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系列二》马为鹿

10、第十章

　　雨当春困惑地双手一摊，“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的美貌这么让人垂涎？”

　　这话不但惊到了郁菀，令楚湘“刮目相看”，就连敌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丁磊以为这样的不正经会引来暴怒，没想到这家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行了，咱们别添乱。”郁菀及时制止了雨当春，生怕她的捣乱会打乱楚湘的审问。雨当春一向很听老婆的话，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出声了。

　　这插曲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楚湘已经反应过来，质问丁磊，“这就是你们混进我们当中出来的目的？找雨当春这样的人？”

　　丁磊还是沉默了几秒，突然感慨道：“楚湘，你真的很聪明，怪不得——”他微微一叹，“上面一直想吸纳你加入我们，只是你这人的性格，我们做了评估，说得好听点叫坚持原则，说得不好听就是固执己见。你为了你的手下公然顶撞你的上司，甚至有一次都拒绝执行任务，这不是我们要的能服从大局、着眼于未来的优秀品质。”

　　“你们所谓的优秀品质就是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无数生命？”楚湘再如何镇定，听到这样谬论也忍不住气愤，要不是为了弄清楚一切，她早就出拳了。

　　“你懂什么，”丁磊也微微激动起来，“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进化，从单细胞进化到现在的人类，这是多么伟大是进程。如今我们所做的事便是更进一步，跨越被认为无法跨越的黑障，从三维到四维，我们将拥有更广阔、现在无法想象和企及的世界。到了那时，我们可以重铸三维世界。那时的三维世界会是个没有杀戮、没有战争、没有黑暗的美好世界，那个世界才值得包容所有的生命。那个世界才——”

　　“才你妈个头，”雨当春不等他说完，一记老拳打过去，将他嘴角打出了血，骂道：“三维空间灭亡了，下一个灭亡的就是四维空间。金字塔的底部都坍塌了，你以为顶部还能存在吗？蠢货！你这种传销式洗脑说法是他妈谁教你的？”

　　丁磊这个大男人竟翻了个白眼，以示不屑。

　　楚湘到底受过训练，片刻就冷静下来，拉住雨当春，说：“别被他带偏了，不管他说什么，我们只需要了解我们需要的即可。”她转向丁磊，威胁说：“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们也有耐心告罄的时候。”

　　丁磊摸摸被打破的嘴角，说：“不是找她这样的人，而是找能跨维度的生物。”

　　楚湘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雨当春特殊的？”

　　“《西游记》里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谁都知道，吴浩、黄玮基本也有如此的异能，而且他们是异卵双胞胎，虽然长得不像，可双胞胎毕竟独特之处，他们在进行心灵交流的同时还能听到不远处的人的心声，不过这一项异能不但需要他们共同作用，更要消耗他们大量的精力，他们一般不会用的。”丁磊说道：“在商场第一次见到雨当春，你发现了雨当春的怪异之处，他们听得清楚，便悄悄告诉了我。之后不用说了，我们是肯定要监视雨当春的。她和郁菀私下说得话，我们都知道。直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出现。不过对我们来说信息量已经够了。”

　　郁菀等不及地问：“你们不要跨越到四维空间吗？干嘛要找雨当春这样的人？”她隐隐好像抓到了什么。

　　“就好像永远只能生活在水里的生物，和永远只能生活在陆地的生物，它们不能相互适应一样，环境对大部分生物来说，有时是致命的。”丁磊微微一叹，“三维空间的人如何能活在四维空间，这是最基本的问题，也是我们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才有了试验？不对，你们的试验一定和我们的不同。”楚湘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你们都有了异能，却没有后遗症，你们的试验成功了。”

