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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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宏坐在椅子上，听着王静临弹奏准备在宴会上表演的钢琴曲，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轻敲着纸的背面。
王静临初弹时，兴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弹琴，所以手法上显得有些生疏。但在弹过第一页曲谱后，她的状态已是渐入佳境。
而饰演王静临的演员户司音现在更是感觉自己的状态不错，可能真要如导演所说的那样来场个人音乐会了。
许彻突然抬起了头，并未如剧本描写的那样等弹错后才抬头。
这时已经弹到了近第二页曲谱的尾声，距离许彻标记的停止线没多少音符了。
即将要停下来了，户司音不停地暗示着自己这句话。
随着一声突兀的琴声响起，王静临停止了弹奏，微皱着眉，拿起笔在曲谱上弹错的地方画了个记号。
户司音沿着许彻标的停止线重重画下，内心只觉啼笑皆非，这出戏比他们表演的还更精彩。
王静临将曲谱重新放回了谱架上，就在她想要再次弹奏时，段飞宏走了过来，按了下靠近左端的一个琴键。
“宴会不适合表演这首曲子。”
王静临并未抬头看段飞宏，只是继续看着曲谱。
段飞宏继续道，“比起A·斯卡拉蒂来说，D·斯卡拉蒂的作品更适合在今天的宴会上表演。”
王静临看向段飞宏，无辜地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我不适合……。”
NG。
原台词应当是，“可我没准备其他的乐谱。”
导演那边喊道，“Cut！重来一次。”
户司音对许彻抱歉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许彻温和地说：“没事的。”
第二次开始时，户司音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开始表演。
这次很顺利，导演在看过后，也很满意。
接下来还有场是许彻与其他人的戏份，户司音先行离场，去准备晚点儿要演的订婚戏。
“老板，你跟司音姐怎么了？”小助理偷偷凑到许彻身边，小声地问道。
许彻没回答她，只说道，“去工作吧。”
小助理听出许彻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听许彻的话。
户司音一到楼下，就看到一楼的窗户上被贴上了红色的剪纸“喜”字，角落处还堆了好几个朱砂色的大箱子，最上面的一个是打开来的，里面装了一堆大红色的东西。
而在已经放好的桌子上，却又摆着银制餐具。
简称，中西合并。
“户老师，您过来试下衣服。”户司音的化妆师叫了下正在发呆的户司音。
户司音点了下头，然后向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里挂着两套衣服，一套西装，一套旗袍，西装应当是许彻的，旗袍应当是她的。
这两套被摆在了一起，不用人穿，看起来就是相当般配的。
户司音换上旗袍后，先由造型师给她换头发发型。
造型师先将头发分成了五个部分，左右两各部分，中间三个部分，然后用夹子夹住除她先打理的最下面那部分以外的四个部分。
从小助理偷笑的小表情中，户司音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惨不忍睹，于是把手机递给了小助理，“快帮我从后面拍一张。”
小助理拍完后，看着照片，忍俊不禁，“哈哈哈，司音姐，你现在特别像是派大星。”
户司音接过手机，看到照片后，也是笑得花枝招展。但是因为在做造型的原因，她只能尽量保持端着笑，“不行了，我要发给许……”
户司音习惯性地脱口而出许彻的名字，然后在说到一半时，停了下来。
“啊？”造型师手上的动作一顿。
户司音都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人，而且现在已经不用发给许彻看了，他们就在同一个剧组里。
“许弋会笑抽的。”小助理马上接过了话，编了个假名字。
造型师听到后，笑道，“我刚还以为户老师是要说许老师，还吓了一大跳。”
户司音，“许老师就在楼上，不用给他发也能看到。感觉他待会儿看了我这个造型后，拍戏的时候会一直笑场。”
“正好把许老师这个组里NG次数最少的名号给拉下来。”户司音开玩笑道。
正巧，许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拍摄花絮的摄影师。
许彻，“户老师，隔了扇门都听到你要抢名号了。”
说完后，他示意摄影师将摄像机借给他拍一下。
许彻拿着摄像机，坐在了户司音的旁边，距离近得就像是在怼着她侧脸拍摄。
摄影师在旁提醒道，“许老师，得对焦啊。”
户司音伸起手挡了下镜头，“许老师，你这是报复啊。”
许彻低笑了几声，然后将摄影机交还给了摄影师，“我跟户老师待会儿要拍摄一场特别惊心动魄的戏。”
摄影师了然地将镜头从许彻身上移到了户司音那去。
户司音，“是啊，一想到待会儿要跟许老师订婚，就真的是心里都小鹿乱撞。”
许彻再次接过摄影机，对准户司音的侧脸，“户老师，说这话时，你的表情也是够冷静的，好歹给个脸红。”
户司音笑着说，“天太冷了，要脸红也是被冻红的。”
小助理站在小何的身边，她从这当中感受到了户司音和许彻的演技，而且是直观地感受到了。
