得有点丑而已。孩子也很快发现了自己没有头发的情况，伸手去摸了摸郁菀的头发，歪头想了想，然后头顶便如按下了生长快进键，顷刻间便由秃顶变成了长发及腰，再这么长下去估计要引起关注了，吓得郁菀忙制止说：“孩子的头发都很短的，不用这么长。”
孩子转头左顾右盼，见“妈妈”说得没错，又将头发缩了过去。随着头发眉毛的长出，再加上牙齿舌头的完善，孩子的整个脸型立体起来，这下真成了个小短发的可爱孩子，它嫩声嫩气地问：“妈妈，我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有名字的。”他们自然是指刚才那几个孩子。
“你叫郁芊。”郁菀瞬间就回答了，这倒不是她的急智，而是以前她听她父母说过，她出生时，她父母本来就想给她用“芊”字当名字的，只是在报户口的前夕又觉得这个字也太普通了，于是翻阅了字典，最后还是用“菀”字当了她的名字。
孩子更开心了，“我叫郁芊。妈妈叫郁菀，哇，我们是一个姓，我们是一家人。”它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雨当春，“你叫雨当春，你不和我们一个姓，一家人中妈妈和孩子不是一个姓，那你也是我妈妈？我有两个妈妈吗？不对啊，那几个孩子的脑袋里说他们都是一个妈妈一个爸爸的。”这话是问郁菀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两个妈妈组成的家。其中一个妈妈就是像爸爸一样。那几个孩子因为他们的家是由爸爸妈妈组成，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其他家庭的情况。”郁菀忽悠着，说实话，面对一个恐怖长相的孩子和面对一个可爱的孩子，尽管本质都有一样的，但心情也是略微不同。她此刻没有那么害怕了，好奇心顿时占了上风，“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姓名？”
已经有了“名字”的郁芊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才回答了郁菀的问题，“我听到你们脑袋的声音了。”
郁菀和雨当春尚未说话，楚湘抢先说道：“小朋友，你能听到所有人头脑里的声音吗？”那副故作慈祥的面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诱拐小孩的坏阿姨。她也不是对这孩子放松了戒心，只是内心对于这孩子的特点太过震惊，这才忍不住出声。
郁芊学着别的孩子打了个哈气，窝在郁菀的怀中，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能这些声音很累的。高高的大人脑袋里的声音太乱了，听得我可头疼了，不喜欢。矮矮的小人脑袋里的声音才好听呢。”它又用学来的可怜样子去看郁菀，“妈妈，我饿了。”
在场的三个“大人”压根不知道郁芊要吃什么。郁菀看向雨当春，雨当春转头盯着楚湘，没办法，就算这孩子吃得是普通食物，这里也只有楚湘有权动用食物。楚湘暗自无奈，只得招手让手下送点吃的过来。
郁芊拿到食物后连包装都没拆，直接塞进了嘴里。吓得抱着它的郁菀差点将它扔了，看到孩子的“嘴”忽然化为个黑洞塞进食物，她的心里再强大，也不可能不害怕的。就连雨当春和楚湘都看愣住了。
郁芊“吧吧”又恢复原状的小嘴，歪着小脑袋靠在郁菀的怀里，“妈妈我困了。”也不等围观的三人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闭眼，看似好像睡着了。
郁菀压根不敢喊，求助地看向雨当春和楚湘。可这二人也不知道郁芊是啥玩意，不敢乱出声惊扰这个“定时炸弹”。郁菀有点急了，虽然这孩子没什么份量，但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也害怕啊。
雨当春一向和郁菀心有灵犀，咬牙伸手想要接过郁芊。哪知郁芊忽然睁开眼睛，一出溜从郁菀怀里下来，蹦蹦跳跳地说：“睡好了，我要去玩了。”然后径直从找那几个还在四处乱跑的孩子。只留下三人一脸懵圈。
雨当春笑得不自然，“这——它是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有可能是在瞬间体验人类孩子的生活。”楚湘给了个文雅的说法，“恭喜你们瞬间当上了爹妈，逃了半天命，突然多了个娃，也算是件好事。”
“喂，你是故意的吧。”雨当春想发火，却又知道这个时候可不好得罪楚湘，只得压下火气，生硬地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她经历过空间融合，知道坍塌的可怕。也是因为有“外力”的帮忙，这才逃到了三维空间，如果仅凭她自己，估计早就完蛋了。她也明白，楚湘的能力可比她强太多了。
“既然你发问了，那么——”楚湘拉成了语调，她早就等着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坦诚相待了？”雨当春能这样问，就说明那二人愿意和自己绑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原因，也许只是迫不得已，但这也正是知晓这二人秘密的机会。
郁菀和雨当春相互对视，均中对方眼中看出了讶异。雨当春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坦、坦诚，你你，你想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楚湘乐了，“没发现啊，你们挺搞笑的，自己都亲口说出来了，还当做什么都没说吗？”要不是看这两人的脸上确实写着“犯傻”二字，她都以为这两人是在嘲笑自己。
“我们说什么了？”雨当春不死心的问。
“那请您二位解释一下，什么叫空间融合。”楚湘见这两人微张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哭笑不得，会傻成这样吗？她微微叹了声，“行了，给你们五分钟考虑时间。等会儿我回来，必须要知道一切。”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手下那边。
