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攻下影帝了吗》六花糖

15、第十五章

　　户司音坐在了钢琴前，右手放在琴键上后，已形成的肌肉记忆让手指在触碰到琴键的瞬间，就开始动了起来。
　　周遭本还在准备道具的工作人员在听到音乐后，停了一下，看向正在弹琴的户司音，然后又继续开始工作。
　　并未发生所谓的全场惊艳或者是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表演，那毕竟都是在乙女游戏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要是现实剧组里真发生了这事，导演会直接被气哭的。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弹琴的人是林萧白。
　　正在楼下化妆的许彻听到音乐声后，再次睁开了眼睛，成功获得了化妆师第二次“黄牌警告”。
　　导演为女主王静临选的这一首钢琴曲十分有趣，并不是古典主义或浪漫主义的钢琴曲，而是选了巴洛克时期的。
　　如果单从三种比较主流音乐风格所代表的意义上来说，古典主义音乐代表的是典雅端庄，是艺术与现实的逐渐趋近；浪漫主义音乐代表的是自由，是在古典主义基础上进行的延续与创新；巴洛克主义音乐则代表的是躁动，是在规则之下的试图打破束缚。
　　而从这首钢琴曲的作曲家来说，那就可以说是十一分的有趣了。
　　一说到巴洛克音乐，大部分人脑海中都会蹦出“巴赫”这个名字，却很少人知道与他一样是巴洛克音乐代表的A·斯卡拉蒂。
　　其实关于A·斯卡拉蒂是否是巴洛克音乐的代表人物，在这一点上，争议颇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见。比如，有的人认为他只是恰巧生活在了巴洛克时期，但其实他的音乐风格是超前的，是更加趋近于浪漫主义音乐。
　　所以在提到巴洛克时期在音乐上的代表人物时，A·斯卡拉蒂也会被同巴赫一同提起。但在说到巴洛克音乐的代表人物时，往往就只会提到巴赫一人。
　　再结合下《百日之言》的背景时间，天津在1928年6月所发生的事情，就可以很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暗示女主王静临的身份不一般。
　　节奏越来越快，户司音的手指动作看上去变得有些吃力。
　　大概是因为心里越想着要弹好，就越难弹好的缘故。她手上的动作一乱，按错了琴键，发出了突兀的一声。
　　第一次试弹宣告失败。
　　户司音的钢琴水平是真的很一般，只不过是她的家人一直认为女孩学个乐器会比较好。所以她从小学开始学钢琴，每周一节课，也不知道学了什么，最后学到了学业最紧张时候的高三停止。
　　那之后，就基本没有再碰过钢琴了。所以这首曲子对户司音来说，确实是不太容易，就算专门跟着老师练了一个月，然后又间接地练到现在也还是难。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比只会弹《两只老虎》的许彻要好上很多。
　　小助理不会弹钢琴，就很尽职地应户司音要求站在旁边帮她翻谱。实际上户司音也不是很看得懂曲谱，完全凭肌肉记忆在弹。
　　在户司音第N次试弹失败后，她都有点想让导演去找替身了，要不就别怼近景拍摄。
　　导演和编剧也在商量要怎么办，是要把这部分从剧本里去除掉，还是说要选择后期配音。
　　他们两人虽然在平时拍摄过程中，经常会出现不同的意见，但在这一部分上，却出奇的意见相合，都认为要保留下来。
　　因为这一部分是男主开始怀疑女主身份，也是即将进入主线剧情的转折点。
　　许彻化好妆，换好衣服上来后，听到了导演和编剧的讨论后，提议道，“要不只弹一段吧？”
　　剧本原定的这一段应该是女主王静临借用了男主段飞宏房间里的钢琴，练习订婚宴上要表演的钢琴曲。然后男主在她弹完后，建议她最好不要弹这首。
　　导演想了下后，对编剧问道，“你怎么看？”
　　这个建议给了编剧一定的灵感，但却怎么也抓不住。编剧皱着眉喝了口六个核桃，在房间里走了两三圈，然后坐在椅子上模仿着思考者的动作。
　　导演一看便知，编剧这是有新想法了。
　　过了会儿，编剧站了起来，拿过一张纸和笔，招呼了导演过去，然后在纸上边写边画道，“那就改成女主弹错后，停下来在曲谱上做记号。在她想再弹时，男主走过去，按下了琴键，给了她建议。”
　　“这样改不仅可以暗示女主身份，也可以借男主按琴键的动作，表明男主实际是和女主持有同样身份的人。”
　　编剧越说越兴奋，导演在听到这个改动后，连连点头。
　　最后敲定改法后，导演说道，“接下来，就是得辛苦户老师演出弹错的状态了，这个不好演啊。”
　　许彻笑了起来，习惯性调侃道，“这个她不用演。”
　　说完后，他发现导演和编剧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僵硬，导演还使了个眼色。
　　许彻转头看去，原本应该坐在钢琴前看曲谱的户司音现在正站在他的身后，脸上的表情虽说不上是生气，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面不改色。
　　户司音看都没看许彻一眼，直接跟导演和编剧说话，“我会尽量演出来的。”
　　说到“演”字时，户司音故意加重和拖长了这个字。
　　许彻笑着说，“我也相信户老师一定可以演的出来。”
　　话语中透露的诚恳差点让人以为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户司音也同他笑道，“那就谢谢许老师的信任了。”
　　笑得那叫一个字的笑里藏刀，直让旁人看了都觉瘆得慌。