等到花絮拍摄结束后，户司音和许彻两人除了对戏以外基本就没再说什么话。
偶尔的几句，也都是户司音主动开口说的，然后许彻回答。
同男女主之间关系的冷淡不同，在这场订婚戏的拍摄开始前，整个剧组里都洋溢着一种喜气，就像是真的要办订婚宴了。
道具组更是准备许多道具，其中包括了只会一镜带过的订婚证书和登了订婚讯息的报纸。
订婚证书是两份，导演还煞有其事地一人给了一份，给的时候老泪纵横，也不知道是在嫁女儿还是在嫁儿子。
“太史公曰：易基乾坤，诗始关睢,书美厘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户司音在心中默念着订婚证书右侧上写着的文字。
她拿着第一眼看去像是奖状的订婚证书，抬眼看向许彻，见许彻正在看着订婚证书上的字。
也不知是大厅的珠宝挂坠吊灯照下的灯光太过晃眼，还是穿着黑色西装，梳着二八分油头的许彻太过惹人，户司音现在竟真有些觉得自己同许彻订婚了，连现场的吵闹声似乎都变成了祝福声。
她心想，算了，那就当真了吧，反正就这一次了。
在导演强行拉着他们两拍完照后，户司音主动拍了下许彻的肩膀，“你看导演像不像是自己要出嫁了。”
导演擦了把眼泪，“这叫昭君出塞。”
“哈哈哈，导演，你也给我跟许彻单独拍一张。”说着，户司音挽住了许彻的胳膊，把手机塞到了导演手里。
她余光注意到许彻的笑似乎变得有些淡了，但她马上就移开了视线，看向镜头。
心想着，如果是自己被不喜欢的人这样强行拉着，也一定会尴尬的吧。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的，但户司音手上的动作且是更用力了。
在许彻低头看她时，她还以无辜一笑，就像真的是只是在想着留下剧组里的回忆。
用手机拍完后，还不够。户司音还向道具组一人借了黑白拍立得又拍了好几张。
她拿着照片，问许彻，“你看这照片里的我们，像不像是真订婚了。”
“比较像是获得了唱歌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许彻否认道。
“许老师，你太不会说话了。”户司音说完后，向四周看去，找到了拍摄花絮的摄影机。然后先将订婚证书拿给了许彻，再拿着照片向那走去。
摄影机对向了向它走来的今天订婚宴的女主角。
户司音将照片在镜头前展示了下，笑着说，“许老师说我们这照片照得像是唱歌比赛获奖者一样。”
在旁边的周南奕听到她说话后，凑近看了眼，“还真的有点像，不过获奖者一般不都是三个吗？”
户司音调侃了下听不到他们说话的许彻，还故意用手挡住了嘴小声地说，“这是许老师自设的比赛，两参赛者，两获奖者。”
周南奕拆了包喜糖，将里面的巧克力递给了户司音，“大喜日子，吃糖。”
户司音接过巧克力，“这怎么弄得就像是你跟许老师大喜一样？”
周南奕故作懵状，“所以其实我才是女主吗？”
户司音拍了下他肩膀，“你是女主认定的女主。”
许彻将两份订婚证书归还给了道具组。
晚上八点多，拍完订婚的戏后，导演给了许彻和户司音一人一个红包，封面上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写着“百年好合”。
户司音接过后，从桌上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导演手中，宛若一同男主人逢迎宾客的女主人，“导演，这是我跟许老师的回礼。”
许彻没说话，只是在旁边笑着。
继“因戏生情”后，又来了个“逢场作戏”。
还是份双重的“逢场作戏”，戏中是两人都无情无意，戏外则是户司音有情有意，许彻无意，
编剧还玩笑地拿着剧本说，“来，我给你们改出《西厢记》。”
副导更是在群里发了个13.14的20人红包，标着祝“订婚快乐”的字。
剧组微信群里齐刷刷地一片“祝订婚快乐”。
户司音把每一个祝福都截图了下来，再抬头时，她注意到许彻已经不在化妆间里了，于是向一工作人员询问，“许老师呢？”
工作人员指了下外面，“好像有急事，要先回去了。”
说过“谢谢”后，户司音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匆匆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时，看到许彻撑着把伞，这才惊觉外面竟下起了小雪。放在现实里，她身上的这身旗袍与这雪天着实相衬的是格格不入。
“许彻。”户司音叫了声许彻的名字。
许彻转过头来，看到户司音在冲着他笑。
笑着笑着，天上似乎就下起了小雨，成了雨夹雪的天气。
户司音是南方人，许彻是北方人。
在北京上大学时，户司音瞧见下雪，总觉得新奇，所以每逢冬天就想玩一次雪仗试试。可是许彻是见惯了冬雪的，他觉得太傻了，就一直没玩过。
后来出道后，就更加没可能玩雪仗了。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户司音忽然很想玩一次看看，可惜雪下得不够厚，还飘起了小雨。
“天气冷，回去吧。”许彻说完后，便转头上了车。
户司音点头，“许老师，明天见。”
许彻从车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户老师，我明天没有通告。”
户司音笑了笑，没在意他的态度，“那就改天见了。”
接下来的拍摄时间里，许彻直接变成了避而不见。
他们的信息对话框停留在了户司音发的最后一条信息上，“大兄弟，你该不会还没从因戏生情的状态中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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