“不是，她怎么会知道的？”雨当春转头去看郁菀，郁菀微微摇摇头。也不怪她们，普通人在危急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是不经过大脑的，这个时候让她们回忆，她们怎么可能还回忆起来。
这会儿功夫，郁菀的心也渐渐从极度害怕中慢慢平缓过来，发烧的后遗症便也体现出来——头昏腰酸，觉得身体发虚。雨当春发现了她的异状，赶紧扶着她坐下，又是递水又是递食物。
“你也多吃的，别光顾着我。”郁菀感动于雨当春的举动，但虚弱时情绪不受控制，忍不住有点小埋怨，“你说我们怎么就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乱说过话呢？唉，我本来就笨，怎么你也想不起来了。”
“这不能怪我。”雨当春很委屈，小声地说：“我可是你写出来的，我的一切人设都是你设定的。我这样，那我也没办法。”
郁菀竟然哑口无言，自己就是一普通人，眼界也就是普通人的眼界，又怎么可能设定出高大上的人设。就算去设定什么御姐富豪，那也只能骗骗小学生读者，真正有钱有权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怎么会知道，顶多从些不好的时政或娱乐新闻中窥探一二，然后全凭想象。这种胡编乱造的人设写出来的小说，她自己看着都脸红，索性不写。而雨当春则是她根据自己心中最大的喜爱写出的小说人物，她觉得十分真实，可没想到，到了现实中，居然和自己一样，不过转念想想，这也正是自己喜欢的原因吧。她身子一歪，靠在了雨当春的身上，算了，反正自己也笨，又什么好怪人的。她问了一句，“你说，我们要是实话告诉楚湘，她会信吗？会当我们是疯子吗？”
雨当春搂住郁菀，心里十分甜蜜，“她凭什么不信我们？她那边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异能者呢，说出去，谁信啊。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说楚湘和那几个异能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国家会有异能者呢？怎么出现的？太奇怪了。”
郁菀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只是太过模糊，让她转瞬即忘，说道：“国家肯定有什么古怪隐秘的机构，我们这些老百姓哪会知道。不过，”她决定了，“我们也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我们把实话告诉楚湘，楚湘也要把实话告诉我们。我们也要防着点他们。”雨当春用力地点点头，觉得老婆英明极了。这两个“臭皮匠”也不想想，就算楚湘告诉她们“实话”，她们能分辨出“实话”的真假吗？
两人决定好了，楚湘也晃晃悠悠过来，面对她们坐下，难得正色说：“现在情况很不妙，我们联系不到上面，伤员太多，药品几乎消耗殆尽。而食物，最多能再供给三顿。”见眼前的两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她暗暗笑了，又暗暗担心，用实情吓唬眼前的两人，也不知是该哭该笑，“我们长远的打算，自然是联系到上面，脱离险境。但近在眼前的打算是必须极快尽早找到食物和药品。”她停顿了一下，“事实便是如此，我想，既然大家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起码的信任还是该有的。你们觉得呢？我觉得，你们说出实情，有助于大家的脱困。否则我们所有人只有死路一条。”
“脱困不了。”雨当春又一次脱口而出，不过这次她及时刹住了，看向郁菀。郁菀没有觉得雨当春说话的问题，她以为雨当春是征求自己的意见，临阵又有点犹豫了，清清嗓子说：“要不这样，我们告诉你实话，你也要告诉我们实话。”
楚湘心中一喜，脸上一本正经，“你们想听什么方面的事？只要我知道的，只要不违反纪律，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后面那句话其实堵死了很多真相，不过郁菀和雨当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毕竟一个是在社会工作了多年的职场底层，一个是经历过生死危险的百姓，某些生存本能还是非常强的。“别说什么纪律不纪律的，我们想知道的，你必须告诉我们。”郁菀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楚湘那可是人精，故作为难地点头。纪律于她是浮云，她说那话不过就是试探，试探那二人的秘密到底又多重要。因为最最要的事情才能互相交换。“要不这样，我问一次，你们问一次。你们有两个人，表示你们可以问二次，这样你们占优，就不用担心我占你们便宜了。不过我要先问。”见那二人点头，她忙开口，“什么是空间融合？”
“这事我来说吧。很简单。就是说我们人类生活的空间是三维的，但可不是唯一的。世界有无数个世界，空间也有无数个空间。至于空间和世界有什么区别，这个——”雨当春双手一摊，“我也不太明白，他们说空间能是同一个世界的过去、未来和现在，而世界——哎呀，”她挠挠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空间融合可以是其他世界的空间出现在这里，也可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过去或未来出现在这里。至于过去和未来的空间出现会不会有两个我们，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平行世界的未来和过去？反正你只要知道，就是其它空间出现了。”
楚湘虽然听了这个答案想立即就发问，不过好歹还是忍住了，想套话就要有耐心，她点点头，说：“尽管有太对模糊的地方，但你这个答案勉强让我满意。”她早从雨当春的行事和谈吐中察觉到此人的智商顶多算是一般，指望雨当春大谈特谈深奥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她抬眼笑着看向郁菀，“我说话算数，现在该你们俩发问了。”
“那我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郁菀赶紧又补充一句，“说详细点。”