　　导演怕这两人要在拍摄前闹起来，就故意朝正在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问了下进度，以此来提醒他们即将要开始拍摄的这一件事。
　　户司音和许彻自然也反应过来，导演这是在提醒他们。
　　许彻无辜地说道，“我去看剧本了。”
　　户司音说道，“那我去再练练。”
　　待两人离开后，导演长叹了口气，编剧抿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
　　导演看了下身边，见没什么人，开口吐槽道，“刚进组那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万一被人传出去了，到时候还要被人说是拍我戏的时候闹不愉快的。”
　　编剧安慰道，“可能是他们两在演戏上的一些理念不同。”除此之外，编剧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会是他们中途闹不愉快的契机了。
　　导演，“幸亏这两人对待工作上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编剧见导演心情好转，玩笑道，“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安排他们两来个吻戏，看能不能把关系扭转往好的方向。”
　　导演想了下那个画面，摇了摇头，“还不如去拍两栩栩如生的石雕拥抱。”
　　很快，场景就布置好了，各组也都准备好了，在执导安排完走位后，今天的拍摄开始了。
　　第一场拍摄的内容是王静临向段飞宏借用房间钢琴，然后到她进入房间，关门结束。
　　很简单，几乎没什么难度。
　　户司音站在门外等副导喊开始前，还有心思同摄影组开着玩笑。
　　“3，2，1。开拍！”导演喊完后，场记打板的清脆声响起，户司音立马进入到状态。
　　王静临拿着钢琴曲谱，站在了段飞宏的房间外，她试着敲了两三下门。动作很轻，像是想被里面的人听到，又像是不想被听到。
　　她等了小会儿后，见还是没动静，想抬手继续敲门。
　　门开了一半，段飞宏问道，“有事？”
　　“飞…宏。”王静临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称呼他的方式，“我想借用一下你房间的钢琴。”
　　段飞宏听到后，直接将门打开，然后侧过身子，“进来。”
　　王静临本以为会被段飞宏拒绝，所以刚想说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借用理由，没想到段飞宏这么直接就答应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晌后，才回道，“哦，谢谢。”
　　待王静临进房间后，段飞宏将门关上。
　　“Cut！”
　　导演回放了一遍刚才的拍摄视频，确定没问题后，进入到了下一场拍摄准备。
　　下一场拍的就是王静临弹钢琴的戏了，户司音坐在钢琴前，许彻拿着剧本走了过来，“对个戏？”
　　户司音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剧本跟许彻对着话。
　　在他们对完一遍后，执导还算满意，开玩笑道，“户老师，接下来可是八个机位的戏，你可得撑住了。”
　　户司音笑着回道，“芸萱八个机位演吻戏，我这八个机位演弹错琴，你还敢让我撑住？”这里说的八个机位纯粹是一种调侃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
　　执导，“要不我去给导演建议下，也给你来个八机位吻戏？”
　　户司音，“虽然也挺期待，但这种的还是交给芸萱吧。”
　　执导，“哈哈哈，那你们两先试演一遍。”
　　户司音坐在了钢琴前，呼了好几口气。虽然很不服气，但事实就像许彻说的那样，她正常发挥也会弹错。
　　户司音抬头向许彻和执导方向看去，见许彻点了下头后，便将右手放在了琴键上，开始弹奏。
　　执导刚想喊开始，就见这两人开始默契地对起了戏来，一时有些懵。
　　这次弹奏或许是因为先行立下反向Flag和喝了许彻毒奶的缘故，竟然成功地弹完了，户司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许彻直接鼓起了掌，剧组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导演几人更是喊了一句，“Bravo！”
　　然后许彻也喊了一句，全场俨然在听音乐会。
　　户司音难得害羞地捂了下脸，脸颊因兴奋而出现了红润。但很快，她就放下了手，有模有样地给大家弹了一首《两只老虎》。
　　弹完后，户司音站了身子，朝着三个方向弯了下腰，然后说道，“谢谢大家来听我的个人音乐会，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请让我们下次再相聚。”
　　导演又喊道，“待会儿拍戏的时候状态可别这么好，不然真就变成个人音乐会了。”
　　户司音连同在场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彻从编剧那借了根笔后，走了过来，对户司音说，“户老师，我来给你画条线，待会儿就在这里停下来吧。”
　　说着，许彻笑着拿过曲谱，擅自在第二页曲谱上画下停止线。
　　户司音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听我们男主的。”
　　拍摄花絮镜头适时地捕捉到了这一和谐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恢复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