　　丁磊摇头，“不，没有成功，有后遗症。人有五感——视觉、味觉、听觉、触觉、嗅觉。但凡异能者或多或少都会丧失这些感觉的。我很幸运，只是丧失了嗅觉。而吴浩、黄玮他们丧失的是视觉和听觉，所以他们不会说话，和人交流用的是种特殊隐蔽的手语，只有我们这样受过训练的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笑吧，他们有这方面的异能，但却丧失了普通人的感觉。而且，异能其实也是后遗症，不过我们的异能不像那些废物一样。勉强算成功一半吧。”他口中的“废物”自然指的是那八个用点异能就耗尽精力的异能者。“我们是服用药物之后进入了试验舱。但那种药物非常稀少，而且无法仿制。上面的人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但又急于进行试验，于是批准你们这些普通人进入实验舱。效果很不好，第一次除了你之外，都完全失败。第二次他们降低了实验舱的能量，得到了那几个废物。第三次重新调整了能量，但完全没有效果，还导致了实验舱能量的耗尽。合成能量需要的那种物质在地球上非常稀有，所以你应该明白的，空间融合开始了，上面也没办法再去寻找那种物质了，所以才把目光放在了寻找能跨维度的生物上。”他抬起眼皮仔细打量楚湘，“我不明白，上面也不明白，怎么你有了异能却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损害呢？”

　　楚湘咬牙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你们这么强，为什么不单独行动？非要混进我的队伍中来。”

　　“空间融合，听着简单，但谁知道真正的发生会是什么情况。总要有人探路吧。”丁磊的话让楚湘苦笑，“明白了，我们就是炮灰，还是在你们监视下的炮灰。”

　　丁磊扬起头，态度高傲，“没办法，我们是人类未来的希望，真正的精英，损失一个对人类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必须掌握精确的情报，精准出击。”

　　“你他妈的狗屁精英。”雨当春一声吼，拳头也到了，将丁磊的另一边的嘴角给打破。就连郁菀都气得上去踢了这家伙一脚。郁芊看两个妈妈都动手，她露出牙齿，看样子是要上去咬一口，吓得郁菀赶紧将孩子搂在怀中，不住地说：“别吃啊，别吃，等会儿妈妈给你找好吃的。”郁芊撇撇嘴，颇为不情愿，但她是听话的好孩子啊。

　　楚湘劝住了这“一家三口”，她还有问题要继续问，“丁磊，上面是谁？主持这个计划的人到底是谁？”

　　丁磊慢吞吞地说：“我只是‘盘古计划’中的小喽啰，就我所知，咱们三部的部长也不过是个听命于人的，真正的大人物，我可见不到。”

　　“盘古？我靠，还真当自己是神。”雨当春气愤之余，上去就是一脚。

　　楚湘拉住她，继续问：“你们的异能者有多少人？他们的能力是什么？”

　　“具体数量我也不清楚。能力嘛，反正比你们那些废物强太多，甚至比你也不遑多让。”丁磊讥笑道：“我们看着你趾高气扬地带队伍出来，看着你仗着有异能对战友呼来喝去，就像看个小丑。你以为你的是唯一，但其实不过泛泛而已。”

　　“不好意思，你如果以前跟着我的队伍出过任务，你就会知道，没有异能我也是如此。我的兄弟们更习惯我这样。”楚湘并没有生气，冷笑一声，“想激怒将话题带偏，然后继续你拖延时间的伎俩吗？”

　　丁磊忽然脸色一凛，“你知道？”

　　“废话。我们都是特殊的战士，如何应对身陷囹圄的情况，已经被训练过无数次了。他们能派你出来监控，说明你是聪明人。”楚湘冷冷地说：“你一定在想，没错，那孩子确实能听到你的思想，但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状况的话，你判断以我这样的嚣张性格，更应该直接让那孩子‘聆听’，而不会费口舌去威胁和审问你。而我这么做，肯定是那孩子在‘聆听’有了困难。”

　　丁磊反问，“难道不是吗？”

　　“是，但只是对了一半。本来我以为你会动用我们受过的训练手段来抗衡审问，还想着演出戏来吓唬一下你。没想到你竟然直接说了实情。大家都受过训练的，说得是不是实话，我们心里有明确的判断。你说了实话，语速却是慢慢吞吞，还常常沉默数秒，装作犹豫为难的样子。更会试图激怒我们，带骗话题。我们并没有绑着你，你的行动完全不受任何限制，你却没有按照训练指标来寻找我们的破绽以便反抗，而是老老实实地说着实话。对于一个自诩为优秀战士的你来说，这也太反常了。”楚湘抬头望望天空，“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显然只有一个，拖延时间。你认为，只要你的同伙到了就可以逮住我们，那么你说不说实话，也就无关紧要了。”