“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我说的就是实话，每个国家都有些特别保密的部门，我们就是其中之一，研究的方向是人体，通俗点说就是要增强人体机能，就像某些科幻小说里描写的超级战士那样。”
“异能也是你们研究的方向之一？”郁菀一点都不沉着，张口就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所谓的异能。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吗？”楚湘慢悠悠地发问。
狐狸精！郁菀和雨当春同时心里冒出了这个词来，互相对视一眼。雨当春觉得两人一体，反正自己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问题，于是微微点点头。
楚湘看得清楚，装作没看见，说道：“准确的说，本来我们这个部门研究的是增强人体机能，说白了就是增强体能、力量、灵敏度之类的人体体质，异能什么，根本没想过，太过于玄幻了。就好比本来我们是想着如何把普通人变成武林高手，结果来了个厉害的专家，告诉我们，不但可以变成武林高手，还可以修炼成仙，一下子从武侠小说变成了奇幻小说了。上面的大领导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她苦笑一声，“真要能修仙那也不错，可惜修仙修不好后遗症太大。而且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所谓的异能，其实等同于鸡肋。”
郁菀紧紧锁住了眉头，楚湘的话让她似乎摸到了一扇“门”，只是这个“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哪里，打开“门”会看到什么，她统统想不起来了。不对，她要想起什么，她为什么要想起这些，她以前听过这些事吗？到底是什么事呢？“你怎么啦，老婆？”雨当春的话忽地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眼神茫然地听雨当春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楚湘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说实话吗？”
刚才混乱的思绪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郁菀轻轻点头，“说吧，再瞒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说出来，楚湘信不信随便她了。”
“那他们会不会抓我去研究？”雨当春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跑路。我想过了，经过前几次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大概能提前预测到空间融合的时间，这一点你千万别说，就算我们的杀手锏。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不利，我们就利用空间融合跑掉。”这方面郁菀还是有点小信心，尽管得来这信心的过程十分险阻。雨当春肯定地说了声“好”，她对自家老婆有种莫名的信心，也许是因为她就是自己老婆“创造”的。
楚湘见两人嘀咕了一小会，她虽然耳聪目明，但两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太低，她的听力又没有异能，只能内心焦急表面淡定的干等着，好在很快雨当春就开口了，“我家老婆真的是普通人，而我，如果我说我是从二维世界来的，你会相信吗？”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楚湘面上极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心脏却犹如擂鼓，疯狂跳动起来，从小到大，她从没出现过这么紧张的时刻。
“我是我家老婆小说里创造的人，我是主角女一，我老婆是女二，我们两个相亲相爱。”说到这里，雨当春脸上显出幸福的神态，这让郁菀颇为吃味，虽然是自己吃自己的醋，虽然目前她觉得自己对雨当春的感激之情大于喜欢之情，但这不妨碍她心里的不舒服，不过她隐藏地好，雨当春也没发现，继续说道：“可是有一天，我们的世界突然出现了空间融合，虽然没有这么剧烈，但也非常可怕。我家老婆，我是说小说里我的老婆，她在某一天得到了高维世界里的智慧者传来的讯息，告诉了我，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无数空间互相挤压融合，就好像无数物体猛烈碰撞的结局一样，最后只能毁灭坍塌。空间被毁灭，里面的所有生物都会跟着毁灭，我老婆，是小说里的老婆说，她是三维的自己创造出来的，可以回到三维的自己的思维里。但我就没有逃出的可能性，她不忍心我死亡，就和高维的智慧者做了交易。她愿意协助高维的智慧者，条件就是让我脱离二维空间，来到三维空间。然后我就来了。”
“怎么来的？”楚湘的淡定装不下去了，因为刚才的话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郁菀赶紧抓住了以牙还牙的机会，“现在该我们问了，你们的异能是怎么来的？”
“我们部门有一个部长，三个副部长，下属还有三个局，而三个副部长就是负责三个局的局长，我只是其中一个局的副局长，你们觉得我的权限会有多大？”楚湘露出一丝无奈，“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明争暗斗，三个局互斗的厉害，而各自内部也是互相斗争着。一团浆糊。”
郁菀接话说：“我们不管那些什么内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可别转移话题。”其实她这话问的很外行，真正有心计的人能从那些内斗事件中知道许多隐秘的事，这些隐秘的事很有可能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