　　“在我说出联络器的作用时，恐怕你就知道了我的目的。你之所以放任我拖延时间，也许是想着将计就计吧。我既然告诉你了雨当春对我们的重要，那么你也肯定会明白，一旦情报被发送回去，上面会急速派人过来的。而‘急速’两个字就意味着交通工具肯定是飞行器。所以你才想将计就计，打败救援人员，夺取飞行器。我便随你意愿，就看最后鹿死谁手。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对上我们真正的异能者，能有多少胜算。”丁磊长叹一声，“大家都受过同样的训练，互相知根知底。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楚湘呵呵挑眉一笑，“说得好。没错，我明白你的心思，也明白你明白我的心思，但——”她拖长了声调，“你能料到我的杀手锏吗？”

　　丁磊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楚湘根本不再理会他，回身对雨当春和郁菀说：“他已经爆不出什么有用的料了，现在我们要做好准备迎击过来救援的人。”

　　反转，再反转，又反转。最后这几段对话听呆了郁菀和雨当春。哪怕是小说，郁菀都不敢这么写，恐怕以她的阅历也写不出这样“恐怖”的心理战。

　　还是雨当春“实在”，嘟囔着，“干嘛兜个圈子，这就是聪明人说话的方式？我靠，到最后还是要撸起袖子开打。”

　　楚湘笑了，“你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吧。不过我们也是有收获的，我们知道他们的异能者很强，但也不用担心，他们数量不多，可由于他们需要你，所以会重视，来得人要么数量多，要么能力极强。”

　　雨当春被这一系列的转折词给弄晕了，消化了一下，才说：“问题是，我们一家子干嘛要和你一起去打这一架呢？”

　　“没关系，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楚湘是一点不在意，反正她知道，这两人是不可能逃得掉。

　　雨当春去看郁菀，而郁菀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幽幽地说：“你都成唐僧肉，被他们报上去了，还指望这些人会对你不闻不问吗？这个时候哪有选择。”说完，她又气呼呼地瞄了楚湘一眼，对于这个女人，她还是有本能的害怕，可不敢明目张胆地仇视。

　　“那就打呗。不过，咱说好了，如果你要是遇到危险，你必须先跑。”雨当春是不在乎，她的任务就只要保护郁菀这一条。她这样说，郁菀还真的特别感动，只是因为太累，累到眼睛干涩，实在没有泪水涌出，只能不停地说着，不管什么情况，她们必须要在一起。

　　楚湘看不惯两人的“恩爱秀”，做出了猛烈的动作，但面对的对象却是丁磊。本来有反抗能力的丁磊因为没料到楚湘的突然袭击而被击晕在地。

　　雨当春不解地问：“干嘛不杀了这三个，还留着干什么？”语气就好像说喝水吃饭一般轻松。郁菀也是头一次认真地回想自己写作的内容，她的末世文写就这么恐怖吗？以至于把雨当春“训练”成了近乎冷血的人？其实她忽视了一点，在键盘上敲出“杀了人”这三个字十分容易，但亲眼所见或亲身经历这样的场景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湘解释说：“你没听丁磊说他们这种异能者数量稀少吗？稀少就意味着宝贝，就看他口中的‘上面’能多宝贝他们了。如果是太宝贝，那我们就有人质了，如果是不太宝贝，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雨当春秒懂，“那如果不宝贝你又什么计划吗？”

　　“就如同你和丁磊作战一样，我们吸引火力，让郁芊背后袭击。”楚湘说得轻松，“当然，这就要看他们来多少人了？我估计人不会多，普通人对我们无效。异能者的数量又不多，听丁磊的口气，他们十分自信自己的能力，所以应该来得人不多。”

　　“但愿吧，如果你猜错了，那我们就只能‘呵呵’了。”雨当春没好气地说：“这计划等于没计划。我们当靶子可以，那我老婆呢？她怎么办？她要让人抓住当人质，那我们怎么办？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把我老婆置于危险境地的。”

　　“别那么悲观。你老婆有个天大的‘杀手锏’。她能提前预知空间融合，这就是我们天大的有利点。如果他们来得人太厉害，我们也学着拖延时间。”楚湘说：“从我们经历过的空间融合的间隔时间来看，应该不久就会再次出现。”她去看郁菀。而郁菀给她的答案只能是茫然地摇摇头、

　　雨当春当即戳穿了楚湘的“谎言”，“我也是经历过末世的人，你这样胡诌可糊弄不了我。我看你压根是没有任何计划。”

　　“那你说我能有什么计划！”楚湘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我虽然受过训练，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和要面对的敌人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不说别的，打仗最起码要勘察地形吧。你觉得我能到哪儿去勘察呢？我怕我走错了地方，就莫名其妙成了我不认识的怪物的盘中餐。还有那些敌人，他们是异能者，你觉得我们躲起来或埋伏起来有用吗？我们打晕的这三人当中就有两个是顺风耳和千里眼，藏起来有用吗？你说，除了直接面对，我们还能怎么样？”

　　雨当春哑然，“那总要保护我老婆吧，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我老婆的，为了她去死都可以。”

　　郁菀瞬间觉得自己融化了，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因为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除了父母外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的女人。她呆愣愣的，生不出一丝的念头和情感，似乎除了雨当春，所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包括她自己。

　　可惜雨当春背对着她，而楚湘压根就没在意到她，还在说着，“你大可放心，保护郁菀是肯定的。这个就需要我们的随机应变了。不如趁着这一点空隙排练一下？”

　　不过很显然，楚湘还是觉得重要的是郁芊，所有她首先招呼郁芊过来，蹲下笑着说：“宝贝，我们来做个游戏，就是你和雨当春玩的打晕人的游戏。”

　　哪知郁芊却歪着小脑袋，问：“我也是宝贝，那不宝贝的时候你会下手吗？”尽管不太完全明白“下手”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楚湘对丁磊的态度，她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个好词。

　　楚湘懵了一下，到底是聪明人，反应极快，立即明白了哪里的问题，笑着说：“当然不会了。丁磊他们是敌人，你这个宝贝和敌人的宝贝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是所谓的宝贝是被利用的，但咱们的宝贝是用来爱护的。懂吗？”郁芊摇摇头，去看郁菀。楚湘有点泄气，也去看郁菀。

　　郁菀心里对着楚湘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搂住郁芊，跪下说：“你是真宝贝，他们是假宝贝。真宝贝呢，有家人能陪你玩，给你好吃的，搂着你睡觉，给你讲故事，保护你。两个妈妈是不是这样对你啊？”见郁芊用力地点头，她柔和地说：“假宝贝呢，他们的家人只会让他们去做坏事，不会关心他们的。所以呢，两个妈妈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你下手的。”

　　小孩子对于真假是特别敏感和好懂，郁芊当即开心地笑了，“那等会儿我们就要打晕假宝贝的坏家人了。”

　　楚湘忙不迭地附和，“对对对，我们来提前做个这样的游戏演习。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地出错。”郁芊十分不给她面子，“不要，我饿了，我要先吃好吃的。”小朋友扒在郁菀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吃东西。”明显地撒娇，好像在证明自己是真宝贝一样。

　　郁菀自然是一口答应，抱起郁芊朝不远处的车辆走去，车里面还是有不少吃的。雨当春看向吃了瘪的楚湘，耸耸肩，“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

　　“废话，哄孩子你在行吗？”楚湘反怼回去。

　　“切，我需要哄吗？那是我女儿，不同凡响。”雨当春一脸骄傲的模样，好戏孩子就是她生的一样。

　　“废话，她是太不同凡响了。”楚湘问道：“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真的完全不清楚？”

　　“咱们现在是什么交情？我知道能不说吗？就算不说交情，我们一条绳上的蚂蚱，瞒着你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就算我不说，你这人精套话都能将我们的底掏个干净。”雨当春现在和楚湘熟悉了，便不觉得这人总是端着架子，说话也就亲和多了。楚湘也是如此，她发觉这对临时同伙还是挺讲义气的，总结起来就是算得上可靠吧，所以她说话也就没那么多算计的成分了。

　　两人正这样“闲聊”等着时，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达的声音。楚湘异常敏感，立刻就说：“来了，是直升机的声音。”

　　雨当春第一时间就准备去找郁菀她们，却见抱着孩子已经跑过来了。

　　楚湘安排说：“我和雨当春护着郁菀，面对他们。让郁芊躲到‘草丛’中去，看准情况背后袭击。你们看怎么样？”她还是改了自己“一言堂”的习惯，征求了别人的意见。

　　雨当春点点头，她也只能点头，在无处可去，有没办法躲藏的情况下，她宁愿郁菀在自己身边。郁菀表示同意，她的想法基本和雨当春差不多，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激动，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很奇怪。

　　很快肉眼可见的直升机出现在她们眼前，按照“游戏指示”，小郁芊高兴地躲了起来。这一躲让郁菀看不到孩子有点担心，而雨当春和楚湘啧啧称奇，凭她们两人的眼力，居然没找到郁芊。不过楚湘极快地将视线拉到了直升机上，笑着说：“恭喜了，这款直升机只能乘坐包括驾驶员在内的九人，考虑到要把我们或丁磊他们一起带回去，他们来得人的数量在二到八人之间，反正不会很多。不过只来两个人估计是不可能的。”

　　“二到八？你这数量偏差的有点大吧？”雨当春问出后就反应过来，如果这些人只带走自己一个，直升机上确实可以乘坐八个人过来。如果要全部带走，当然只能来两个人，这还是在郁芊忽略不计的情况下算的。“要是八个人，扣除飞行员，那我们可是二对七。”

　　“不会的。你忘了，那两个哑巴是在被我们打晕之前发送信号的，所以他们的上面一定不知道他们此刻的情况。在已经有三位异能者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派八个人来，你当异能者是苍蝇啊，多得让人心烦。”

　　“我只是怕盯上我的家伙像苍蝇一样。”雨当春自嘲地笑笑，“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受过‘欢迎’。”话音未落，直升机便降落在眼前，巨大的轰鸣声刺激着她好战的神经。

　　舱门被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三个男人，标准的野战军人的打扮，干练精瘦，赤手空拳没有武器。随后又出来一个男人，虽也是军人装扮，但脸上带着眼镜，看上去斯文白净。

　　斯文男走在最后，只行进了十来步，停下观察着楚湘她们，显然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三人。他只是稍许皱了皱眉便站住了，然后动了动嘴皮，没有出声。在他前面的三个男人迅速朝楚湘她们围拢过来，想呈“品”字形将她们包围起来。

　　楚湘跨出一步，抓起丁磊的脖子，“想他们三个死，你们尽管过来。”

　　斯文男顿了一下，那三个男人也立即停了下来。也不过是短短一秒后，斯文男摇摇头，说：“为任务牺牲，是他们的职责。”说完又动了动嘴皮。

　　楚湘立刻就明白丁磊他们在这些人心里压根一点都没有份量。她丢下丁磊，当即利用速度行动起来，她是想给对手来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对手中也有速度奇快的人。立即对上了楚湘。另外两个则马上跑向雨当春。楚湘想抽身救援，奈何对手也是速度型，她压根摆脱不掉，她心里正焦急时，却见那两个男人在面对雨当春和郁菀时停下来，静默。异常怪异！

　　不远处的斯文男快步走了过来，在距离十来米的地方停下，高声问：“你们谁是雨当春？”

　　“我靠，”雨当春刚骂了一句，就听楚湘的喊声，“别回答，他们想抓你。”

　　郁菀一把拉住雨当春，并排站立，同时眼神示意雨当春别出声。

　　“不说也没关系，那就一起带走。”斯文男面无表情，又动了动嘴皮。对峙的那两名男子冲向雨当春她们。

　　雨当春到不害怕，她只是担心郁菀，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一下子撂倒两个军人级别的男人，她可没这个本事。急中生智之下，她选择大喊了一声，“我是雨当春。”

　　郁菀顿时明白雨当春的意思，急了，“我才是雨当春。”她被带走，雨当春还可能来救她。雨当春被带走，她几乎是不可能有能力救人的。

　　斯文男顿了一下，那两男人也停下了。“现在我不想知道谁是雨当春了。”斯文男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无声地说着什么。那两男人随着他的无声语言，冲向雨当春和郁菀。

　　看来一场打斗在所难免。雨当春一把将郁菀推开，吼道：“赶紧跑，我来拦他们。”

　　郁菀没有动，她能跑哪儿去？就算她跑，她也跑不快啊。如果雨当春、楚湘被抓，她肯定跑不掉，不如放手一搏。想到这里，她低头打算去找郁芊曾经拿过的那种“枯草棒”。她也不想想，这个时候再去找“武器”哪里还来得及。也就在极短的时间，一个男人冲到了她面前。

　　急得被缠住的雨当春大吼一声，可吼声吓不住敌人。眼见那人伸手要抓住郁菀时，画面好像被定格了。那人伸手停顿了几秒，忽然垂下了手臂，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更加奇怪的是纠缠自己和楚湘的两人也站立不动。雨当春不明所以，先跳到了郁菀身边，问：“有事没？”

　　郁菀扶着胸口，软软靠在雨当春身上，激烈的心跳慢慢地恢复正常，这才有力气抬头问怎么回事。雨当春也是觉得奇怪，刚摇摇头表示不知时就听旁边有人大喊，“妈妈，大妈妈。”是郁芊！

　　两人惊奇地望去，郁芊拿着“枯草棒”，笑眯眯地冲着她们摆手，在孩子身前躺在地上的正是斯文男。

　　楚湘也过来了，拍拍手，“我估计这戴眼镜的是控制这三人。”

　　郁菀这时也有精力问了，“那三人是傀儡？”

　　“应该不是，你们没听丁磊说吗？异能会有后遗症的，”楚湘走过去在那站立的三人面前走了一圈，又伸手戳戳那三人，不见任何动静。她回来，又说：“应该是五感尽失，靠着眼镜男来进攻。当然如果非要搞清楚，我们可以弄醒眼镜男。但我不建议，此刻我们应该赶紧回去。”

　　“弄清楚这个有什么用，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雨当春搂着郁菀，招手让郁芊过来，抱了起来，狠狠地亲了一口，不停地夸奖，惹得郁芊咯咯直乐。楚湘羡慕地看了一眼，认命地回身跑去车辆里拿了几人的背包，又快步走向直升机。

　　直升机上并没有驾驶员，看来那四人中有人会驾驶。雨当春问楚湘会不会驾驶。楚湘点点头，拨弄着各种开关。等飞机离开地面，才说了句，“会是会，但不太熟练，你们要做好颠簸的准备。”

　　雨当春都难得吐槽了，只能无力地“切”了声。郁菀反倒问了一句，“你知道往哪个方向开吗？如果在空中出现空间融合，你能平安降落吗？”

　　“往哪个方向可以看导航，”楚湘指的是电子屏幕上的线路，“至于是否能平安降落，那就只能祈祷了。”

　　“问了等于白问。”雨当春搂着郁菀关心地问：“抓紧时间休息。”反倒是郁芊，似乎对驾驶直升机很好奇，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楚湘的动作。一会儿又伸脖子透过舷窗看向下面，自个折腾地不亦乐乎。这让郁菀稍微放松，靠着雨当春闭目养神。

　　也许是她们的幸运，也许是这款直升机的速度很快，当楚湘说快到的时候，她们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时的郁菀也微微恢复了点精神，想通过舷窗看看别的地方空间融合是什么样的现象，这一看顿时十分吃惊，映入她眼帘的是远远望去的片片高楼大厦，和没有危机发生前的每个大城市的样貌完全相同。难道这一片没有发生空间融合？难道空间融合只发生在她的城市那一带？她去问雨当春。

　　雨当春摇头，“不对，不可能啊，我们二维世界的融合那可是全部的，逃到哪儿都是一样的。”

　　郁菀又去问楚湘，楚湘也是摇头，“我更不可能知道了。就像我不知道这个直升机为什么不受空间融合的磁场干扰。”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前进？”郁菀犹豫地问：“要不要先降落弄清楚状况？”

　　“我是一定要救汨罗的。但是——”楚湘虽然心急，但她没有失去判断力，“你的建议也是对的，贸然过去确实危险。这样吧，我们先找片农田降落。既然这一带没有空间融合，那么方向我也认识，不会迷路了。”

　　“这家伙还是挺可靠的。”雨当春凑在郁菀耳边小声地说：“如果她要一意孤行，不管不顾地去救人，我立马带着你和孩子离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更怕失去理智、刚愎自用的队友，绝对能把人坑死。”

　　“这个时候别说这样泄气的话，让楚湘听到不好。”郁菀悄声地说：“经过这么多事，你没发现吗，楚湘这个人看着狂，其实还挺可靠的。”

　　“切，你居然替她说好话。”雨当春吃味地说：“我告诉你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必须要马上离开。这个时候，我谁都不信，只信你和我自己。”

　　“醋味”这么大，郁菀怎会听不出，忙说：“我也只信你，”她又加了句，“还有郁芊。”顿了下，又说：“其实我也不想跟着楚湘冒险，但我总觉得楚湘她那个部门有说不出的古怪。如果我们能多了解，说不定我能想起梦里的内容，而楚湘那个恋人能帮楚湘活命，说明她是核心成员，就算不是核心，那知道的也肯定多。说不定这就是关键呢。”

　　雨当春撇嘴，“行吧，我反正都听你的。对了，你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困啊。按理说经历了这么多，以你的身体素质早该累了。按照正常的时间估计，你整夜没睡觉了。”

　　“才过了整夜？我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几天几夜了。”

　　“那是空间融合给你的错觉。”

　　“妈妈，大妈妈，我们快下去吧。”郁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

　　两人这才注意到直升机已经降落。楚湘白了她们一眼，“腻歪够了？”说完拿起背包打开舱门跳了下去。紧接着下去的是郁芊，她对什么都好奇。

　　雨当春就见楚湘压根就没有再想帮忙拿背包的意思，只得自个背起，她总不能让郁菀去背吧。

　　当脚踏上土地的那一刻，郁菀忽然想哭，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让她颇为激动。这是熟悉的农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食物。雨当春可没那么多感慨，以为她不舒服，关心地啰嗦着。她更加觉得舍不得了，如果现在只是平常时日该多好，有个关心爱护自己的女人，还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简直就像是梦中的完美情景。可惜，她的梦醒得太快，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楚湘低低地声音说：“小心，有人来了。”

　　雨当春瞬间也做出了防御姿态。郁芊反而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不远处。而郁菀反倒有种终于见到人的微微舒心感，不明白楚湘她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悄声地问了雨当春。

　　“我告诉你，怪物不可怕，陌生的生物也不可怕，因为人类在面对这些已经恐怖的事物面前本能地会提高警惕。但其实人才是最可怕的，你会潜意识地放松，这种放松才是最致命的。”雨当春说得是经验之谈，只不过这种经验的成长是十分血腥的。她继续告诫说：“人心真的非常可怕，卖了你，你说不定还在替人家数线。更多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没错。”楚湘接着说：“你看那十一个男人，从走路的姿态来看，似乎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但他们手上都拿着棍棒铁器，神情透着凶狠，隐隐还能闻到血腥。这说明什么，你该知道。”

　　郁菀咽了下口水，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雨当春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放心，有我在呢。”猛地，她就觉得心安定下来，这才突然想起了郁芊，四处一寻，竟发现这孩子连蹦带跳的跑向了那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